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二次衍生女性向部落格

∥非常緩慢更新 ∥


  *架空
  *一如以往腦洞產物,各種愚蠢腦殘設定和意識流
  *萊斯利亞高級喪屍
  *它就是短篇,沒了
  
   *
  
  淪陷之城,末日。
  
  這些城市都沒有名字,在末日那一天它們的名字就被捨棄,將人口聚集的基地或者避難區取名成希望或新興其實都無法描繪出形容心中的渴望——希望榮光再現、希望人類安平。
  在最後,衰減大量族群的人類與未知病毒感染者相敬如冰。
  褚冥漾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床很柔軟,讓他一瞬間分不清夢與現實,轉頭看了看四周,他正在一間很漂亮的房間裡,感覺很像是歐洲貴族式的房間。
  用力閉起眼睛,褚冥漾努力想回憶自己睡前在哪裡,卻發現怎麼想都是一片空白。
  學長呢?喵喵呢?千冬歲驚慌得近乎恐懼的表情似乎還留在眼前。
  然後他再醒來就出現在這裡。
  ……嗯,好。
  褚冥漾試著輕輕動了動四肢,沒有任何束縛,這非常奇怪,又摸了摸手腕,連幻武兵器都還好好地留在隨身內格裡。
  他睜開眼睛,猛然對上一雙冷漠爍金的眼,心臟狠狠一縮。
  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聲響就來到他身邊。
  對方的膚色非常蒼白、頭髮卻紅的豔麗、面無表情、毫無生氣的模樣,那雙金色眼眸裡偶爾會飄過一抹腥紅。
  這情況……不太妙……他……他、好像被一隻高級喪屍撿走了。
  褚冥漾與對方大眼瞪小眼,小心地活動手腕,扣出米納斯屏息朝它瞬間開了三槍,但是沒成功,對方速度更快,在他扣下板機前已經握住他的手腕,冰冷的體溫貼著他,讓人非常不舒服而且全身發毛。
  絕對的實力壓制,完全沒有勝算——至少在對方考慮吃掉他之前他應該沒機會打贏它。
  近距離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和豎起的瞳孔,讓褚冥漾全身顫抖不已,可是他不能移開視線。
  一旦移開視線,他怕自己就會死掉。
  互瞪了很久很久,瞪到眼睛都酸了、眼前開始泛起白光,褚冥漾看見對方似乎開張嘴唇說了什麼,但是剛剛高度專注讓他無法分心去聽取它的話語,只能迅速眨了個眼繼續瞪住對方。
  對方微微側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腕,摸了摸手腕上的脈搏,褚冥漾開始覺得恐懼,要是它一口咬下去就真的要掰掉了!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殘忍,對方當著他的面,鋒利的指甲刮出一道傷,看著血流出來褚冥漾整個人都要瘋了,躁動的樣子看起來比對方更像喪屍。
  然後它舔了舔那細細流出的血絲,美味、腥甜、而且滿足。
  被又冷又涼的舌頭舔過是什麼感覺!不、重、要!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下救命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你……」
  這次褚冥漾聽懂了,這聲音聽起來又冰又冷,全身都要被凍僵一樣。
  「很美味……」
  他寧願自己沒聽懂。
  
