特殊傳說二次衍生女性向部落格

∥非常緩慢更新 ∥


  
   *
  
  3、第一次迎接實習生
  
  「所以小漾漾你要不要接接看呢?」扇揮著實習生名單說道。
  「……只有我嗎?」
  「雖然你是直屬負責人,但是整個組都會幫你的啦!」
  講得很輕鬆的樣子……
  「那就決定是你啦小漾漾!」
  「欸——我還沒說好啊!」不要擅自決定啦!!!!!
  發現多說無益,褚冥漾一臉沉痛的拿著實習生資料回到辦公室,等著對方打電話過來確認實習程序,一切就緒後就等著後天迎接實習生了。
  褚冥漾心慌的睡不著,當實習生到來後,他領著人在部門內繞了一圈再回辦公室,然後很慎重、很慎重的說:「丹恩,你有保意外險嗎?高額的那種?」
  對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被你哥哥砍,所以我要先跟你說一件事:當你遇見姓『羅耶伊亞』的人,務必要立刻馬上轉身就走或繞道而行。喔還有,就算是實習生也可以投意外險,我覺得你去保一下比較好,我們院內支付的金額不錯,就醫還有全免優惠。」
  丹恩的表情像是看到神經病。
  褚冥漾又講了幾個緊急狀況讓丹恩一定要、務必要、絕對要記住。
  「一定要跑,懂嗎?」
  「知道了,前輩。」
  他知道『羅耶伊亞』,一個不怎麼光彩但又非常出名的姓氏,鬼才一般的家族,丹恩應了下來,並沒有多放在心上,他進來實習的目的主要是因為他哥哥也在這家醫院工作,他只是想離哥哥近一點而已。
  褚冥漾戰戰兢兢的保護著實習生脆弱的小生命,他看的出對方並不怎麼在意,而所謂天降大任——或者說是天要亡我——就是指現在這種狀況。
  
  「院內緊急狀況999!請全體人員、啪滋……」廣播突然中斷了,只留下一陣刺耳的噪音。
  
  褚冥漾跟丹恩正要到樓上的住院部,聽到廣播他臉色大變,抓起丹恩就往最近的安全區跑。
  一臉跑了兩個都被其他部門的占滿了,褚冥漾急的要命,拉著丹恩轉身就跑,邊跑邊低聲問:「丹恩,你有寫過遺書嗎?」
  「什麼東西!」緊張又壓抑的氣氛讓他也跟著神經不已。
  「如果現在要你寫遺書你能在五分鐘內寫完嗎?啊不不不還是留遺言好了!」褚冥漾邊跑邊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打開,丹恩幾乎被弄得幾乎要崩潰,這間醫院到底怎麼回事!!!
  丹恩覺得自己神經已然繃斷,停下腳步,雙腳像戳在地板上一樣動不動,任憑褚冥漾怎麼拉都拉不動。
  「快啊!」
  「我不走!」
  「一定要走啊!」
  「說清楚不然我不走!」
  「等說清楚就沒命了,你這……」怒到極點的褚冥漾突然覺得全身發涼,聽見了走廊上的腳步聲。
  「到底——」
  「閉!嘴!」使盡全身力氣把想找死的人往安全門後拖,對方卻不配合。
  兩人拉扯的時候,一聲陰森森的輕笑響起。
  「兩隻復健部的小貓……呼呵呵呵……」
  「丹恩——」
  這是丹恩印象中最後一個畫面,前輩瞪大眼睛、表情驚恐的叫他:「快逃!」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度醒來,他是跟褚冥漾躺在一間雙人病房裡,對方還在昏睡。
  「醒了?」冷冰冰的聲音從另一張床邊傳來,他這才注意到褚冥漾床邊坐著一位銀髮紅眼的青年,胸口別著腦神經外科的醫師識別證。
  「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了吧?」冰炎拿出一隻錄音筆按下播放,是他跟前輩在拉扯的時候。
  最後錄音在前輩的一聲「快逃」後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好幾秒,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最後是一陣輕輕的笑聲,笑的他全身發寒。
  「嘻嘻嘻嘻……復健部陣亡囉~」喀。錄音結束。
  冰炎雙手環胸、臉色不善的看著丹恩。
  很久很久之後,丹恩才緩緩開口:「……請問,實習生……可以投保院內的意外險嗎?」
  
   *
  
  4、傳說中的
  
  「病床邊會有資料卡,主治醫生要記好,有問題找阿長聯絡。」褚冥漾帶著丹恩跑病床,看著實習生認真的樣子不禁感慨的懷念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
  被某主治醫惡狠狠教訓了一頓還被迫跟著巡房一個月,先不說他只是個實習生,再說他連醫學系和護理系的專業名詞都不認識幾個好嗎?一個復健科的實習生跟著巡什麼房啊————
  現在想起來心中還是有諸多怨言和陰影,不過那一個月確實讓他學到了不少。
  突然間,病房裡的內線響了起來,丹恩一愣,褚冥漾見怪不怪的接起,應了幾聲,露出驚訝的表情,最後放下電話,對著丹恩說:「走,帶你去見主治。」
  主治醫生想見實習生?不解。
  到了護理站後,丹恩看見一位熟人,身著白大褂的冷淡銀髮男子,一雙紅眼先是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後將視線放到他的指導老師身上。
  「學長。」
  見到丹恩有些疑惑的表情,褚冥漾將對方介紹給冰炎:「這是部門的實習生,丹恩,萊恩的弟弟。」
  「嗯,見過。」冰炎淡淡點頭。
  「啊?學長什麼時候見過的?」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冰炎轉而問道:「病床都跑完了?」
  「剛跑完。」褚冥漾點頭,看見對方表情後一臉戒備的說:「學長你要做什麼?」
  「跟我到2-A血腫大樓跑幾床新病人。」
  「2-A現在不是我負責的……」褚冥漾有點猶豫,2-A大樓的病人都不好搞,偏偏現在輪值的是夏碎學長,他實在不想過去面對那個被病人弄到黑氣滿滿的前輩。
  一眼就看出對方的猶豫,冰炎說道:「夏碎現在在1-C,下午才去2-A。」
  「咦?」
  「千冬歲今天到1-C輪值。」
  「喔。」兄弟倆甜蜜的跑病房真是——
  一旁的丹恩只是安靜的聽著,聽到2-A時他忍不住挑起眉,「傳說中的那個2-A」啊。
  從哥哥那邊聽說過沒事最好別去2-A,那是個會讓人作惡夢的地方,如果輪到那邊……回家多燒香吧,另外還有一個傳說要他小心,但是哥哥並沒有說清楚,只叫他自己多注意。
  看樣子昨天前輩肯定沒燒香。
  「實習生沒事就帶上吧。」正想叫丹恩回去休息的褚冥漾聽見冰炎淡淡的說了,而後又接了這麼一句:「早點去見識見識也好。」
  褚冥漾表情嚴肅緊張,回過頭問丹恩:「你買了保險沒?」
  回應他的是丹恩一個狠瞪和咬牙切齒的一聲:「買、了!」
  「買幾份?」
  「……」管那麼多!
  
  經過了半天愉快的2-A血腫大樓一遊之後,丹恩深刻體會到前輩踏進大樓前那句語重心長的「保護好自己」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決定回家後要買十份保險,而且還要天天上香拜拜。
  到底遭遇了什麼他不想說也不想回憶,倒是對冰炎臨亂不危、褚冥漾虛弱尖叫的景象異常深刻。
  2-A真的不是人待的!
  
  虛弱地回到復健科門診部,丹恩坐在辦公室休息了好一陣子後,準備要寫份見習報告給褚冥漾,才想起他把紀錄紙夾在對方的外出箱裡。
  起身去外面找人,左右找了幾遍,最後才繞過部門最後一個轉角,看見前輩跟冰炎醫師的背影,然後——沒有然後了。
  他終於知道傳說中的那個指的不是2-A血腫大樓中發飆的夏碎前輩,而是門診部無處不在的可怕閃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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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惡搞
  
   *
  
  在盜墓森林裡,有一潭神奇的湖,湖裡住著一對神奇鼠球。
  黑球叫小哥,灰球叫天真。
  有一天,在盜墓森林裡的神奇的湖邊野餐的黑瞎子不小心掉了一顆葵花籽,湖面濺起小小的漣漪之後就歸於平面。
  過了一會兒,湖面突然翻騰起來,水裡咕嚕咕嚕地冒出光芒,從光芒裡出現了——一隻三線鼠。灰色的。有點肥。大概是很肥。小肚子不是普通大。皮毛倍兒光滑。
  「尼豪!尼掉的是……吱啾!卡、卡住惹小勾快幫幫窩!」
  湖裡迅速冒出一束精光,一道黑藍色影子一閃,出現了另一隻穿著藍色帽T的楓葉鼠,揮著小爪子幫蠢三線推臉頰,擠出他卡在頰囊裡的瓜子。
  「豪啦,黑黑的瞎瞎,尼掉的四這個金色的葵花籽呢?還是這個銀色的葵花籽呢?」小爪子上各舉著一個葵花籽,一個是金色的,一個是銀色的,黑瞎子不禁疑惑,這怎麼看都是用金漆和銀漆塗上去的,這樣塞嘴裡……沒中毒吧?
  審視的目光看著那好傻好天真的臉,黑瞎子眉頭一皺,下了個結論:這隻肯定已經被毒傻了。
  正當他給這小傢伙貼上「小傻逼」的標籤時,他感受到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目光一凝,竟然是旁邊那隻爪子插在口袋裡的楓葉鼠在瞪他,那黝黑的眼睛裡閃過寒光,爪子微微抽出,亮出森寒的爪尖尖。
  「快回答。」
  「……」你就一鼠球能對黑爺我怎樣?
  「答、或、死。」
  「吱,小勾?」傻乎乎舉著兩顆葵花籽的小傢伙一臉不解。
  「……我掉的是正常版的葵花籽,沒上漆的。」
  「尼亨誠實!窩就把這兩個葵花籽送給尼啦!」兩鼠球各自叼著一顆葵花籽吐到他手上,然後揮著爪爪帶著他閒著沒事嗑幾口的葵花籽走了,而且是一整包都帶走了。
  黑瞎子站在岸邊,深感萬分淒涼。
  
  這真是一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故事。
  
  「喂!你!」
  一顆松子兒砸到頭上,黑瞎子回頭一看,有隻松鼠正優雅的座在樹上梳尾巴。
  「把你手上的金花籽和銀花籽交出來,那可是我送小邪的!」
  「……不給。」漆洗掉了好歹能啃兩口呢。
  「不給?」陰森森的口氣。
  「就不。」
  「好極了。」松鼠呵呵一笑,伸出爪子指著他,說:「通通給爺上,打死這隻黑瞎子,算我的!」
  然後黑瞎子就被一群松鼠圍攻了。
  
  
  END
  
   *
  
  想玩一下而已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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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裡的空間很雜亂,隨時都在重疊交替,如果迷路了就握緊引燈在原地等我。不要跟任何生物說話。絕對不要。』
  