   *
  
  鮮美異常,慾望。
  
  高等喪屍是有食慾的,但是它們的智力優於食慾。
  自從那天舔過褚冥漾的血後,不管他走到哪裡,對方似乎都能立刻找到他,這種感覺非常可怕,讓他有種隨時會小命不保的感覺。
  就宛如現在,他正在這間屋子的地下室翻找可以吃的食物,它就突然出現在身後,他一轉身就被嚇得差點把手上的果醬摔爛。
  那雙熒亮冷然的金瞳就這樣直勾勾地注視著他,一言不發,褚冥漾吞了吞口水與它對看,通常看上一段時間對方就會離開,這次也不例外,對方看了幾秒後就轉身離去。
  無言以對。
  褚冥漾摸了摸劇烈跳動的心臟,小心翼翼地走上一樓,到陽光明亮的地方吃早餐,而它就站在房間最陰涼的角落注視著他。
  褚冥漾看著窗外,陽光很明亮但是畫面很破敗。
  他一直認為電影裡那種街上空無一人只有亂七八糟的車子停放的場面很微妙,沒想到會有他親眼見識的一天。
  好像全世界的時間都定格在這一刻。
  褚冥漾突然有點心慌,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在跳動——這是他能夠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方法。
  到這個地步,已經連疼痛都無法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忽然,肩膀上有一把紅豔的髮絲垂下來,褚冥漾瞬間僵硬,下一秒,那隻冰涼的手撫上他的心口,心跳瞬間不受控制。
  它摸了一陣子之後,又退回到角落,繼續盯著他。
  褚冥漾不懂對方到底在等待什麼,把他養得胖一點再吃掉?喪屍已經有畜牧或飼養之類的概念了嗎?這樣一想突然很可怕,這個世界就是它們的牧場……
  留下他到底想做什麼?藉此模仿人類?
  褚冥漾偷瞄了下角落裡的高等喪屍,他曾經看過對方也試著吃跟他一樣的食物,沒有任何不適但是也沒表現特別喜歡,甚至不吃任何東西(包括人類或血液)也沒有任何不妥。
  ……難道吸空氣曬太陽就飽嗎?
  嚼完早餐,褚冥漾繼續在位置上曬太陽,無所事事的日子好罪惡而且好凶險——畢竟有隻高等喪屍在身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感覺好不安,連睡個覺都會突然被自己嚇醒。
  褚冥漾也試過暗殺、偷襲或者逃跑,但是、通通沒用,完全、徹底被控制住了。
  不管逃得多遠、跑到什麼地方,他都會在睜開已經那一刻發現自己又回到原本那間房間,對方就在床邊靜靜注視著他。
  這種緊張痛苦的生活讓他一刻都無法放鬆,似乎隨時都會死亡的驚慌感讓他不能夠安下心,他想、自己總有一天會死於心臟病發作。
  對它來說,自己到底是什麼?
  會不會其實他早就死了?只是因為靈魂不得安息所以幻覺自己還活著?褚冥漾腦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而且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差點把自己逼瘋在房間裡。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個月,地下室裡的食物幾乎都被吃光,褚冥漾摸了很久才摸出一包麵包,袋子上有點灰塵,裡面的麵包看起來好像有點點發霉,讓他有點猶豫要不要吃,想到此,他忽然有點恍神,什麼時候也開始挑三揀四了?
  好像——從到這裡被好吃好喝好養的供奉著之後?
  充足的飲食、奢侈的洗澡熱水、一大櫃子的換洗衣物,漸漸被麻痺的警覺性和警醒心,褚冥漾又開始不安,具體表現在他又回到太陽下曬了一整天,那雙金色眼睛也注視了他一整天。
  
  這一晚,褚冥漾如同以往般驚醒,微妙地感覺到四周有一點不同。
  他偷偷摸下床,在黑暗中站了好一陣子才發現以往被盯著看的感覺沒了,趁著這機會溜出房子,認準方向後拼命地跑,即使筋疲力盡也不敢停下。
  經過大半夜的奔跑終於讓他看到基地外圍,褚冥漾累得幾乎要倒下去,說是在奔跑其實只是撐著不讓自己停下的緩步行走而已,只要停下來就真的回不去了。
  眼前一片花白想吐還兼耳鳴頭暈,明明全身重的像被灌了水泥吊起來一樣,他卻忽然扣出米納斯朝右後方開了三槍,這種感覺……是它來了。
  被槍聲驚動的巡邏員迅速出來支援,只是當他們趕到時,只看見半死不活的褚冥漾被扣在一位蒼白邪美的人懷裡,嘴唇輕輕貼在似乎已經昏迷的人耳後,冷熒熒的金色眼睛和豔麗的紅色長髮讓人心臟驟然緊縮。
  「漾漾————」
  褚冥漾勉強抬了下手,但是動作非常微小,只有它身後的喪屍感覺到而已。
  熒惑般的眼瞳迎上那方不善與驚恐的注視。
  
  「就是、它們?」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那隻高等喪屍張開嘴咬住褚冥漾的後頸,豔紅的血絲與長髮交融成一片,分不清到底是那種顏色更加奪目。
  褚冥漾只感覺到後頸、靠近肩胛的地方忽然一片灼熱蔓延開,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飄散開來,他已經疲憊到無法感知外界了,聽不見、感覺不到、連呼吸都沉、連心跳都像負擔,這一刻,他覺得就算是死也好像沒關係了。
  從此末日殊途。
  這就是它的末日。
  