  一向衰光環加身的某人,光榮地,跟冰炎走散了……
  於是此刻,鵪鶉上身的褚冥漾正跟一位金色長髮碧藍色雙眼全身籠著飄逸紡紗般的女……神對看。
  如果他沒有耳殘聽錯的話,剛剛好像聽到了……
  「請問你掉的是金色的引燈還是銀色的引燈呢?」
  「呃……金色的……」還有我掉了一隻身高一百七十六銀髮黑袍的紅眼殺人兔請問妳有嗎?附帶的買一送一就不用了謝謝。
  女神笑了笑,笑容美好而光明,溫柔的說:「你很誠實,所以我把迷路的指引告訴你。」那雙纖白細嫩的手往旁邊一指,褚冥漾看見一位全身照著黑漆漆長袍的身影窩在角落,乍看之下很像什麼、你知道的,會被嚇到的那個。
  「不用謝我啦呵呵呵呵——」女神眨眨眼,笑咪咪地離開,連帶著把引燈也帶走了,那迅疾奔走的速度他連喊都來不及喊,聲音噎在喉頭裡消亡。
  「小娃娃,過來。」那漆黑袍子下傳來一道、可以稱之為「空靈」的嗓音,褚冥漾感覺到背脊一涼,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對方摸了摸他的手,褚冥漾感覺到一種異常冰冷的溫度透進肌膚、滲進骨頭裡,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冷顫。
  「冷嗎?喝湯吧。」
  不知道哪裡出現的一口鍋,咕嚕咕嚕地煮著湯,對方盛了一碗遞給他,褚冥漾恍惚地接下,一口一口的喝掉,漸漸有種昏茫的感受襲上來,整個人都開始恍神,好像看見很多畫面又忘記了很多東西。
  「好喝嗎?老婆子煮的湯。」
  「……好、好喝……」個鬼!剛剛感覺都快上天堂了好嗎!
  褚冥漾趕緊把碗還回去,要不是對方出聲打斷他那種茫然,他現在大概已經飄洋過海回老家了吧!這什麼玩意兒太兇殘了吧!這樣在路邊隨便端給別人喝真的好嗎——
  「你挺有意思的,來路不明的東西都敢隨便喝。」
  不是你讓我喝的嗎……到底招誰惹誰了……
  「拿去。」黑袍人揮揮衣袖,一盞金色的小巧宮燈就出現在他眼前,褚冥漾立刻抱緊。
  「謝、謝謝!」蒼天有眼——引燈回來了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小娃子快去把事情辦一辦吧,讓人等了那麼多年喲。」
  褚冥漾一楞,正要開口詢問時,對方揮袖一推,他就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去,眼前是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好美麗啊……如果水不要在天上流、山不是倒過來的、藍天白雲裡不要有奇怪的生物出沒就好了。
  死命抱緊引燈,神經緊繃到快斷線的褚冥漾站在原地不敢動,眼前的景象不斷變化,大概是冰炎說過的空間不斷在變換導致的,直到變成一條長長的小路,路的盡頭走來一道撐著紙傘的白色影子。
  黑髮黑眼,白衣白傘。
  褚冥漾往後縮了縮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免得又被奇怪的傢伙纏上,正當他拼命告訴自己「跟萊恩一樣透明」時對方停在他面前,遲疑又驚喜的說道——
  「您是、神明嗎?」
  「……」我是空氣、空氣不會說話;我像萊恩,透明無存在感。
  那人不顧他放空的表情,合起傘,在他面前跪下,深深地跪拜他,說:「吾是第一百三十八代神旨傳人,白罔市,見過神明大人,白村已經一千年沒有神明大人的消息了。」
  褚冥漾整個都嚇傻了!
  回過神第一件事就是吐槽對方名字:誰會沒事叫白罔市這麼折壽的名字啊啊啊!長這麼好看叫這種名字真的不要緊嗎?你媽媽怎麼會給你取這種名字啊啊啊?
  腦袋一片空白的褚冥漾就這樣跟著對方走了,畢竟他沒有看見一個大活人恭敬地跪在他面前還假裝不知道的本事。
  幸好對方不知道那句「愛卿,平身」是什麼意思,要不然他肯定會想把自己敲昏埋起來,這筆帳記在西瑞頭上!
  褚冥漾小心翼翼地跟在對方身後,看著紙傘邊緣垂下的白色流蘇墜,又看了看對方腳下踢躂的木屐,有種微妙之感。
  「神明大人,到了。」
  路的盡頭是一座村子,真的是一座村子,去掉整個色調都是白帥帥的這點,看起來很像原世界南部的農村,新舊不一的草屋和木屋,有些還塌了一半,不去修真的好嗎?啊啊啊那什麼?剛剛那是雞嗎?有一隻很像雞的生物慢悠悠地走過去了……那是雞吧?是雞嗎?他從沒看過全白的雞欸……
  「神明大人請隨吾來。」
  白罔市帶著褚冥漾來到一座很像神殿的地方,這是整座村子唯一不是白色的地方,石屋上點著青苔,看起來比較有生命力。
  「神明大人曾說過,若是您再度來到這裡,請帶您這裡。」白罔市恭恭敬敬的說道,推開門,內部擺設簡直出乎意料的現代化,還有電視,異度空間真的接收的到訊號嗎?
  褚冥漾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於是決定保持沉默,只是手上抓著引燈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神明大人若有吩咐,喚吾名即可。」白罔市引著他坐到沙發上後退出去關上門。
  褚冥漾無意識的拿起遙控器按下,電視還真的開了,還真的有訊號!!!雖然內容完全聽不懂。
  關掉電視,抱著引燈開始思考這詭異的一切。
  從白罔市的話聽來,以前曾有個「神明」來到這裡,然後可能會再度光臨,所以蓋了這間屋子?一千年沒有消息了?這現代化的擺設到底又是怎樣啦?要瘋了!對方肯定是把他跟那位「神明大人」搞錯了!可是他完全沒種否認,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滅口或對他怎樣!
  思緒簡直要打成死結,褚冥漾縮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只能捧著引燈祈禱冰炎快點來把他隨手拎走!
  可惜等了很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褚冥漾瞪著電視上的倒影看,瞪到自己眼睛發酸,眼睛一轉,悄悄打量起屋內的擺設,卻發現了一個眼熟但是想不起來的飾品,思考了很久很久都沒想起是什麼。
  就在他思考時,那飾品突然飄浮在半空然後發光,褚冥漾下意識放聲大叫,奇怪的是他的慘叫竟然沒把白罔市吸引進來。
  白光中有一道身影浮現,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那黑髮黑眼的深色人影輪廓清晰後,褚冥漾差點腿軟跪在他面前喊一聲「老祖宗顯靈啦——」……靠!西瑞的帳再記一筆!
  「我的血緣繼承人。」
  「是!」褚冥漾下意識的從沙發上跳下來立正站好。
  「這裡是白村,是我偷來的『時間』,這裡的一切都是浮動的、虛假的。」
  「嗄?什麼?」傻眼。
  「請你讓時間回歸。」凡斯垂下眼,像是很倦怠一樣,影子越來越淡,語氣冷淡的繼續說道:「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說完,那雙黑色的眼眸突然抬起,直勾勾看著他,讓他彷若有被刺穿的感受,眼前的身影即使僅僅是一段記憶,都是蘊藏著時間和力量的,光只是現身都會對他的時間造成影響。
  「時間不多了,盡快完成吧。」淡化的影子終於消失,留下褚冥漾一個人傻站在房間中。
  
   *
  
  偷來的時間?
  該怎麼讓時間回歸?剪下貼上可以嗎?
  到底要怎麼做啊啊啊啊啊————
  褚冥漾抱頭縮在沙發裡,內心各種崩潰。
  「神明大人,您還好嗎?」
  不好不好不好很不好呃呃呃呃!
  走投無路的褚冥漾小心的開口叫了一聲:「那個……白罔市?」
  「是。」
  「可以進來一下嗎?我有點呃、問題想問你。」
  白罔市推門而入,正經八百的跪坐在褚冥漾面前。
  褚冥漾深吸了一口氣將問題問出口,白罔市眨了眨眼,一五一十說出來,他真的覺得很怪,白村歷代來都只有一個神旨傳人在,那蓋其他屋子幹嘛?整個村子裡只有一個人感覺超詭異的好不好!
  而且既然只有一個人在,那是怎麼生出下一代繼承人的?石頭裡蹦出來的嗎?
  「神明大人賜給我們一棵樹,我從樹上誕生,在樹下長眠,初生之時,新一代會傳承舊一代的記憶。」
  「啊?」轉過頭,褚冥漾很想問對方是認真的還是在唬爛,卻在看見對方帶著淺笑的溫柔神色時,恍然間,記憶中好像閃過一張臉。
  在得到褚冥漾的同意後,白罔市帶著他在村子裡走動,介紹周遭的屋子,是哪代傳人蓋的、蓋的時候還倒了幾百次、某代的傳承者擅長做飯、哪代的喜歡到處遛雞……等等,這種無關痛癢、彷彿真的是農村生活的感覺。
  只是,聽完之後,整個心情微妙、說不出哪裡怪,神思恍惚間,褚冥漾看見一間歐式小木屋,全身猛然一震。
  「等等、等等!那間、是哪代蓋的?」
  「是一百三十七代留下的。」白罔市有些疑惑的看著褚冥漾,對方正直勾勾的看著他,表情帶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白罔市,你、你知道上一代,叫什麼名字嗎?」
  「……咦?」白罔市緩緩瞠大了眼睛,呢喃著:「我、我不記得,樹沒有告訴我……」
  「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叫白罔市?」
  白罔市慢慢點頭,帶著遲疑。
  「為什麼,你會知道,自己叫白罔市?」
  
  名字,是最基礎的言靈,你呼喚、他回應,構成最簡單的「真實」,擁有名字,你才存在於這世界,不管是什麼種族或什麼生命體都一樣。
  ——既然擁有名字,那就不可能獨自游離於世界之外。
  
  褚冥漾看著表情恍然的白罔市,心底越來越確信這個可能,沒想到凡斯會做出這種事,也難怪重柳一族總是要追殺著妖師,是因為妖師能夠提取時間當中的可能性,只要「能行」,不管如何,都可以為妖師使用。
  而凡斯正是將這點運用到最極致的。
  白罔市深深看著褚冥漾,黑眼裡帶著難解的情緒,只一瞬又消失,笑了,虔誠地將雙手交叉胸前、對他下跪說:「神明大人,您的聲音即是吾的指引,聽您所言、從您所語,吾為第一百三十八代神旨傳人,白罔市。」
  事情至此他不做點什麼好像說不過去,只要開口了,所有事情都能快樂的黑皮ending,但是褚冥漾卻不知所措。
  「帶我……看完這個村子吧……」
  「好的。」白罔市起身領在前頭,繼續介紹著村子裡曾經的趣事。
  直到太陽轉為深深的紅,隱沒在地平線那端,泡完溫泉的褚冥漾回到現代小屋,白罔市恭謹彎身道:「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請您好好休息。」
  門「喀噠」一聲闔上,過了好一陣子,躺在床上的褚冥漾忽然聽見白罔市輕聲地,說:「謝謝您,神明大人。」
  褚冥漾拿手遮住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聲應道:「嗯……晚安。」
  從此以後,祝你,夜夜安好,晚安。
  那天晚上褚冥漾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從事情開始之初、到終結之前,每一道白衣黑髮的身影都深深刻印在他心底。
  
  醒來時,天色已經很亮了。
  
  瞪著床頭邊的引燈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往外走,門口已經放了一盆水,沒見到白罔市,洗漱完之後,褚冥漾在村子裡獨自走動,在那棵巨大無比的樹下看見打著白傘的白罔市,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樹皮,上頭的枝葉似乎隨著他的觸碰而緩緩搖曳。
  稀疏的光點灑下來落在他臉上,好像是他身上自帶光芒一樣。
  「日安好,神明大人。」
  褚冥漾抿唇,看著那笑咪咪的臉,心裡揪成一團,忍不住想:『如果學長在這裡、就好了。』
  「請您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能跟我說說你記得的——『神明大人』嗎?」
  「是一個,很好的人,提供庇護於我、教授知識於我、豐富生命於我,雖然總是冷著臉,但其實並不像看到的那樣。」
  「好像無所畏懼。」
  「似乎真的無所不能。」
  「說出的話,都會實現,很神奇。」
  「就像『神明』一樣。」
  心情複雜的看著表情開心中帶著些微激動的白罔市,褚冥漾心想,這大概是所謂的死忠腦殘粉了吧?
  轉身看了看寂靜卻又帶著安寧氣氛的村子,那隻像雞又不像雞的白色生物正在走來走去,時不時伸脖子在地上啄著,行為表現都像一隻雞,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詭異,褚冥漾選擇徹底忽視,還是來辦正事吧!
  「在這裡,就行了吧?」褚冥漾不自在的問道。
  白罔市站在傘下笑咪咪地點頭看向他。
  褚冥漾退了幾步,閉上眼睛,感受著周遭力量的流動,喚起隱藏在其中的時間之力,讓它隨著自己的意念移動,直到構成一個圓圈將整個村子都包覆其中,而後緩緩開口說道:「以妖師部族之名義,順歸隱藏的時間之力,我賦予的名字、聽從我所想與我的聲音。」
  被野放孤寂太久的時間之力狠狠扭轉著,似乎不願順從,褚冥漾皺起眉,口氣嚴厲:「我命令你,順歸於我!過往一切順於時間之流,現在一切歸於世界,未來一切將無限可能。我為第八種族、兵刃之力。以妖師之名,將此地消失散落的時間填補回去。」
  時間之力乖乖的順著褚冥漾所說的運轉著,將這裡構築的一切崩壞再重造,將時間之流遺落的時間一點一滴填補回去,屋子倒塌、地面陷落,白雞不知所蹤,褚冥漾和白罔市卻不為所動。
  時間一點一點的回收這失竊的過往,褚冥漾緩緩睜開眼,時間之力開始侵蝕白罔市和他身後的大樹,卻看見白罔市還在笑,姿態輕鬆清雅,讓他心臟緊緊縮起,忍不住開口——
  「如果,能再相見,來找我。」
  「神明所言,必極為真。」
  