  
  - 我們的末日,完 -
  
   *
  
  對萊斯利亞來說食物不需要冠上生命,所以用「它們」。
  
  某人的怨念與我的崩潰爆發的產物,基本不會有後續,你們不會想看兩隻喪屍談(反)戀(社)愛(會)的(認真(乾
  既然!男神!是!喪屍!那就一定!要!咬咬!!!!!
  想想以後他們兩隻互咬也是滿可愛的~
  對了,要強調一點,在這裡,咬,沒有任何影射意義(凝重(幹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圖書館再版封面
*圖書館再版資訊有修正,不拆冊*
*頁數+價格確定、特殊效果修訂*
*所有本子已在月見草上架*

大家好這裡是許久不見的布丁控!
簡單說一下,三次元工作+晚上渣基三所以許久沒更新真是抱歉QAQ(反省啊#)
再來就是,《圖書館裡的親吻》(再版)以及《日日愛未》(萊漾ABO)兩本,兩本都已交由月見草處理,詳細下收: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

  *「我的」一點點後續
  *哨兵嚮導自我流
  
   *
  
  精神世界反應出哨兵的性格與過往,那是毫無保留而且最真實的哨兵。
  第一次進入哨兵的精神世界對彼此的意義都不同。
  對嚮導而言那表示「接納」;對哨兵而言那表示「災難」。
  褚冥漾誤打誤撞跟萊斯利亞建立連結後就再也沒見過對方了,那人跟認知中的「哨兵」很不一樣。
  哨兵不說黏嚮導,可至少是有大部分時間會在一起,使精神狂躁和五感壓力減少,而萊斯利亞……他甚至都打聽不到對方的消息,只知道對方一直待在塔裡。
  ……是因為呆在塔裡才能平靜或者純粹足不出戶?
  『他是很不一樣的。』蓬毛獅長說過,表情帶著點他也說不出的微妙:『萊斯利亞想要就是想要,所以,你是最特別的。』
  懷著種種疑問,褚冥漾繼續在塔裡學習當個好嚮導,但他一直見不到他的哨兵,連米納斯都有些沒精神。
  就好像那天的經歷只是一場錯覺。
  直到——
  那片豔紅與燦金又再度降臨他面前。
  「……萊斯利亞?」
  「我聽見你在找我。」一身黑衣皮褲、渾身氣勢壓抑的高大哨兵垂眸注視著小小的、黑髮嚮導,口吻冷漠語氣淡然:「有什麼事?」
  「不……」並沒有……但是……
  黑色眼睛迷惑地看著眼前的哨兵,接收不到任何波動,平靜的、詭異,情緒不見了,褚冥漾只感覺到一片空白,不知為何,讓他有點心慌。
  萊斯利亞凝視他一會兒,而後伸手觸摸少年嚮導的臉頰、輕輕拂過脖頸和耳後,漸漸低頭靠近對方,看見那雙黑色眼眸裡的惶惑。
  「你感到不安嗎?」
  「我、沒……不是,咦……?」嚮導也會不安嗎?
  額頭輕輕抵著,氣氛微妙,讓褚冥漾有點尷尬和緊張,想要掙脫卻迫於氣勢和一些說不清的因素而不敢動彈。
  「你成為我的嚮導,我是你的哨兵。」
  這一切,理所當然。
  一瞬間的靜止——就像初次見面的那一天——然後狂暴而起的種種情緒,焦躁暴烈翻騰迷失控制尋找,來自萊斯利亞的不安定湧向他,包含種種他無法去一一解析的思緒。
  「來。」
  「什、」麼?
  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迫扯入一片黑色的、暴風雨中的無盡海洋。
  
  這是,萊斯利亞的精神世界。
  
  呆愣看著眼前一切,狀況非常糟糕,褚冥漾慌張地不知如何是好,很可怕、要被淹沒了、要溺斃在這裡了、要……死了、嗎……
  紛雜狂躁而不安,一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激起更大波瀾,這就是哨兵,就算表面如此漠然無波,內心依舊是滿滿、滿滿、滿滿的瘋狂失控。
  直到有一天被自己的瘋狂徹底吞噬。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可以。』褚冥漾心裡一片慌亂。
  要去找,找到他,在這片精神世界中,找到獨自的他。
  