  幾個眨眼後,眼前一切全部消失,褚冥漾又抱著引燈站在當初跟冰炎失散的地方,周遭各種異色身影走動,而他已經沒有多餘心思驚慌失措了。
  「褚。」
  轉過身,語氣哀怨:「學……長……」
  冰炎只是看了他一眼,拿過他手中的引燈,裡頭的焰火已經熄滅,點頭說道:「你做的很好。」
  至此,褚冥漾再不知道這是任務就枉費被冰炎打罵教育的這幾年了!
  「小娃娃事情辦完了?」
  對著黑袍人點頭,有點有氣無力的感覺,冰炎斜他一眼,對著黑袍人躬身行禮,說:「冒犯了,謝謝您的提點和幫助。」
  「無事,老婆子也是受人之託。」
  「謝謝。」冰炎壓著褚冥漾一起行了個禮後離開。
  拖著腳步走在冰炎身後,心情像灌鉛一樣沉重,村子傳導給他的記憶和感情真實地不可思議,每代傳人的成長、快樂和等待,一起見證那棵樹從苗長成參天大樹。
  「世界不會將曾經的時間抹煞,終將會以不同形式再見到他的。」冰炎開口,見對方依然低落的要命,抬手揉了揉那低垂的腦袋,又道:「即使你不去,那裡的時間已經不足以支撐了,總有一天會崩塌毀滅,是真正意義上的消亡,不會被時間所承認、不會被世界記錄。」
  「所以,你做的很好。」
  過了好久,褚冥漾才應了一聲,帶點悶悶的哭聲:「嗯……學長,那隻雞……」
  「嗯,是白川主。」
  「……」他要討厭雞一輩子。
  「白川主瞞下黑山君去維護時間很不容易。」
  「……喔。」還是要討厭雞一輩子。
  冰炎張開傳送陣,將人丟回校門口叫他乖乖在這裡等人來接,自己帶著引燈去公會回報。
  蹲在地上像一座石雕一樣,校門口的雕像紛紛投以打量視線,發現這傢伙沒有什麼戰鬥力之後就不管了。
  心情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裡無法平復的褚冥漾突然聽到一道聲音,猛然抬起頭,見到一個身穿白衣執著白傘、黑髮黑眼的少年。
  
  「請問,這裡是Atlantis學院嗎?」
  
  
  END
  
   *
  
  使時間回歸=使時間真實(貼合世界),因為時間是偷來的所以一切都是虛浮不定的,意指時間隨時會快進或者變慢,而且會到處漂流、不被任何世界承認也不能被承認(畢竟是偷來的),算是一個獨立小空間,小到不會被發現(只要夠小心)。
  對凡斯做過的事,我是建立在他等待亞那這點,他打散了許多意念分散到世界各處,期望有一天能被觸發、願望能被完成,所以他挖了一點時間、創造了一個小小世界,等到那千萬分之一的奇蹟。
  他的意念可能被時間消磨亡佚,但是只要堅持的下去,總會等到的XD
  
  關於白罔市,其實就是第一代一直輪迴到第一百三十八代,所以是同一個人的意思,這點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因為他出生時就知道自己是白罔市,不是記得上一代叫白罔市。
  他是凡斯在戰後流浪時撿到的孤兒(自我設定),笑起來很像亞那一樣純粹,所以——(攤手)
  
  金髮碧眼的女神=湖水女神,只是想惡搞。
  黑袍老婆子=孟婆,中西的地府交流不行嗎?(乾)她先後接收過凡斯和白川主的拜託,凡斯拜託她把後人傳送到白村、白川主拜託她將意志傳給後人。
  希望大家有看懂,只是想寫一個溫柔(?)的故事。
  感謝鍵閱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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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梅阿法
  
   *
  
  不要跟他在一起,感覺有生命危險……
  好可怕喔,籃球架倒下來欸!就離我那麼近欸!嚇死我了!
  我媽說衰會過給人,聽說只要接近也會出事喔!
  所以說——
  欸欸欸、別跟他玩啦!
  你不要跟他說話啊,小心染衰病。
  嘻嘻嘻……你看又是那個衰人欸嘻嘻嘻……
  
  褚冥漾猛然睜開眼,感覺呼吸不順,全身都在冒汗,黏膩膩的,大半夜去跟學長借廁所一定會被吊在黑館外面招搖,還是算了吧……
  驀然驚醒的腦袋還有點昏沉,胡亂拿衛生紙擦了擦身體後就坐在床沿邊發呆,夢中那種窒息感好像還壓在胸口,耳邊全是高頻鳴響,衰有那麼可怕嗎?
  「叩叩。」
  誰?
  還沒應門,門鎖就「喀噠」一聲自動打開了,無言以對,能夠徹底無視鎖門這道機制的人想必也只有偉大的黑袍學長大人吧。
  推門進來的果然是冰炎。
  「你剛剛夢到了什麼?」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還曾經帶來不好的回憶啊……褚冥漾不自覺的摸著臉頰、露出一臉疼痛的樣子。
  冰炎坐到他旁邊,睨了他一眼沒動作,彈指,落地窗應聲而開,和風混著風精靈輕緩的歌聲吹進來,心跳稍微平靜了點,黏膩感覺也消失了,然後又開始想睡。
  「……睡吧。」
  「……學長晚安。」窩回床上時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好像換來一聲「白癡」。
  
  隔天早上起來,褚冥漾一張開眼就看見某人的臉,腦袋有剎那的空白,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用驚天動地的慘叫哀號來表示一下心中的震驚,只是現在的他已經看習慣了,頂多就是心臟一跳、呼吸一緊,然後該幹嘛還是幹嘛去。
  帶著裝滿滿的臉盆跑到隔壁房間用浴室,大清早洗澡的經驗還是非常新鮮的!
  洗完澡,帶著一身清爽水氣踏出浴室,看見冰炎已經坐在客廳裡喝咖啡看報紙,桌面上還備著一份早點。
  走近一看,褚冥漾頓時無言,同時感受到一種微妙惡意,轉頭小心翼翼的對冰炎說道:「……早上吃這個是不是太油了?」根本不想去吐槽為什麼這裡會出現「豬腳麵線」這種完全不合時宜的東西,還用大碗公裝欸!真是太有原世界的氣息了。
  「你們不是有這個習俗?吃『這個東西』去霉運。」冰炎悠悠的翻著報紙,淡聲開口:「還是你想用柚子葉洗澡?或是在門口跨火盆?」
  「學長我求你別說了我馬上吃!」
  「哼。」
  悶頭吃完後,褚冥漾略為痛苦的按著胃,吃太多,胃脹啊……
  「驅了霉運,安心了?」慢條斯理折起報紙,冰炎表情淡然的問。
  「……」還真有一點安心的感覺,果然骨子裡身為多年地球人的習性還是沒有被火星環境改變,真令人欣……慰……啊……這種微妙的感慨和心酸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怎麼回事?你要自己說還是我問你?嗯?」
  那雙紅眼轉過來,褚冥漾立刻移開視線,而後才意識到這舉動有種心虛感,但是他也沒有跟冰炎對看的勇氣,於是視線開始飄移。
  「大概是天氣變熱了所以又要開同學會了吧?」
  「就因為這樣?」環胸,挑眉。
  「……」像學長你這種人是不能理解小市民的國中陰影的!不對,學長你陰影才應該比我重啊!
  「少想些有的沒的,用說的!」眉頭一皺,瞪了褚冥漾一眼。
  「只是,呃……」褚冥漾頓住,思考著該怎麼說比較好,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連他也不是很明白,只能含糊說道:「心理上不舒服。」
  很像遇到大考就會考前壓力症候群的感覺一樣,他大概是同學會壓力症候群吧。
  「現在的你不是很熟練嗎?」冰炎輕笑出聲,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褚冥漾有種滿身彈孔的感覺,「想讓誰倒楣都行。」
  最佳的示範槍把就是奇歐的妖精王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來找阿利時都會很不碰巧被他遇到,還會很不幸的被他酸幾句,也很不巧的被他詛咒了幾聲。
  神遊了一下,回過神,發現冰炎那雙深紅色澤的眼瞳靜靜注視著他,讓他產生一種錯覺,像是真的無所畏懼一般。
  「那時你還不會運用力量,所以那些多餘的擔心和念頭就會成真,現在的你已經不同以往,在這條路上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你,實在沒有那種必要去擔心和恐懼。」
  不管怎樣,至少他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怕,而且,他相信學長,因為對方是帶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對方的能力和引領他都看在眼底,如果說冰炎身上有什麼能夠吸引著他,那一定是這份堅而不催的信念。
  ——讓他真的能夠在恐懼迷茫又自我懷疑的時候,卻又能相信自己能夠做到。
  而且……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不怕我衰運的人,應該說,我的衰運好像都被你們……剋掉……了……嗎?…………咦?」靠,越講越像那麼一回事欸!結果最後不是因為我不衰了,是因為你們這群火星人太剋我嘛!
  才剛說完後腦杓馬上被呼了一個拳頭,只聽見冰炎淡淡說道:「對你真的不能太放縱,一天不教訓就自動討揍的人真的沒見過幾個。」
  「對、對不起……嗚嗚好痛啊學長……」
  「活該。」有點壞心的在腫包上又多揉了幾下才替他轉移了腫包。
  
  能夠相安無事的跟這群火星人相處到現在,除了被他們剋衰之外,這群人的運勢大概都是強到人擋殺人、鬼擋殺鬼吧?
  這種強運什麼時候能在他身上實現啊?
  
  「你知道我除了剋衰之外,還剋什麼嗎?」冰炎瞥了他一眼。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知道,請學長大人行行好,絕對、務必、千萬不要說出來。
  「哼,我的拳頭還剋你的腦袋。」
  「…………」這句話聽的真讓人心痛。
  
  不要在乎那裡面有多少含意,只要帶著你的這份心意一直走下去,總有一天你也會達到這樣的高度,從此,所有的惡意和黑暗都無法掩蓋你的堅韌和耀眼。
  這是專屬於你的,強運。
  
  趁褚冥漾還在揉著消腫的後腦勺碎碎念時,冰炎按住他,傾身在他額頭上、嘴唇上,各烙下一個柔軟的親吻。
  「咦?學、學學學長——你你你幹幹嘛、突突突、突然然然——呃呃呃呃啊啊啊?」
  看著那紅著一張臉語無倫次的人,冰炎淺淺勾起嘴角,祝福你。
  
  
  END
  
   *
  
  祝福你和你。
  
  &感謝鍵閱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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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節快樂
  
   *
  
  褚冥漾一臉悲慘的躺倒在黑館門外,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放棄掙扎,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吧?
  完全沒人注意到他在這裡。
  平常喜歡到處亂跑的黑袍呢?一沒看見他就會闖進黑館抓著他闖天涯的雞呢?
  人呢?都——去——哪——裡——了————————
  「哎。天氣真好……」褚冥漾眼神迷濛的望著天空的柔和光線,流下了淚水,學長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我的學長怎麼還不回——家——」
  「叫我?」
  「學長!」驚喜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冰炎,褚冥漾正要喊救命時,看見對方悠閒神色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遲疑問道:「學長……你一直都在……?」
  冰炎盤胸點頭,看著褚冥漾動彈不得的樣子,笑了笑。
  「挺有趣的,我還在想你要多久才會叫救命。」
  「你……」你這惡劣的紅眼殺人兔!聲音哽在喉頭。
  「聽說今天原世界端午節要吃粽子?」冰炎打涼了全身上下都被超大竹葉裹得緊緊變成人肉粽的褚冥漾,腰上還有一條細繩打成一個精緻的愛心結。
  輕笑一聲,冰炎一臉愉悅地扛起褚冥漾就往黑館走。
  被扛著上四樓期間接受眾人無數目光洗禮的滋味褚冥漾這輩子絕對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是最後一次知道。
  「小可愛終於脫困了嗎?」途遇奴勒麗,對方笑呵呵地抱著胸晃著尾巴尖勾了勾他下巴,紅唇彎起一個略微不懷好意的邪氣笑意。
  褚冥漾瞪大眼睛,震驚望著奴勒力和對著舉起酒杯致敬的蘭德爾,等等所以大家都知道他被綁在外面嗎——居然不去解救他,還有心情看他好戲這群沒人性的——惡魔!吸血鬼!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別哭啦小漾漾,唉唷,姊姊我可捨不得呢。」奴勒麗迎向冰炎不悅的瞪視,勾起一抹美艷的笑,直接把褚冥漾勾過來親了一口,喜孜孜的說:「這樣子的小傢伙真是可愛呢,嘻嘻嘻,嫩嫩白白的,真好吃的模樣。」
  腰上被狠狠一勒,褚冥漾感覺胃好像要從嘴巴裡噴出來,無奈動彈不得行動不便,只能淚眼朦朧的看著笑呵呵的奴勒麗離去。
  為什麼別人造的孽要他來受!被親又不是他願意的!嗚嗚嗚嗚嗚嗚嗚他苦啊————
  
  眼見房間越來越近,路上冰炎卻一句話都沒說,褚冥漾心中有了極端不好的預感。
  
  不妙!太不妙了!敵方與我方的戰鬥力懸殊!
  
  咚一下被丟到床上,褚冥漾在床上扭來扭去試圖掙脫。
  「學長——唔!」唇上被輕輕咬了一口。
  「褚,端午節快樂。」手上一扯,剛剛不論怎麼掙扎都沒有變化的細繩消失在空中,化成一捧亮粉,排成一列字:端午節快樂唷,小傢伙♥
  他不快樂啊啊啊啊啊啊————————
  「有意見?」舔了舔褚冥漾的嘴唇,冰炎看著底下臉上紅紅眼睛水汪汪的人。
  「……」不敢反駁,只好摀著嘴側過身裝死。
  「不鬧了,起來。」冰炎起身下床,換了一套便裝。
  褚冥漾還在疑惑冰炎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對方又爬上床,把他拉起來親了一下,側頭在他頸側聞了聞,蹙眉低聲說道:「味道還在……」
  「嗯?」
  「快去洗澡,帶你回去。」
  「嗯?嗯嗯?」什麼狀況?
  褚冥漾抱著被塞進懷裡的衣服又被丟進浴室,傻站了一下後才慢吞吞地脫衣服洗澡,對於冰炎的變化還想不清楚,本來他就是想趁放假回去過端午節,沒想到才剛走出黑館就被迎面撲來的一片翠綠色襲擊,好不容易等到冰炎來救他又被綁回黑館,以為要被……的時候卻被推進來洗澡?
  什麼跟什麼啊?
  洗好澡跨出浴室,冰炎已經等在外面,彈指催乾他頭髮,拎起一個盒子就踏出房間。
  走出黑館的一瞬間,褚冥漾微微警戒了下,怕又被來路不明的粽葉捆起來,見狀,冰炎嗤笑一聲,道:「現在才想到要防備也太晚。」
  誰知道啊!
  褚冥漾帶冰炎一路帶著走到學生餐廳,裡面已經有人在排隊,他好奇地看了看隊伍盡頭,似乎是在發送什麼。
  「因應原世界端午節,學校有免費發送粽子點心。」冰炎解釋道,將盒子遞給他,示意他去排隊。
  學長就送佛送上西吧——褚冥漾悲慘的看著長長的隊伍。
  「去。」瞪了他一眼,某人馬上乖乖排起隊,看了看被塞進手裡的盒子,上面印了一個數字:三,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隊伍前進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輪到他。
  「同學,請出示您的盒子。」
  遞出去,得到對方驚訝的眼神,見他一臉不解,笑笑的說明道:「沒想到三號盒子被同學領走了,前三個盒子有附加天使一族的特殊祝禱,吃了能夠平心靜氣、壞事不侵身喔!祝福您一年平安。」
  褚冥漾領到一份各種顏色的粽子點心,上面透出淡淡光芒,散發出一股舒適的氣息。
  「學長,你一早就是去拿這個?」撓了撓頭,褚冥漾有些不好意思。
  冰炎應了一聲,又揉了揉他的頭,牽起他的手往外走,帶他回原世界,路上人不多,太陽非常大,要不是有冰炎,他應該會被曬死在路上。
  回到家敲起門,不意外又是自家姊姊來應門,看到他手上提著的盒子時似乎翹了下嘴角。
  「都過中午了,還以為你不打算回來。」慢悠悠拋下一句,意味深長地讓褚冥漾紅了一張臉。
  「漾漾!快來幫忙包粽子!」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褚冥漾只能進去。
  「媽,漾漾的學長也來了,說沒包過想一起幫忙。」褚冥玥悠然地說了這麼一句。
  「咦?姊!」
  冰炎與那雙銳利黑眸對看一會兒,轉而對忙碌的白陵慈說:「麻煩了。」
  天崩地裂,誰來救命!
  「那真是太麻煩你了,冰炎包完也拿一串回去吃吧?」白陵慈一邊說一邊捆了一個粽子,動作俐落,還一邊笑兒子的笨手笨腳、東漏西掉。
  在旁邊觀看、練習了一下,冰炎上手的第一個粽子居然跟白陵慈包的沒什麼兩樣,粽葉包的結實又密合。
  「這簡直……太沒天理……」褚冥漾不敢置信的低喃傳進冰炎耳裡。
  「呵。」某人低笑一聲。
  「嗤,得意。」某大姊冷哼一句。
  四人一邊包一邊說話,點點滴滴、細碎的生活,冰炎一邊包粽子一邊應聲,那架勢看起來還真的有幾分煮夫的感覺,讓褚冥漾有微妙的恍惚感,以至於粽子包得更醜了。
  「褚冥漾你包的醜粽子你自己吃。」白陵慈看了自家兒子慘不忍睹的手藝,再看看冰炎包的,一個一個幾乎都像是量過一樣精巧漂亮,動作也毫不含糊,不禁讚嘆道:「說第一次包絕對沒人相信!」
  「是阿姨教的訣竅好。」
  出現了出現了!高級社交性詞彙!媽不要被騙了啊!
  兩人和樂融融的談話,完全不把褚冥漾的苦瓜臉當一回事,包完之後,冰炎的那串粽子被白陵慈打包好準備讓他帶去學校吃,而褚冥漾的醜粽子則是眾人的晚餐。
  幸好,雖然醜,但是味道沒有什麼差。
  白陵慈開心的拿出褚爸爸寄回來的禮物分發,等褚冥漾拿完,她又拿出一個包裝的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冰炎,說:「叔叔和阿姨很謝謝你在學校這麼照顧我們家漾漾,一點小禮物,祝你端午節快樂!」
  褚冥漾瞥見冰炎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的臉孔,而後又恢復了原本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便宜你。」褚冥玥趁著白陵慈又轉頭訓斥弟弟時,對冰炎低聲說道,語氣充滿不悅,語末還附贈一聲輕哼。
  「……謝謝。」冰炎淡定自若地道了謝,視線看向褚冥漾被罵得苦哈哈的臉,忍不住彎唇一笑。
  見狀,褚冥玥也翹了翹嘴角。
  飯後,眾人分掉了天使族加持過的粽子點心,褚冥漾看見淺淡白光縈繞在媽媽身上,形成一層護膜之類的東西,感覺很舒服而且安寧,他和姊姊不在時也能放心一點了。
  洗過澡後,冰炎睡在客房,褚冥漾在房間裡翻來翻去,莫名有點睡不著。
  「你是蟲嗎?」
  「學長?」突如其來的嗓音嚇了他一跳。
  「睡過去一點,別擠到我。」
  「咦?咦咦?」
  「真擠。」
  「……對不起喔。單人床嘛,呵呵。」
  「這樣就不擠了。」冰炎將他抱進懷裡,親密的姿勢讓褚冥漾心跳不已。
  一段時間後,圍繞在身邊的香冷氣味讓他有了睡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哈欠,意識矇矓間,聽見冰炎輕輕地說:
  
  「……很高興……晚安。」
  
  溫柔的吻印在額頭上。
  晚安。
  
  
  END
  
   *
  
  端午節,別問我最後為什麼又溫情派了。
  帶褚冥漾回來是出於對褚冥漾的喜愛,與褚家無關←
  我一直在思考冰炎對褚家的態度,其實就是陌生人,他對褚冥漾好、對褚冥玥的尊敬跟白陵慈其實沒關係,所以要說他「接受」褚家,大概要滿頻繁的來往吧,至少逢年過節都要把他往褚家帶XD 所以這次沒成功,下次再努力啊~總有一天冰炎會放開心胸撤掉他的高級社交微笑的(X)
  感謝鍵閱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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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續「如果我們在這裡開始然後在那裡相遇」。
  *如果借用以前說過的四度空間概念,無殿也算是一個四維中轉站
  *跟「最後的節日」些許相關
  
   *
  
  將過去的世界呈現給未來的你。
  
  『這是我送你在最初相遇與最後餞別的禮物,「冰炎」,原諒我到最後一刻依然無法呼喚你的名字。』
  那張面孔就這樣倏然消失在眼前,並且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依然不知道對方在這千年的時間裡究竟度過了怎樣的日子,「過往」就像被世界封印的禁忌一樣被封鎖在時間裡一點一滴消散。
  看清眼前景色後,冰炎瞇起眼,是無殿。
  「小——冰——炎——好想你喔——」扇喀啦喀拉的腳步聲急速的從迴廊另一端盪過來,水藍色的身影撲掛在他身上。
  冰炎忍耐著不爆發。
  「怎樣?時空旅行好玩嗎?有沒有看到小傢伙?感想怎樣啊?呵呵呵還喜歡嗎?」扇說道,原本還假正經後來變成一臉曖昧,冰炎忍著滿肚子火氣把人抓下來,只差沒嫌棄的甩到地上。
  「師父,鏡董事。」
  傘點頭回應,鏡笑咪咪的看著扇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衣服,朝冰炎說:「先在無殿住下,等兩族回歸事宜準備好再迎你回去。」
  冰炎正使勁拉開刻意扒在他腳上死不肯離開的扇,聽到鏡的話,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情緒,隨即冷冷的撕開牛皮糖扇,點頭,向無殿裡的房間走去。
  想到扇的胡攪蠻纏,想必回到房間也不得安寧,腳步一轉,冰炎走向另一條迴廊,經過一片極為清澈、下了結界的水池,上頭流動的符文是他似曾相識卻又毫無印象的。
  池中央是一片模糊隱約的綠色和淺粉色,浸潤在水中的大樹和花草。
  「那是一個故人留下的,很貴重的珍寶。」鏡的聲音傳進耳中,緩緩走到他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池心,「無殿已經代為保管快百年了。」
  「保管?」冰炎微微挑眉,他記得無殿是不做無本生意的,留在無殿的東西通常是抵押品和代價,不會出現所謂的「保管」。
  「那太貴重了,無殿收不起。」鏡微笑,「而且那是扇接下來的生意。」
  那人設下結界離開後,固執的扇私下用了不少力量去換取「公平性」,才使得交易正式成立。
  『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不拉一把嘛,心裡過不去囉!』
  鏡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冰炎看了眼結界裡那片朦朧溫柔的綠色影子,也跟著離去。
  「這趟過來順利嗎?」鏡溫溫柔柔的說。
  冰炎應了一聲,過了好一陣子才低低開口:「我穿過時間差,然後遇到了一個人。」
  「他好嗎?」
  想起對方最後那一眼、笑意深深染進溫柔眼眸裡的樣子,冰炎點頭。
  又走了一段路,兩人都沒有說話,冰炎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在這一刻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這可不像你,想問些什麼呢?」
  聽著對方略有些嘆息的嗓音,冰炎微微低下頭,緩緩問了一句:「這次兩族付出了多少代價?」
  「你該問的是『什麼代價』,而且不是兩族支付的,你該記得上次已經讓兩族付出沉重代價了。」看見冰炎帶了點驚訝的皺眉表情,鏡微微一笑,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為什麼,讓我回來?」
  鏡輕笑出聲,讓冰炎有些懊惱,這才察覺到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對大人抱怨的小孩一樣。
  「時間必須歸位,為你闢出的位置漸漸容不下你,總有一天你會湮滅在那個時空裡。」鏡雙手交握在身前,邊走邊說,態度自然,語氣輕柔,「千年前的時間已經穩定,你身上的詛咒也已清除,兩族決定讓你回歸。」
  冰炎皺眉,他的去留甚至生死一直都不是他自己做主,多少讓他厭煩。既然他已經回歸原本的時間,那千年後的那個位置會是誰出現?或者消失?
  「從此之後就會不一樣了。」鏡頭也不回地說道,讓冰炎猛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他回歸、時間扭轉之後,自此之後他就是歷史上記名的生命了,他的名字會隨時間傳頌到千年後,從此,就再也不一樣,等到他走過這段千年,或許會見到妖師的後裔、神諭之所的族後,也或許他不會見到。
  