  找——
  
  彷彿自己能無限分解無限擴散,海上到處是風暴與激濤、大大小小的漩渦和水龍捲風,但是它們卻不會傷害到他,終於在漫遊覆蓋了無數個角落後,他來到一片碎石海岸,岸邊有一座灰敗的燈塔。
  想也不想——可能是無法思考——衝了進去,不記得書上教導的防護自己,褚冥漾只知道要衝進去,他的哨兵在裡面。
  奔向闃暗的塔頂,明明只是意識體他卻感覺到自己在喘氣,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摸向塔中央那矗立的哨兵的手臂,瞬間被一雙漠然至極的熒冷金眸穿透,窒息、恐懼、戰慄與不安。
  「我、我來了。」
  那哨兵冷冷地垂眼,凝看那雙帶著水氣與恐慌、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黑眸,低下頭、緩緩伸手擁抱著小小的少年嚮導,柔軟而且好聞。
  「留下來。」
  「嗚!」
  再次清醒後褚冥漾發現自己在保健室裡,旁邊是一臉笑嘻嘻的提爾,笑容很、嗯,像老鴇。
  「嘿嘿嘿恭喜啊恭喜!」
  褚冥漾整張臉都紅了,拉起被子側過身去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卻對上一雙金色眼眸,萊斯利亞的精神嚮導正安靜地蹲坐在床邊看著他。
  視線往上,果然看見一團小小的藍色毛球埋在雪白的狼毛裡,跟白狼一樣(高冷地)注視著他。
  「還沒想到萊斯利亞跟小嚮導一次就成功了,從此夫夫把家還……」
  接下來提爾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了,他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掩飾紅透的臉頰。
  
  這次,是真的只屬於彼此了。
  
  
  END
  
   *
  
  第一次締結連結的時候並不完整,所以今天補上(乾)
  總有一天萊斯利亞會等到褚冥漾長大(等等#
  其他人的精神世界,夏碎是幻像森林、冰炎是一片清澈天空有很淡的雲、萊恩是獨棟別墅(本體在廚房裡(乾)),大概就先這樣XD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一點點後續、一點點片段
  *續「感官」
  
   *
  
  吵死了。這麼多。是什麼在。
  微瞇的眼中劃過許多斑斕色塊、聲音來回交替的速度趕不上感官所能捕捉分析的了,不斷湧入訊息的五感,已經到達連觸覺壓迫都無法讓他舒服的地步。
  「殿下的感官壓力瀕危,觸覺減壓的效果不佳。」月見溫柔的臉龐上帶起憂慮,看著被重重厚被子捲裹的哨兵,利用體表上施加的壓力減緩哨兵的精神刺激,顯然用在冰炎身上沒有效果。
  剛出完任務回到塔時夏碎發現冰炎並沒有放鬆就知道事情不太妙,把人強硬帶來醫療班時已經陷入訊息風暴中。
  找來了相性較搭配的賽塔和瞳狼也無效,冰炎拒絕了瞳狼的引導、不去回應賽塔的呼喚,使得兩人臉色更加凝重。
  躁動不爽的銀紅色鷹鳥烽雲凋戈隱隱露出暴戾姿態,同樣拒絕被安撫,掙開賽塔的精神嚮導衝出去,窗外傳來漸遠的高鳴啼叫。
  至此,提爾臉色大變,派人出去尋找烽雲凋戈,緊急將冰炎轉送到醫療班總部,想請琳婗西娜雅幫忙。
  這段時間對冰炎而言,每一秒都無限延長,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放大再放大、極度失控,空氣流動的聲音、光線閃爍的速度、氣味飄盪的紛亂,連帶著錯亂的所有感官。
  暴動的感官世界中緩緩湧入了一絲和緩的感受、試著纏住卻發現不對,又出現一道冷靜的訊號卻也不是,鼓動而暴躁,靠!
  去、找。該死的!哪?在。
  混亂思緒勉強維持在不崩潰的邊緣,凝住最後一絲清醒,避免墮入精神錯亂的狀態。
  許多人許多聲音許多訊息,殿下失控感官混亂負荷冰炎任務負擔疲勞警戒刺激過敏,完全、無法放鬆下來。
  直到——
  