  更甚者,他們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往後的這個時空。
  
  鏡回頭望著停下腳步的他,輕聲說:「你會為此停滯你的腳步嗎?」
  冰炎眨了下眼,邁開步伐跟上,一句不發。
  就好像是一個轉折,當他又回到當初那個岔路口,他原先所走過的路已經被封閉,再怎麼選擇都是踏上新的道路,或許能夠、也或許不能夠再次回到原本的路,但至少,一切安好。
  「世界是寬容的,颯彌亞,你還會遇見不少人、經歷很多事情、得到許多東西,可能是好可能是壞。」鏡踏上通往他房間的迴廊,停在房門口,轉過身,視線對上他雙眸,「時間是圓融的,發生過的不會消逝,未來的不會事先展現,當你踏過悠長時間之後,颯彌亞——」
  「事物終究此消彼長,有所得失。」鏡唇邊帶著淺淺笑意,對他說:「好好休息,晚安。」
  冰炎洗去一身倦意,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隔天,兩族向無殿表明要暫緩冰炎的回歸,拜託無殿照顧他們的孩子。
  冰炎留在無殿裡繼續跟著師父學習槍術,大戰時傘從被剝離靈魂的他身上發現了很多需要精進的地方,於是又開始了從前日復一日單調而耗時的槍術磨練,偶爾被扇纏著在無殿裡到處亂闖或打架,日子倒也這樣過去了。
  幾年過後,無殿迎來一位貴客,全身披戴黑色斗篷、兜帽遮去了面容,一向喜愛胡鬧的扇跟那人面對面坐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很久之後才嘆氣般說了一句:「你欠我可多了。」
  甩起摺扇,帶著人往外走去,一段時間後,那黑袍人懷裡多了一個被銀色長袍包覆住全身和臉孔的人,扇不開心的噘嘴揮手送客,對方只淡淡的點點頭就離開。
  「啊、臭小子,居然敢耍賴不付我代價!」扇嘟嘟嚷嚷,接著轉過頭就對著他說:「你以後不能這樣啊!」
  冰炎左耳聽右耳過,沒理會她。
  「一個個都是這死樣子!死木頭!臭小子!」
  之後再經過那池邊時,看見結界已經撤掉,露出裡面蓊鬱的大樹和花草,冰炎發現那都是極稀罕、具有守護靈魂的鎮魂花,成片成群的種植在純淨水之晶生成的水中。
  又是好幾年過去,冰炎在無殿接見了冰牙族使者,根據扇表示,外面的世界終於清靜了,兩族經過多次吵架後達成共識,扣除已經超齡的獸王成年,在他精靈百歲成年前都住在冰牙族,此後,他可以隨意來去兩族,想住哪邊都可以。
  「小冰炎能回家啦~開不開心啊?」扇搖了搖扇子,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當然無殿永遠是你娘家啊!」
  對此冰炎不回應不表態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對著傘和鏡行了禮之後,跟隨使者和落落長的隊伍回到冰牙族,見到他的族兄弟和叔伯們,以及在族裡作客、準備觀禮的光神貓眼、他父親的導師、他曾經的嚮導和明燈——賽塔蘿林。
  對著賽塔行了個長輩禮,對方回了一個淺笑,說:「您跟您的雙親很相像。」
  「謝謝您的誇獎。」
  那雙碧綠眼睛裡的笑意更溫柔。
  在賽塔和族兄弟的教導下,冰炎很快地適應了族裡的生活、學習了不少關於冰牙族的歷史和過往,抽空去無殿繼續跟傘習槍,偶爾被扇叫去無殿幫忙,跟鏡聊一會兒,就這樣一直到百歲成年來臨。
  成年後,他首先去焰之谷拜訪,而後告知兩族無意定居於哪一邊,他想在這片世界看看,不設目的,乘著風精靈的訊息,能到哪裡,就去哪裡。
  好好地看一看這個美麗豐滿而略帶戰後破敗的世界,或許有一天能夠再與誰相見,那就好。
  期盼能將曾經加諸在身上的祝福和善美,散佈到這個世界裡的每一寸土地。
  若能再相見——
  
  「以真名祝福你,過去的迷茫和困惑會逝去,往後的世界還會更加遼闊,好好地看一看吧。」
  ——這是我們相遇最初我送給你的禮物。
  
  
  END
  
   *
  
  代價是誰付的、付了什麼不知道不能說。
  雖然我是抱持著「冰炎不會回千年前」的那派(請看「所以,我們就這樣了嗎?」),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那麼不幸被送回去了,那我想像中的冰炎就是會這樣吧!
  當然早幾年我會讓冰炎等個千百年等到褚冥漾的到來,然後來個喜劇的HE,但是現在的我只剩下「額應該不可能吧」這樣一點都不浪漫不美麗的想法。
  「若是將來能夠再相遇,那就好了」跟「若是將來能夠再相遇,那就好」是兩種不同想法,如果今天回到千年前的是褚冥漾,他會是前者,但是今天是冰炎,所以是後者妥妥的XD
  大概就是一個,把所有的美好都記下來想要送給未來的你,的感覺吧。
  
  感謝鍵閱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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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惡童話
  *怎麼這麼剛好重柳是一隻蜘蛛
  *怕蟲請繞道
  
   *
  
  在新女王上任的第二個梅雨季,蜂巢裡來了一隻蜘蛛,帶著他的殺意和毒,誓言要殺死這個巢裡的女王。
  背上八隻白皙的近乎透光的節肢、面頰上的紋路透著妖秘而古老的氣息,眼神冷漠地注視著圍繞著他的蜂群。
  此起彼伏的翅膀振動嗡鳴,各式各樣的兵器握在手上,兩方對峙,蜂群感到棘手,眼前站的是獵蜂蛛重柳,即使是單身闖入蜂巢也讓人不敢小覷,殺掉女王、毀掉蜂巢就是他們生而存在的意義。
  新巢的結構還不完善,除了舊巢留下的老蜂,新蜂基本沒什麼戰鬥力,女王身邊除了幾隻特殊蜂外並沒有額外衛隊。
  新生而又弱小的巢,覆滅只是一瞬間的事。
  「嗡嗡嗡嗡嗡」迅巧而輕快的振翅聲傳來,從王穴出來的是女王近期新生的特殊蜂烏鷲,那一雙金色的、不懷好意的雙眼直勾勾看著來人,看似可愛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蜘蛛,你想殺漾漾?」
  蜂群微微低下頭、後撤,見狀,重柳一字不發,淡色的眼珠轉也不轉地直盯著烏鷲,淡漠開口:「孕育出特殊蜂的蜂巢,是錯誤的。」
  烏鷲只是搧了下翅膀,腳下的陰影猛然延伸出去化成銳利的足鐮,差點就將重柳切成兩段。
  仰頭看著撐掛在上方的蜘蛛,纖細的白色節肢輕巧的在頂部移動,那八隻腳越看越討厭,烏鷲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聲音像是染了最醇厚的蜜一樣、甜到發澀:「討厭的八腳醜蟲,烏鷲討厭你。」
  四面八方狂暴而起的黑色影子將蜘蛛徹底包圍,扯住那八隻腳、用力一扭,只勘勘折斷一足,重柳依舊臉色不改,帶起他的刀切開眼前黑幕,直衝到烏鷲面前,然後被一片火紅色包圍,一瞬間,背足斷了兩肢。
  
  轉頭,又是一雙金眼。
  
  來人一頭豔紅長髮,臉頰上火色的玫瑰印記昭示著身分不凡,冷漠的金眸看了下旁邊的烏鷲,見他毫髮未傷轉身就走,接著,一個銀髮紅眼的特殊蜂制住了蜘蛛。
  從王穴傳來一陣輕緩的振翅聲,是女王的訊息。
  銀髮紅眼的蜂微瞇起眼,將蜘蛛綁起來,期間烏鷲還不時釋放陰影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傷口,銀白色的血濺到蜂巢,微微腐蝕出一個一個小坑,確定他動也不能動後,直接丟出巢外,任憑傾盆大雨淹沒他的身影。
  
  一整個梅雨季,女王都被限制在王穴裡。
  那隻蜘蛛不斷入侵蜂巢,好幾次闖進育巢裡殺死幼蟲,四處都鋪滿捕獵蜘蛛的蜂蠟,常常前次看沒事,再去看卻留下了細微的足印,弄得巢裡上下充斥著危險的氣氛。
  
  褚冥漾一天又一天地感受著緊繃的氣氛,每天不是跟冰炎或萊斯利亞大眼瞪小眼(基本上是單方面),就是被烏鷲纏著「玩耍」,偶爾出去透氣還會被九瀾以各種理由纏上,那陰森帶著趣味的視線不斷在他翅膀上打轉再加上低沉的詭異輕笑,實在讓他難以消受。
  聽到蜂巢裡四起的示警聲,慌亂的嗡鳴傳進耳中,還有多足動物輕巧踏在蜂蠟上、一沾即去的細微響動,蜂巢裡的動靜他都知道,但是他被禁足了,望著王穴出入口的硬質蜂蠟,褚冥漾臉色一陣扭曲。
  恍神間,輕巧的細小足響已經來到王穴附近,隔著硬質蜂蠟,褚冥漾見到了那隻讓巢裡上下頭痛不已的蜘蛛,只一眼,他的心臟就緊緊縮了起來,翅膀不安的摩擦震動。
  萊斯利亞靠在褚冥漾身邊冷冷看著外面的身影。
  「是壞蜘蛛!」烏鷲的聲音跟著傳來,一連幾道黑色的暗影瘋狂巢蜘蛛撲去,褚冥漾看見那白色蜘蛛被暗影吞沒。
  白色細足劃開影子,身上帶了點銀白色的東西,轉過頭就抽刀往烏鷲頭上一劈,被橫過來的銀色長槍一擋,發出響亮的脆聲。
  「擋到烏鷲了!」黑髮金眼的特殊蜂攀掛到冰炎身上,試圖阻撓他。
  「別礙事。」冰炎不耐地甩開烏鷲。
  「你也一起死算了……」金色眼底開始醞釀起陰沉惡意,「反正你也是跟我搶漾漾的討厭鬼!」
  褚冥漾就這樣看著三個人打成一團,焦躁地振了振翅膀,萊斯利亞漠然注視著蜘蛛,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多傷口,銀白色的血液濺到蜂蠟上,蝕出一個個小點,烏鷲的陰影無差別性的攻擊著冰炎和蜘蛛,冰炎一邊擋重柳一邊防烏鷲,脾氣都上來了。
  猛然伸手揪住烏鷲的衣領,狠狠甩到牆上、凍住他,放著他揮舞手腳叫罵,反手將長槍插進重柳肩膀,換來一刀,手臂上開了一條長長的血口。
  總算是困住大鬧的蜘蛛。
  「嗚呼呼呼呼終於抓到了蜘蛛啊♪」九瀾帶著笑走過來,將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蜘蛛帶走。
  重柳冷冷看著那深藏在眼鏡後的眼眸,又是一雙金眼,而且還是舊巢的蜂。
  
  「值得嗎?」
  
  九瀾笑了,「跟你什麼關係?這可是個新巢……呵呵呵……」
  將全部足肢死死綑縛、四肢也被五花大綁的蜘蛛丟出巢外前,九瀾抓著他衣領,翹了翹嘴角,語氣陰森地說道:「你只是被時間困住的蜘蛛。」
  
  哪懂得什麼值不值得。
  
  重柳看著映在眼中的灰色天空,伴隨著雷聲炸響,傾盆大雨瞬間而下,摔在濕軟的泥草地,雨水沖掉身上的血跡,將附近的草地沾染上淺白色。
  閉上眼睛回想起那張猶帶著些許青澀的臉孔,黑髮黑眼,好幾年以前,他曾見識過舊巢的那位黑髮黑眼的女王,極其耀眼而美麗,卻也冷淡而無情。
  將前去獵殺蜂王的蜘蛛趕出蜂巢,還帶著親衛隊進蛛穴,殺了不少留守的蜘蛛。
  『有你們在,我們就不能安心。』冷淡的聲音說著,而後振起翅膀發出尖銳的聲波。
  那一次,族裡死傷近半,雖然有留下新生蛛卵和幼蟲,但是受到女王蜂的攻擊後,活力急速下降,接連死了好幾顆卵,本就不多的族人,此後情況變得更加困難。
  而現在,他聽聞上任女王已然離巢、新巢剛建立起秩序,帶著銳意和毒素來到這裡,將要殺盡所有巢裡的蜂。
  只差一步就能除掉女王蜂,崩潰蜂巢。
  思緒轉著,嗡嗡嗡的振翅聲從天而落,重柳睜開淡色眼眸,看見那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單純女王正站在他三足節之遙,然後一步一步緩緩靠過來,近在他足以獵殺他的距離。
  雨水已經打濕他全身,那張臉上閃過一抹恐懼和迷茫,在離他一翅之遠時,蹲下來,低低地說:「我知道你,蜘蛛,我的舅舅……」記憶裡,那溫柔的蜂被冰冷的白蛛絞殺,而後他跟隨上一任女王搬離了那個充滿恐怖記憶的巢。
  見眼前表情恍惚的蜂王,重柳想著,終有一日這稚嫩的女王會成長強大,成為蜘蛛的惡敵。
  「發什麼呆?」冰炎冷冷的聲音敲醒褚冥漾,頻繁振翅甩去翅膀上的水珠。
  「烏鷲可以殺掉蜘蛛嗎?」烏鷲眨著金眼,直盯著一動也不動的重柳。
  「不行。」褚冥漾站起身,抹掉臉上的水,拍了拍烏鷲的頭,低頭看向那張蒼白又沒表情的臉,喃喃道:「還是把你看在巢裡……會比較安全吧?」
  「九瀾大哥說有辦法能壓制你。」
  重柳冷冷注視著褚冥漾,那雙在雨水潤澤中的黑色眼睛異常明亮。
  「敢動漾漾就殺了你!」烏鷲抱著褚冥漾大腿,閃爍惡劣光芒的金眼對著蜘蛛淡漠的眼。
  萊斯利亞和冰炎卸了他身上的束縛,盯著他往蜂巢裡走。
  「呼呼呼呼歡迎你啊,蜘蛛。」九瀾站在巢口,咧開一抹笑迎向重柳。
  
  垂下眼,此後,他成為蜂巢裡的蜘蛛。
  
  
  END
  
   *
  
  問九瀾「值得嗎?」是指跟隨新女王值不值得,比起來舊女王確實強大非凡,新女王非常弱,而且可能帶有更強大的能力(看他第一隻蜂是特殊蜂就知道),所以重柳想一舉除掉女王,這是家仇跟天生的不對盤。
  雖然在原文裡重柳是問褚冥漾「值得嗎?」但是更像在反問自己。這裡呢,他的意思大概是「為什麼追隨?」這種感覺吧。
  依舊是莫名其妙的設定。
  可以把重漾看成未來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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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斯利亞
  *偶爾也要腦殘甜
  
   *
  
  論文到了要收尾的階段,還要準備畢業口試,褚冥漾每天忙得一睜眼就想再度睡下去,吃東西都覺得有石頭堵在胃裡面,整個人累到不行。
  研究所真的不是人去念的!
  好友喵喵上一個月就要他把這天空出來,說是有驚喜歌會要給他,有神秘嘉賓會出場所以他一定不能拒絕。
  很久沒能跟大家好好聊聊聚聚,趁機會放鬆一下也好,再不抒發一下壓力他都要炸掉了。
  只是他沒想到會這樣,「驚喜」毫無預警的呈現在他眼前。
  褚冥漾握著滑鼠整個人僵在電腦前,在此之前他確實曾經期待又幻想過,希望神秘嘉賓會是他,但說真的,他不覺得對方會出現,唱歌這件事真的跟他的形象太不搭。
  主持人千冬歲把「萊」調上麥時沒有任何介紹詞,只開權限給人就下去了,整個過程無聲的令人膽顫,連螢幕上都沒有任何人敲字,於是當褚冥漾還在戳右鍵研究對方個人訊息苦思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人時,前奏響起——
  他愣了。
  如果他沒聽錯也沒誤會,這是,「當你」?
  那一瞬間他只有把對方斷麥然後趕下去的念頭,因為他已經下意識認定對方不是他所想的那人,就算是朋友開玩笑都不能做這樣超過的事,心裡想著,念頭又是一閃,會是他嗎?會不會……呢?
  心中隱隱期待著。
  猶豫的時候,前奏已經結束,麥克風那邊傳來一陣沙沙聲,對方開始唱了。
  是真的!真的是他!這樣的念頭閃過,心臟一縮。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情歌唱到冰冷無波甚至是無感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了解對方一直都是這樣子,他大概會覺得對方對他無感然後梨花帶淚哭著求分手、唉靠不對不對,粉碎性腦殘真的要治啊!
  滿腦子胡思亂想和神經質的暴動,耳邊聽著那冷得毫無起伏的聲音唱到副歌時,褚冥漾心臟緊縮、嘴角微抿忍住控制不住的笑意,而後整張臉瞬間脹紅。
  一首歌就在沒有人敲字聊天、插科打諢的情況下結束,那人暱稱前的綠點還在亮著,主持人也龜在下面還無動靜,只有隱約的滑鼠點擊和鍵盤敲打聲傳來,然後下一首歌開始。
  如此到了第三首歌,褚冥漾還傻在那邊,只聽見對方唱完後淡淡留下一句「生日快樂」就關了麥克風,接著屏幕上跳出一句「唱完」,底下才又開始有繽紛色彩的字句出現。
  主持人也重新開啟麥克風,像是沒事般繼續介紹下一位嘉賓,褚冥漾找到那個暱稱,盯著看很久,管不上飛快翻動的對話框和耳邊的祝福笑鬧,含混應了幾句。
  等到祝福歌會快結束都沒再見對方發任何訊息或有任何動靜,褚冥漾心中有點失落和糾結,瞄向螢幕,好友們開始在對話框裡敲上了各種祝福。
  
喵咪≡ÒωÓ≡咪喵 21:27:32
  漾漾生日快樂!
  祝你天天開心論文順產順利畢業*★,°*:.☆\(>▽<)/$:*.°★*
喵咪≡ÒωÓ≡咪喵 21:27:35
  耶!喵喵是頭香!↖\\\≧▽≦///↗
碎歲平安 21:27:55
  生日快樂,預祝畢業快樂
夏碎 21:27:56
  褚,祝你一切平安順心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1:28:07
  本小姐把禮物快遞到你家了,記得謝謝我!
飯糰快萊 21:28:10
  漾漾 生日快樂 飯糰蛋糕很好吃 下次幫你訂一個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1:28:13
  你吃掉了?你不是說要寄出去?!!本小姐託運單都寫好了!!!
飯糰快萊 21:28:15
  餓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1:28:18
  萊斯史凱爾你這大豬頭!!!!!
↙西瑞就是本大爺↗ 21:29:57
  漾!!!
↙西瑞就是本大爺↗ 21:30:00
  生日就是要大口喝酒吃肉,快看本大爺給你傳的影片!!!
碎歲平安 21:30:03
  死雞不要占版面,快滾
↙西瑞就是本大爺↗ 21:30:06
  死戀兄來單挑!!!!!
夏碎 21:30:09
  西瑞學弟?^_^
冰炎 21:31:24
  褚,生日快樂,口試有問題可以問我,太白癡的拒答
王月 21:31:24
  生日快樂 蛋糕我拍你一張給你
王月 21:31:34
  http://1.bp.blogspot.com/-H5MhthKMPZY/UnXDHgKJzwI/AAAAAAAADQ8/nsto5rmGdkE/s1600/IMG_1456.JPG
王月 21:31:38
  媽很喜歡 我們幫你吃了
  
  一長串看下來,褚冥漾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人在最後奮鬥的這段時間經常會感到壓力罩頂,現在看到大家圍在一起聊天,心情也輕鬆了幾分,頂過最後這段就好了。
  在螢幕上一個一個開始回應,單敲的聊天框也一一回復過去,同時克制不住的不斷瞄向測欄,那人還在,卻沒有動靜。
  回了西瑞後又拉回公共聊天框,看到最新留言,他瞪大眼睛,心臟狂跳。
  
萊 21:40:53
  預祝順利
萊 21:40:58
  盡快回來
  
  手在鍵盤上來回敲打好幾次,卻又一一刪掉。
  褚冥漾腦袋裡空白一片,不知道該回什麼,最後只能回一句:
  
褚冥漾 21:42:33
  好   
  
  END   
  
   *  
  看不到的幕後。
  
喵咪≡ÒωÓ≡咪喵 20:20:20
  不能開喇叭聽,喵喵好想聽喔!
  看見好友的話,千冬歲開著麥回一句:「學長要求的。」
  
喵咪≡ÒωÓ≡咪喵 20:20:33
  可是喵喵真的好想聽聽看學長唱歌是什麼感覺%>_<%
我是莉莉亞 20:21:07
  =O=……學長唱的話,妳真的敢聽?
喵咪≡ÒωÓ≡咪喵 20:21:14
  真的好想聽好想聽好想聽Q_Q
飯糰快萊 20:21:15
  歷歷雅 我買了飯糰蛋糕要給漾漾 跟妳的禮物一起寄?
我是莉莉亞 20:21:17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飯團快萊 20:22:25
  打錯 對不起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0:22:27
  本小姐的禮物已經寄出去了,再單獨幫你寄吧
飯團快萊 20:22:57
  p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0:22:31
  什麼東西?看不懂╰_╯
飯團快萊 20:23:14
  打錯 是 嗯 才對
喵咪≡ÒωÓ≡咪喵 20:23:19
  XDDDDDDDDDD
↙西瑞就是本大爺↗ 20:30:00
  本大爺的禮物已經送出去了!漾肯定會感動得要死!
↙西瑞就是本大爺↗ 20:30:0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螢幕上不間斷跑動的金黃色大號字體,千冬歲推了推眼鏡,淡定的對著那傢伙的暱稱右鍵,禁了他打字。
  
  【↙西瑞就是本大爺↗】 被管理員 【碎歲平安】 禁止傳送文字訊息
冰炎 20:30:11
  (Y)
夏碎 20:30:12
  (Y)
是莉莉亞不是歷歷雅!豬頭! 20:30:13
  (Y)
喵咪≡ÒωÓ≡咪喵 20:21:14
  千冬歲做的好XD
  (Y)(Y)(Y)
  
  被禁了打字的西瑞恨的牙癢癢,開了麥克風就要罵,沒想到螢幕上又跑出一行訊息:
  【↙西瑞就是本大爺↗】 被管理員 【碎歲平安】 禁止語音
  千冬歲淡然地打開麥克風回了一句:「好說。」
  西瑞氣的狠狠在桌面上一拍,鍵盤和滑鼠都被拍的一震,螢幕也搖搖欲墜。
  插科打諢過了十分鐘,公共聊天框上才打出一句「唱完」,千冬歲嘴角一勾,再度開啟麥克風,像沒事一般繼續流程。
  想必好友現在一定是糾結得抓心撓肺,這就達到驚喜的目的了。
  當初去邀請萊斯利亞學長的時候他想著要用什麼方法說服對方會答應,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應了。
  那雙金色得瑰麗的冷漠眼眸,在他提到好友生日時似乎閃過一絲波動,只獨獨對一人起伏。
  千冬歲揚起嘴角,真好,祝福他們。
  
  
  END  
  
   *
  
  希望有一天能做到人家一看到布丁控就知道這是個寫萊漾的傢伙。
  其實跟標題沒什麼關係,就是想寫╮(╯▽╰)╭
  忘記曾經跟誰說過,(我心目中的)萊斯利亞會唱歌而且唱的還滿好聽的,只是語氣毫無起伏。
  基本上我心目中的萊斯利亞除了不會生孩子之外什麼都會(幹)
  加語法加的好痛苦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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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惡童話
  *ALL漾
  *有點生子的意味
  *地位翻轉
  *三觀注意
  *有任何不適請趕快關掉本篇(誠懇)
  *蜂巢分工有改動
  
   *
  
  這是個剛換血的新蜂巢,上一任的女王蜂已經離開了。
  「嗡——」一聲翅膀振動傳遍整個蜂巢,是新任女王的第一隻成熟幼蟲。
  又是一陣淺淺的空氣振動盪開,女王賜給他名字:萊斯利亞,生來帶著紅色戰意的幼蟲。
  剛回到巢裡的冰炎就接收到這樣的訊息,將集蜜袋遞給一旁的蜂,走向育蜂室,育幼蜂米可雅正等著萊斯利亞撕裂包膜,出來的那一瞬間,強烈的冷冽壓迫感傳來,讓冰炎皺起眉頭。
  「冰炎。」像是春天花蜜一樣溫柔的聲音,來人笑了笑說道:「你也來看新蜂嗎?」
  點點頭,紅眼看向膠格裡帶著火紅色長髮的赤裸新蜂,那雙冷漠的眼睛對上他,面對上級蜂全然沒有情緒波動,擦掉身上的溼滑水液,隨便從一邊拿起一套黑色衣物就穿上,振翅從通道直上王穴。
  按往例,新蜂要去晉見女王,何況這是新女王首隻羽化、被賜名的蜂。
  那道身影消失後,兩人同時轉過頭離開,「接新任務了?」
  「蜜巢說春天要釀百花蜜。」冰炎從隨身袋裡掏出一片刻著許多細紋的薄薄蜂蠟,對方接過去,指尖在蜂文上摸索,將任務內容讀過。
  「還不打算去見新女王?」
  「你很囉唆。」紅眼一瞪。
  將蜂蠟書投進隨身袋裡,看著搭檔冷冷抿唇的樣子,微笑著換了一個話題:「你採的蜜量夠了嗎?」
  「還差一次。」
  「走吧。」
  帶著集蜜袋往巢外走,從巢口跳下去振翅起飛,飛了一段距離後,看見地面有朵豔色大紅花,冰炎收起翅膀落在葉面上,從隨身袋裡抽出銀紅雙色的長槍狠狠往莖幹上一插,花瓣抖了抖,花心裡探出一根根軟黃色的蕊柱,看起來憨弱無力,卻在下一瞬間猛然暴起往冰炎的方向纏去。
  「夏!」隔開蕊柱,冰炎槍尖往上挑,挑斷幾個柱頭,斷口撒出了淺黃色的粉末。
  紫色影子閃過眼前,伴隨黑色長鞭一甩,纏住了蕊柱,冰炎輕巧躍上蕊柱,順著走向花心探手伸進去,將躲在深處的嬌嫩雌蕊掐斷,整朵花瞬間軟了下來,已然死去。
  掐了所有的蜜後,冰炎掂了掂集蜜袋的重量,瞇眼望向太陽,回巢。
  