  『……學長?』
  
  紅眼猛然睜開。
  ——是誰?來了。
  學長失控感官平復負荷學長任務負擔休息放鬆刺激平息。
  『……聽著我的聲音,你耳邊的雜音將會漸漸、呃,消失。』略帶點生澀的、不確定。
  『閉上眼,於是、眼前的……什麼?啊,景色將不再影響你。』微闔的紅眼中淺淺印上一抹黑。
  『這裡只有你和我,其他味道都會散去。』鼻端嗅聞到一點點甜蜜的、奶香,還有茶與蜂蜜的香氣。
  『精神將不會受到壓迫,於是你將平息。』
  於是,閉上眼,接受了來自對方的訊息和引導。
  
  褚冥漾努力去接觸冰炎的感官,發現對方好像有點放鬆後,才吐出一口氣。
  臨時被叫過來時他整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照著提爾給他的小紙條做,趕鴨子上架的結果似乎勉強、成功了?
  看著被重重卷在被子裡睡過去的學長,褚冥漾感覺有點……囧。
  外頭的提爾盯看著監測,感官壓力漸漸恢復到平均水準,終於鬆了口氣,對褚冥漾打了個「出來」的手勢。
  褚冥漾起身,輕緩地往門口移動,卻聽見一句:「別動,吵,待著。」
  進退兩難的褚冥漾拼命向提爾打手勢,提爾看懂後突然笑了起來,表情簡直讓人不忍直視,低頭在紙上寫了一句,貼在玻璃窗上讓褚冥漾看。
  「陪睡!」
  於是那個下午,褚冥漾戰戰兢兢地待在充斥著白噪音的病房裡,無言陪睡。
  
  
  END
  
   *
  
  啊ODO
  不小心就補了後續XD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6) 人氣()

  *噗浪嗚嗚茲拉中獎文
  *中獎人:當歸
  *哨兵嚮導自我流
  
   *
  
  對感官能夠無限細微也能無限放大的哨兵而言,對一個人的印象是很斑駁又很純粹的。
  是部分的味道、片斷的色彩、飛逝的一眼、腦海裡的回眸。
  總是處在高度活躍狀態的感官讓哨兵們無時無刻都在感受各種刺激,不斷迴響的聲音、光線照射下細微的毛邊、瞬間拂過的粗糙觸感、斑雜的氣味、連續而來的視覺色塊,不停進入哨兵感官,足以使他們徹底崩毀失控。
  而做為哨兵的冰炎,在他身上彷彿看不到失控,經常是果斷理智而且冷淡自制,就連每個週期的固定感官檢測都是保持在令人不敢相信的安全值。
  這次的檢測也是保持在安全值。
  醫療班的提爾調出數據一看,每次的數據浮動都很小,忍不住開口道:「小冰炎不要憋壞囉!有任何需求都能來找我,我很樂意給與你關懷和愛的——呃噗!」
  「吵死了!」看見提爾撲過來想趁機吃豆腐的樣子讓他情緒瞬間起了毛邊,想也不想就一拳揮過去揍掉對方臉上的笑容。
  此時夏碎走進醫療班,看見從牆上爬出來,抹掉鼻血仍舊笑嘻嘻的醫療班組長,唇邊帶上一抹淺笑,溫聲說:「麻煩你了。」
  「歡迎天天來麻煩我——」鼻血流不停的提爾咧嘴一笑,那樣子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連旁邊的醫療班成員都撇開臉不看,夏碎神色未變,跟強忍住想再揍人一拳的搭檔走了出去。
  哨兵塔有高度的密封性,極度整潔、充斥白色噪音,避免多餘刺激引起哨兵的機能活躍,宛如回到「母體」一樣的感受。
  走進塔裡,夏碎能夠感受到身邊的搭檔有片刻的遲緩,而後踏著漸緩的步伐,從高度警戒狀態慢慢地退出。
  只有在這一瞬間,夏碎才有種搭檔真的是哨兵的感受,在外界要保持警戒而不緊繃、活性而不亢進,極度困難,明明瀕臨失控卻又必須時時克制——這才是哨兵真正所感受到的世界,毫無規則而且崩潰。
  「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紫館了。」夏碎微微一笑,得到搭檔一個白眼,看著那身銳利黑袍消失在樓梯的拐彎處,他才轉身離開。
  
  提爾最近又開始頭痛,按照規定,哨兵應該找到嚮導疏導情緒,而冰炎再次拒絕了適配申請。
  正常哨兵應該要像鮭魚逆流一樣努力不懈地尋找心目中的理想嚮導才對啊!哪有這種需要介紹人提出申請才勉為其難出面拒絕的哨兵?
  提爾看著冰炎過往體檢數據和拒絕申請書,抓了抓爆炸頭,用力嘆口氣。
  「再不行……」就強迫中獎吧!
  此時此刻的冰炎接了三董事的指令要接一個轉學生,聽說是個嚮導,冰炎看了看資料,是哨兵塔中有名的魔鬼嚮導褚冥玥的弟弟,近期才剛覺醒嚮導。
  穿著黑袍到指定地點,遠遠地,安靜的小車站裡只有一個黑髮少年呆愣地抱著包包坐著,怎麼看怎麼蠢的模樣。
  冰炎走近對方,在即將接觸到嚮導的安全距離時停下腳步,對方仍舊沒發現他,皺眉往前跨了一步,黑髮少年像是被什麼嚇到般震了震,猛然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還來不及——或者說完全不想防衛——反應,有種說不清楚的感受包覆著他,耳邊的聲音不再高速地轉換、眼中的景物像是緩速下來般、此時此刻只有一種味道在鼻尖,純粹的吸引力。
  『像是世界靜止般的感受。』夏碎說過的那句話突然浮上心頭。
  「呃、你?」
  少年眼中的驚豔和恐懼並存,冰炎閉了閉眼走過去——
  
  長期被強迫冷靜的紛雜感官終於得以撫慰。
  
  
  END
  
   *
  
  說好是片段我不會食言(乾
  就是這樣~
  在寫的時候一直想到萊漾那篇,下意識會想帶入萊斯利亞的反應(病)
  不曉得有沒有說過,在我自己的同人設定中,萊&冰是表兄弟,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兩個的反應是同源的。但是這不代表我在寫純冰漾的時候會寫萊斯利亞對褚冥漾有興趣XD 只是想說冰炎和萊斯利亞都是哨兵中的戰鬥機而已(欸)
  說一下,在冰炎的感官世界中不像萊斯利亞那麼爆烈剛硬冷酷,他的感官世界是非常迅速,就像是所有事情都快進1000倍一樣,所以他每天都在讓世界的節奏微持在「幾乎」與正常人相等的速度(大概是3-10倍不等),只有在塔內才能得到片刻休息。
  大概是這樣,有問題可以再說XD
  感謝啦。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

  *蜂巢
  *ALL漾
  *這絕對不是教學文
  *不要從裡面學習跟蜂有關的知識
  
   *
  
  「看來……事情嚴重了……」
  千冬歲夥同其他情報蜂站立在滿地血跡、最後發出求救的地點,除了灑落一地的集蜜袋外沒有任何肢體殘片,血腥與蜜水交雜的氣味讓情報蜂們皺起眉,周圍瀰漫著挑釁而危險的氣氛。
  
  第三次的雨水開始落下了,灰濛濛的天空和模糊不清的視線,被雨雲遮蓋的陽光和萎靡的衰敗花朵,本來是蜂巢眠冬的時刻。
  但是今年不一樣。
  最後一段時間出去採蜜時總有工蜂受到攻擊,詭異暴力的擊殺痕跡顯示出並非受到他巢或蜘蛛的攻擊,沒有特殊蜂會闖入他巢地盤,而蜘蛛是不輕易出蛛穴的。
  女王臉色凝重地站在巢口等待消息,雨水劈哩啪啦的打著,雜吵的雨水聲中終於聽到翅膀拍擊的響動,紅色的情報蜂帶著一身濕意以及惡劣的消息回巢。
  根據情報蜂回傳的訊息,情況極端不樂觀、蠢蠢欲動的、即將襲來的是鬼蜂,一種對所有蜂群懷抱惡意及殺虐的惡蜂。
  冰炎臉色陰霾,烏鷲一臉無所謂的賴在女王身上,萊斯利亞依舊面無表情。
  鬼蜂大舉入侵並不是初次,舊巢的時代就曾經發生過幾次,由捉摸不定的安地爾蜂領著攻擊,上任女王曾幾次重創安地爾但卻無法殺掉這隻蜂。
  安地爾曾給舊巢女王的特殊蜂亞那餵毒,後來亞那失去了眉眼的光明,女王會離巢有部份也是厭惡了與鬼蜂的爭鬥,留待新生力量的巢去解決這件事。
  鬼蜂帶著惡意在雨水淋漓的季節來臨。
  「那烏鷲就把他們通通殺光!」說完,請求讚賞的視線直勾勾望著女王,女王無奈摸了摸小蜂的頭。
  蜂與蜂之間的聯繫極端強烈,鬼蜂也不例外,更由於他們自私惡劣的陰狠慾望,而更加緊密排外,一隻鬼蜂的出現意味著成群成片的鬼蜂將來,這訊息令女王不安。
  冰炎靜靜望著側坐在床沿的女王,白皙而從未沾染死亡的手、清透亮麗未鋒的軟翅,這將是首次,由新女王統領的戰爭。
  