  上任女王蜂留下的蜂巢很大,但其實巢內住的蜂數量不多,有些地方被女王改造了,但更多空間只是空著不用,等著新女王去開發。
  新女王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分散的蜜巢重新組織在一起,圍著王穴繞一圈,就像一朵花一樣,花心是王穴,花瓣是蜜巢,圍著蜜巢的是一圈療巢,因為新女王是個在巢裡走動都會撞得自己滿頭包的白癡(語自冰炎),索性把療巢搬到王巢附近,就近療傷。
  「學長好!」育幼蜂米可雅從餐巢裡走出來,對著上級蜂行禮,身後跟著新蜂,所有人都在好奇打量他。
  冰炎淡淡點頭,視線落在錯了一翅距離的新蜂身上,臉頰上印刻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印記,特殊蜂種,與生俱來就有跟女王的交配權,想到這裡,紅眼微冷。
  前一個特殊蜂種是……九瀾,那個長了他一級、行事妖詭陰森的蜂,現在跟療蜂提爾成為療巢和育幼巢的兩大執行蜂。
  萊斯利亞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後走向他,伸手撩起他垂在頰側的紅色髮絲,捏在指尖輕輕摩娑,垂眼凝視著,冷聲說道:「是天生的。」說完就鬆開手,看著髮絲落回他胸前。
  冷冷的金眸看著他,空氣細細的震動,是其他蜂在騷動,在細碎的震盪中傳來一道漠然嗓音:「你也是特殊蜂,只是舊的。」這句話掩蓋在空氣震盪中,沒有被發現。
  兩人轉頭看向騷動的地方,是女王蜂來覓食了。
  承襲了上一任女王的黑髮黑眼,身上卻還帶著剛上任的青澀和不知所措,但是天生的蜂王氣質自接任起就逐漸顯現,現在那氣質愈加明顯。
  「是女王!」米可蕥雙眼閃亮的看著那道身影。
  蜂巢裡的蜂天生就對女王蜂有仰慰、欽慕感,縱然不是女王誕下的蜂依舊如此,整個餐巢裡沒有多餘交談聲,只有細微的興奮振翅響動。
  女王蜂尷尬的撓了撓臉,振了振翅,示意大家自由活動去不用伺候他,餐巢裡的蜂才恢復活動,但暗地裡討好親近的視線還是追隨著女王。
  直到女王端了一杯蜜匆忙離去,餐巢才恢復原本的氣氛。
  冰炎注意到萊斯利亞的臉色從女王出現到離開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冷漠無波,可是那雙冷凝的金色眼睛卻沒一刻離開過女王。
  
  蜂巢以女王為核心在運轉,只有女王安好,蜂巢才能持續不懈,特殊蜂就是因此誕生的,從生下來那一刻就只圍繞著女王、傾盡所有、將一切奉獻給女王。
  不同於工蜂仰望高高在上的王巢,特殊蜂能任意進出王巢,在得到女王的許可後與之交配。
  萊斯利亞跟著米可蕥離開,冰炎領完蜜,回到自己的巢格休息。
  勤懇勞碌的工蜂能為了滿足女王而無所怨言,但他不只是想要這樣,為了破格成為特殊蜂,冰炎必須付出更多才能達到那個與女王同處的位置。
  特殊蜂的出生凶殘狠戾,他在卵時就侵蝕其他蟲卵,破卵後噬盡其他幼蟲,成蛹前釋放毒素毀壞其他育幼室的卵、幼蟲和蛹,成為整個育巢裡的唯一成蟲。
  新女王的第一隻成蟲就是特殊蜂,意味著極度不平凡,而且揣懷著對同類的極端惡意成長至此,對女王懷抱著強烈佔有的念頭。
  森冷的冰霜在巢格裡緩緩蔓延開來,同時又有烈火般的炙熱溫度在翻騰,冰炎感受著身上冷熱交替的痛苦感受,抬手看了看,銀色和紅色的紋路從袖子裡露出來。
  
  失衡了。
  
  療蜂破開巢格的蜂蠟,闖進被冷霜和高溫破壞的不成樣的巢格,迅速將意識昏沉的冰炎送進療巢,而後一抹黑色從視線裡晃過,讓冰炎心臟一縮,隨後陰森森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呵呵呵呵呵呵是冰炎啊,這次就成為我的收藏品如何?」
  九瀾看著皺眉忍耐的冰炎,笑呵呵的將他身上的衣服剝掉丟進療池裡,池頂用蜂蠟封起。
  冰炎隔著模糊的蠟層看向上方身影,身體裡冷熱失調的溫度被療池緩緩吸收,分導成兩股力量再慢慢輸回去,整個療程至少要好幾個日出日落。
  「嘻嘻嘻睡吧小工蜂,等你醒來就好了呵呵呵。」那輕笑聲似乎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療癒讓冰炎產生睏倦,無法多加思考。
  閉上眼之前,似乎看見了幾道人影出現在蜂蠟之上,然後,沉睡。
  再睜眼,有一個人在上面晃蕩,冰炎想都沒想就迅速伸出手打破蜂蠟一拳揍翻對方。
  「小冰炎——」
  意識清醒後,撇嘴,不管蹲在地上摀著鼻子的人,從療池裡坐起來,旁邊傳來一道陰森的聲音:「果然冰炎的本能就是暴力呵呵呵。」
  另一名紫髮黑眼的人抿唇微笑不語,表情卻帶著贊同的意味。
  「夏碎。」視線接著落在他手上的集蜜袋,微微蹙眉,那是他的。
  「你欠我。」晃了晃手上的集蜜袋,夏碎微笑著走出療癒室。
  療池裡的液體變得很黏稠,九瀾抱著胸口,顯然沒有幫忙的意思,冰炎逕自起身擦乾身體,套上衣物,看見療池旁邊擺了一束快要乾掉的小白花。
  「那是可愛的小蜂王送給你的早日康復花束,還是親自送來的呢!」擦掉鼻血站起來的療蜂提爾嘿嘿笑著搭上冰炎的肩,而後被狠狠摔了出去。
  拿了花束對著九瀾點頭後就離開,提爾流著鼻血爬起來,一把抹掉洶湧的血跡,望著冰炎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要破格可不簡單啊。」
  九瀾挑了挑嘴角,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之後,工蜂冰炎破格成為特殊蜂。
  再之後,巢裡第四隻特殊蜂誕生,女王賜名為:披戴著夜色出生的烏鷲。
  
  
  END
  
   *
  
  今天看見蜜蜂在採蜜,覺得很可愛,就想寫了(乾)
  有點NTR的概念,但是其實也可以看成ALL漾,基本上兩個概念在這篇是相通不衝突的,如果你覺得不舒服,請務必趕快關掉。
  
  米可蕥不認識褚冥漾,千冬歲還沒出生,萊恩是出巢歷練的特殊蜂但是迷路後就定居在褚冥漾的蜂巢裡。
  特殊蜂有交配權,工蜂破格成為特殊蜂是以下犯上的觀念,所以萊斯利亞對冰炎(可能)抱有惡意。
  夏碎不是CP之一,九瀾曾經是(看你怎麼解釋「曾經」這個說法)。
  上一任女王帶走了冰炎的父親(亞那也是特殊蜂)。
  冰炎沒有跟上一任女王交配過。
  冰炎怎麼認識褚冥漾我不想寫,總之算是一見鍾情吧。
  反正都是寫在文之後的設定了,我開心怎麼寫就怎麼寫啦~
  
  就這樣啦,感謝鍵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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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褚冥漾坐在椅子上,垂著頭,腦中一片空白的看著地板,周遭面試者輕細的交談從他耳朵進去再由頭頂蒸發,耳邊一片嗡嗡聲。
  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是不是應該要深呼吸緩和一下還是寫個人吞進肚子裡?
  等等、紙籤上的問題是什麼意思他怎麼沒看懂?要怎麼回答喔喔喔天啊!
  透過門板,他能聽見裡面模糊的笑聲,他更緊張了。
  「嗨,準備一下囉。」
  「是!」背脊整個繃起來,心臟狂跳到幾乎要吐出來。
  「不用緊張。教授人很好,進去就保持平常心就好。」服務處的學姐溫柔的笑了笑,棕色眼睛裡閃過一斯綠芒,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呵呵呵,加油,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學弟喔。」
  「……哈哈。」聞言,回過神的褚冥漾只能乾笑兩聲。
  「喀啦喀啦」拉門開的聲音,裡面的工讀生走出來笑著對他說:「下一位。」
  那句話傳到褚冥漾耳中,聽起來就像「受死吧」的錯覺。
  領著他進去後,工讀生就靜靜坐到門口邊,褚冥漾感覺自己腳底下有點飄,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音向面試教授打招呼:「教授好。」
  「請坐。」
  褚冥漾僵硬的走到講台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桌子前的五位面試官,好像有西方人也有東方人,還有黑人?在光頭上刺青真的沒問題嗎?腦子暈暈的,感覺眼前的臉孔飄移不定亂飄亂晃。
  「好的,請簡短的介紹你自己,還有你為什麼要來應試的原因。」
  「我是褚冥漾,我我我我我……」褚冥漾張了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腦袋裡有個黑洞,把所有的話和原先準備好的腹稿都吸進去。
  五雙瞳色各不相同的眼睛都看著他,褚冥漾依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握住拳頭。
  慌亂的視線中突然閃過一絲銀白,褚冥漾驚嚇得連「我」都我不下去了,雙眼瞪得大大的看向教室最後方角落裡正在攝影的工讀生。
  忍不住脫口就喊:「我學長!!!」
  教授們愣了一下,也跟著轉過頭看向後方,這一刻,褚冥漾尷尬得紅了整張臉,滿心都是衝出去吧、跑出去吧和滾出去吧的念頭。
  面對教授們的注視,那人淡然有禮的點頭,在教授轉回去的時候狠狠瞪了不爭氣的褚冥漾一眼,那視線像是要剮了他一樣。
  褚冥漾很訝異在這麼崩潰的時刻他竟然能冷靜的從那一眼中讀出一項訊息:「敢給我丟臉試、試、看。」
  「我叫褚冥漾,是台中本地人……」大概是大腦終於衝破了最高轉速徹底呈現空機過熱的狀態,褚冥漾流利地侃侃而談,講到有趣的地方也會笑一笑,視線偶爾投向教授們,大部份時候是不自覺地看向最後方的人,不管有沒有得到回應,只要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就好像安心了不少(也不排除是因為被逼迫所以有壓力的因素)。
  直到所有人面試結束,褚冥漾依舊不敢相信那時候在講台上講話流利的自己是怎麼辦到的。
  聽著那棕髮的溫柔學姐笑著對大家說結果出來後會通知各位,褚冥漾才恍惚地走出去。
  「褚。」突然被叫住,褚冥漾回過頭一看,銀髮紅眼的人正站在門口邊,看起來是在等他。
  「學、學長?」吶吶的。
  「有點蠢,不是練習過很多次了嗎?連自我介紹都能卡住。」對方表情淡淡的,見褚冥漾低下頭不說話,語氣一轉,道:「不過,剛剛表現不錯,有進入狀況,希望很大。」
  見對方露出一臉「你是在拿我開玩笑吧」的不信任表情,來人不客氣的一掌巴過去,在對方看不見時露出淺淺笑容說:「你可以的。」
  
  一個月後,褚冥漾收到了入學通知。
  
  再過一年,褚冥漾申請當系上徵選服務處的工讀生,看著面如死灰或者一臉僵硬走進去的學弟妹們,不禁感慨自己也從那個(宛如地獄的)海選中走過來了。
  聽到他這樣嘆息著,某人毫不客氣地給他一巴掌。
  
  
  END
  
   *
  
  預祝各位面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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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將未來的世界呈現給過去的你。
  
  「嗨。」
  冰炎一睜眼就看見那面帶淺淺笑意的黑髮男子,聽見他微笑著說:「你醒啦?」
  「……」抿唇,不說話,身邊壓抑的黑稠氣息讓他難受。
  「啊,我忘記了,差點完蛋。」男子喃喃自語,喚出傳送陣將兩人傳到一個頹圮的地方,崩落破敗的石柱、被摧殘的崎嶇地面、荒草蔓蕪的廣袤。
  吹在臉上的風略帶清涼水氣,還有一點清新的氣息。
  男子坐在地上微微仰頭看著站得直挺挺的冰炎,那雙紅眼略略掃過周遭後,帶著沉沉的情緒看向他。
  「我帶你走走,這是附近唯一能住人的地方了。」男子起身,拍拍衣袍,領在前方,在光禿禿的地方按照一定的路線前進,冰炎查看了四周環境,發現了腐蝕的痕跡,還有崩塌數次又修補的遺留符紋,大概是為了保存什麼。
  「那個……」男子抓抓頭,有點尷尬的扯開笑容說:「那時候弄不好,所以,補過很多次,呵呵呵呵呵。」語末乾笑幾聲。
  「雖然看不出來,不過,我盡力了。」語氣中帶著懷念情感,黑色眼睛注視著某個地方,繼續說:「那裡前陣子還有東西,不過來不及保留下來,我還想說,如果你來了,要讓你看一下……唉。」
  冰炎沉默的聽著對方邊走邊說個不停,一個人說著說著還輕輕笑了起來,隨著他的講述,兩人也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場地。
  男子吹了聲口哨,一個黑點突然出現在視線中,急速的向這邊飆過來。
  一隻通體全黑的鷲鳥停在男子手臂上,蹭了蹭他的臉頰。
  「說過了,要介紹你們認識。」男子摸了摸鷲鳥黑亮的羽翅,笑著說:「烏鷲,這是我要介紹給你認識的那個人。」
  鷲鳥側過頭,金眼直勾勾盯著冰炎,而後從手臂上振翅而起,落地時化成一個小男孩的樣子,雙手緊緊抓住男子的衣襬。
  「他怎麼過了這麼久才來?」
  「有時間差啊。」男子無奈。
  「可是我都把世界吃掉了,他還能看什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突然乾笑起來,黑眼偷偷瞥向表情冷凝還微瞇著眼的銀髮少年,不小心對上對方的視線,趕緊轉開眼假裝不知道。
  「欸、彩虹戰隊呢?」
  「又要叫他們?你都不陪我玩!」
  「乖乖的啦。」
  烏鷲翻了個白眼,喃喃抱怨著,但還是轉身面向大操場,眼神轉為陰騭、腳底下的影子也開始搖曳不定,猛然暴起竄進地面,殘虐的力量爆開時劃傷冰炎的臉頰和手臂,黑色的陰影從地底下「抓出」了七道影子。
  七個高矮不一、性別有男有女的孩子,髮色剛好七彩,卻都長了一雙金眸,男子嘴邊帶笑著介紹:「彩虹戰隊,對吧?其實本來想叫霓虹燈,但是感覺太腦殘了……彩虹感覺起來比較高級。」
  「……」
  八雙金眸眨啊眨的看著他,像是在期待要玩什麼遊戲似的,男子只是一揮手,豪氣的說:「沒事了,回去吧!我還要招待客人!」
  孩子們不滿的紛紛叫了起來,男子一一回應,只差沒簽下賣身契給他們,彩虹戰隊和烏鷲才放他們走。
  沉默的跟著男子回到最初的地點,冰炎看著對方熟練的揮手勾出傳送陣,眨眼又回到那充滿黑色的所在地。
  男子默念了幾句,四周升起好幾層薄膜般的結界,隔絕了那些游離的黑氣,才對他說:「可以說話了,但是不要提及那些不應存在的,小心聲音將訊息散播在世界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從平衡頹傾後,『他們』就回到該去的地方。」男子見他瞇起眼像是要發火的樣子,趕緊補上:「在另一邊的世界,就像你看見的,世界割裂了。」
  「我嘛,因為我本來就在這裡——啊啊啊啊別打我!呃嗯……總而言之,我待在這裡會比較好,彩虹戰隊和烏鷲需要我。這樣,還有問題嗎?」
  冰炎閉起眼、勉強放下拳頭,按住凸凸跳動的太陽穴,平息了一下怒氣才又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中轉站啊,畢竟你想要回去的地方不是坐火車或是彈彈手指就能到的,所以你要先來這裡,讓時間歸位後你才能回去。簡單來說就是你來的那個地方原本應該有一個一千多歲的你,可是你去了之後他的位置就被你取代了,現在你離開了他自然要回去,而你要去的地方你的位置已經……呃萎縮了,所以現在要弄個位置給你,要不然你就會……乾掉、被分解掉。」
  「……」冰炎瞇眼盯著他,那視線讓他全身發毛,過了好久才又緩緩開口:「這個時間的歷史怎麼了?」
  「這是千年後頹敗的世界,平衡傾斜、生靈遷移、種族滅絕、陰影甦醒、力量動盪,以時間為代價帶走了許多東西,我只能從縫隙中摳出這一點留存,可是代價是必須被拿取的,所以這一切還是會不見。」
  男子坦然的樣子讓冰炎皺起眉,略為思考了一下後,突然瞪大眼睛,見狀,男子笑了,揮揮手封住他的聲音。
  「不能說出來喔,說了你會消失在這裡喔。」
  「其實,我在這裡是為了等你,我以前一直想看看你,知道你很喜歡這個世界後就盡量保持他不滅不毀,但是難度太高了,到現在也才保存你看到的那些,根本就是幾根斷掉的石柱跟黃土飛沙……所以,所以啊,唉、真的要好好學習,要不然連東西都保護不好。」
  「等了你幾千年了,終於見到你,感覺好開心。」嘴邊抹開的笑容真摯而淺淡。
  同時,冰炎腳下亮起一個金銀色的法陣,他發現自己正在消失,抬眼看向微笑的男子。
  「我以一族的名字祝福你,『你』往後的世界還會更加開闊。」男子對他揮揮手,「相信自己堅定不移,像風一樣自在、如火一樣奔放、宛若水一樣溫柔,然後,擁有一顆不亞於任何人的、溫和而堅韌的心。用你的力量去繫住世界吧。」
  光芒閃滅的最後一眼中,冰炎聽見對方嗓音帶著滿滿的笑意與溫柔說——
  
  「這是我送你在最初相遇與最後餞別的禮物,『冰炎』,原諒我到最後一刻依然無法呼喚你的名字。」
  
  
  - 如果我們在這裡開始然後在那裡相遇,完 -
  
   *
  
  解釋一下,那個人所在的世界裡並沒有「冰炎」,所以冰炎剛好可以塞到那邊去等千年前的時空空出位置再把他塞進去(不是#
  只是想寫一下「如果過去的冰炎遇見未來的□□□」會怎樣XD
  因為這是個「有可能」但是「還沒到」的「未來」的世界,所以只要冰炎足夠努力,那他就永遠不會再見到他。
  還有關於「說出來就會消失」,一但聲音將消息帶遍世界,世界得知有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出現就會抹煞他,所以不能說出冰炎的名字。
  為什麼這個世界明明沒有冰炎他卻會知道冰炎?因為三董告訴他的XD
  大概可以看做是平行空間重疊在一起,不過時間流速不同,所以冰炎在那個時間點跨過空間而來的時候已經是千年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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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逆轉
  *自我流設定
  
   *
  
  那是個集合了九門姓的警察機構,代代傳承的詭秘技巧、非人類般的思考,不同氏姓家族各斯其職互不干擾卻又相互扶持牽制,傳承至今已經古老而凋朽,人稱「老九門」。
  「喲,今天有活兒啊天真小同志!」把制服改成皮料的黑眼鏡大搖大擺扛著吃飯傢伙走過來,拍了拍一身筆挺制服看起來像個小員警的吳邪,語調刻意提高好幾分,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鸚鵡。
  「閉嘴。小爺現在心情不好。」
  「嘻嘻嘻嘻嘻——」手臂勾上吳邪肩頭,亂不正經地笑著,「貌似我們幹得是同一票活兒啊?」
  「你他娘的能不能態度端正點?」吳邪扯下肩頭的手臂,不滿地大步走開,邊走還邊嘟嚷著:「今天這次可得給小爺好好判啊!」
  「放心、放心,我辦事你放心啊,絕對向組織保證啊!」
  對此,吳邪果斷利落、頭也不轉一下的回了兩字:「滾蛋!」
  踩著大步來到行政處,尋了個無人的角落,果然看見張起靈將警帽蓋在臉上打盹,吳邪還沒喊人,他就緩緩拿下警帽瞇眼看著人。
  「小哥,今天開的案件你給批了沒?」
  張起靈指了指桌案上的文件,吳邪道聲謝就拿起公文夾走人。
  見吳邪一句話都不多說便要離開,張起靈低低喊了他一聲。
  「怎了?」
  張起靈微瞇的眼中滑過一抹銳光,「二線找。」
  「……小花?」吳邪很明顯愣了下,皺眉遲疑,平常對這地方能閃則閃的人怎麼會打上來找他?
  傳完話,張起靈再度將帽子蓋回臉上,像隻永遠睡不醒的貓一般又開始打瞌睡。
  見狀,吳邪直接走到張起靈辦公室內撥了二線,懶洋洋的嗓音從話筒那邊響起:「什麼事呢張家的?」
  「小花,是我。」
  「喔唷,我的好發小啊,今兒個怎麼沒來找我聊天呢?」
  「不是你打內線找我嗎?有事?」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嗯?」聽對方大有閒聊的意思在,吳邪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回道:「行了,之後我去找你啊。先走了,事情趕著呢。」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行,樓下等你啊小邪。」
  掛了內線,吳邪不禁想起發小抽身離開、退的一乾二淨的時候,他眼角微挑、眉梢帶笑、眼角淚痣清麗,笑著說:『我這一輩子怎麼可能折在這破地兒?』然後走的瀟灑風流。
  或許小花說得對。
  他們都把自己折在這地方了,就算想當個身外人也已經是不乾不淨了。
  碎念著「或許下樓當個搏擊教練也不錯」之類的異想天開念頭跟張起靈告別後離去。
  張起靈慢吞吞拿下帽子,只看見消失在門邊的身影,瞇眼,緩緩起身回辦公室,在鍵盤上幾下敲擊解開螢保,連上內部監聽器,正好對上黑眼鏡對著監視器痞笑的表情,不予理會,坐倒在電腦椅內,翹起兩腿,觀庭。
  
  鏡頭內。
  「肅靜肅靜。」當庭法官拿著小鎚子假模假樣的敲了敲,吳邪瞪了他一眼,整個法庭內最吵的就是他了好嗎?
  「帶上來。」黑眼鏡嘻嘻一笑,揮手讓法警帶人上來,看著底下半搭著眼無精打采的人,嘴角又是一挑,「編號54889,罪狀我瞧瞧,哎、還是就算了唄,我一個人念這一大遝紙廢時間還費力氣,速決吧。」
  打個響指,「吳Sir就交給你啦。」
  吳邪氣的頭頂要冒煙,臥槽泥碼個逼啊!這就是他說的會好好判?他娘的判個屁!相信他的話真是豬糞都能吃!
  吳邪大步走上前,站在被壓跪在地、毫無反抗之意的人身後,掏出槍,上了膛,三發子彈,頭胸腹。
  「刑前宣告,編號54889,在自由民主大前提之下違反自由之罪,槍立決;在平和社會大環境之中違反平和之罪,槍立決。在九門六黑氏、吳五氏共同判決下,在大張氏見證下,槍立決。」
  「廢話太多,快開槍。」犯人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像是很不耐煩這兩人的磨唧似的。
  吳邪垂眼看著囚衣裡露出的蒼白後頸,繼續說道:「甲午年農一月,編號54889槍決。」
  說完,連開三槍,鮮血濺到他身上,腥氣微微飄散。
  一旁的法醫上來確認,接著宣告死亡時間,看著漫開的血泊,吳邪嘴角微微抽了下,庭上的黑眼鏡撐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吳邪,監視器另一邊的張起靈仰頭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晃到儲物間撈了碗泡麵出來。
  「好囉好囉,找花兒爺吃飯去囉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黑眼鏡從庭上跳下來勾吳邪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走出去,跨出門檻前還拋出一句:「多噴點花露水啊,我喜歡那個味兒。」
  「就你事特多。」吳邪翻了個白眼,甩開他的勾纏,進了刑間外的浴室沖洗,身後黑眼鏡的怪笑聲還陰魂不散。
  「好習慣可不嫌多嘻嘻嘻嘻嘻,下樓先啦。」
  吳邪揮了揮手當作回應,拖了衣服進了淋浴間,水聲嘩啦啦響,耳邊卻似還迴盪著槍響,明明戴上消音耳罩,卻好像能從開槍瞬間的後座力感受到那巨大的聲響般。
  從一開始的手抖得不成樣,讓他前幾個「客戶」都死得頗痛苦,到現在眼不眨手不抖心神都不飄……難怪外面人都說九姓傳承下來的脈是毒、血管裡流的是水銀。
  老九門並不是因為古老才得此稱呼,箇中原因,吳邪並不真的清楚,他也不想再弄清楚了。
  關了水,換了身衣服,踏出淋浴間,就看見張起靈坐在門邊的塑膠椅上仰頭呆看著天花板,聽見他出來便轉頭看向他。
  「小哥,怎麼了?」
  「送文件。」
  「還用得著你送?不是有張海客嗎?」
  「順便蹭飯。」
  「……」這話還真敢講。要怎樣的面部神經壞死才能做到這般臉不紅氣不喘,還不帶任何愧色地說出這話?
  「……行,反正小花請客,吃不垮他。」年薪近百萬的搏擊教練兼富二代沒見過吧?
  「我曉得。」
  「…………」吳邪這次沉默的有些久,最後決定不做任何回答直接下樓跟發小會和。
  「我的好發小,你行啊,請你吃飯你還帶兩個拖油瓶?」小花反剪著黑眼鏡雙手,涼涼說道。
  「哎唷哎唷花兒爺快饒命喲。」黑眼鏡堪稱作死最佳典範,於是他不負眾望地被怒氣噌噌噌飆的小花一腳踢翻在地。
  「就作死吧你。」吳邪撇嘴。
  張起靈雙手插兜不發表意見。
  「吃什麼呢?」
  「都好,就不想吃豆腐腦兒或紅豆湯。」
  「哎唷我的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怕這啊?白紅白紅的喲——」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張起靈淡淡瞥了黑眼鏡一眼,默不作聲地伸腳勾了黑眼鏡一下,被對方躲開,張起靈頓了下,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槓上。
  小花挽住吳邪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讓吳邪臉色由青轉白再轉深紅。
  「臥槽啊——————這有什麼好慶祝的啊你們神經病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可終於發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唷差點喔好險。」大笑時冷不防被張起靈勾了一下差點正面倒地,吹了聲口哨,跟張起靈一起並排走在他兩人身後。
  
  
  END
  
   *
  
  所謂形象逆轉,是指我用我個人的想法幫他們安排了跟他們既有形象不太相符的職業背景,比如黑瞎子就是公正清廉(待議)的判決人,張起靈是坐辦公室的,小花退出九門,吳邪是涉事最深而且脫離不開還專門做清道夫的。
  只是想寫,沒什麼意義(躺地)
  
  慶祝是慶祝吳邪第一次不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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