  首戰來的很快。
  萊斯利亞帶了幾隻工蜂和情報蜂出去,褚冥漾立在巢口,瞪看著霧濛濛的情景像是想看穿這一片雨幕,烏鷲緊靠在他身邊,金色眼眸閃爍不定。
  忽然,遠處沖起一道絢爛豔麗的火焰,在灰濛的雨幕中顯得異常刺眼,褚冥漾想也不想地就衝出去,滂沱雨水打在身上讓翅膀變得沉重黏膩,每一次振翅都非常吃力。
  烏鷲看著那道焰光,招了手,帶著蜂群衝出蜂巢,嗡鳴聲穿透雨水傳遍森林,高速振翅在雨水下疾行,趕到時萊斯利亞正握著一把黑刀刺穿一隻鬼蜂的肚腹、削去腦袋。
  紅色長髮濕漉漉貼在身上,濺在身上的黑色血液被雨水沖去,冷漠臉龐依舊,見女王來到,甩去黑刀,行至女王前,純粹而濃郁的金眸帶著殺意,此刻的他不辜負女王賜予之名——生來帶著紅色戰意的蜂。
  「只是先行部隊,並無強大戰力。」撫摸女王擔憂的臉和濕透的翅膀,萊斯利亞淡聲說道。
  聽到這消息實在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更緊張。
  有了紅蜂的陪伴,女王安全無虞,黑色小蜂看了看戰場,舔了舔唇,他生來對惡意極端敏感,能感應到極廣的範圍,還有很多潛伏著、集結著,落至地面,金眸明亮異常,愉快地露出一個笑。
  「來,陪烏鷲玩。」陰影迅巧地蔓延穿行,切割過每一寸地方、攀延至每一塊土地,將隱藏的鬼蜂通通殺光。
  過不久,有更多的鬼蜂前來,全都被烏鷲擊殺,回巢後,女王蜂卻終日不安定,過了幾個日出後,挑著冰炎和萊斯利亞離巢絞殺鬼蜂的時刻,故人來訪——安地爾蜂依舊是一身潔白長風衣,與之前不同,安地爾還帶來了比申惡女王,以侵占和噩夢聞名的鬼女王蜂。
  「一隻初生女王居然誕出不少特殊蜂,成為吾巢蜂后如何?」比申笑得愉快。
  殷紅唇邊拉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如此高產高質量的蜂后若跟他們巢裡的特殊蜂交配,肯定能為巢裡帶來更多戰鬥力。
  「可愛的小女王,要不要加入我們?」微笑,兩蜂的語氣讓女王不自覺戰慄,握著掌心雷,雙翅微微磨蹭,像是感受到女王的不安,工蜂們有一霎那的退怯,讓鬼蜂氣焰狂妄。
  烏鷲充滿惡意和厭惡的眼睛看向安地爾,就是這隻蜂使女王日夜難安,只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但女王更需要他!必須陪伴!
  烏鷲忍下滿心殺虐,緊握著女王顫抖的手,一雙壓抑的金眸暴戾流轉,腳下的陰影緩緩流動開來,邊緣形成銳角直對比申惡女王和安地爾,「哧啦」一下,陰影猛然劃過比申頰邊。
  「該死的小蜂!」差點被傷害到引以為傲的臉孔,比申憤怒地與烏鷲槓上。
  遠處的千冬歲看著女王被鬼蜂逼至角落,冷不防從戰鬥中抽身向鬼蜂射出一箭,露出來的空隙被萊恩補上,騰火擋下一記攻擊,斬下一雙鬼蜂。
  毫不費力地殺掉護衛女王的工蜂們,閃避箭矢,安地爾側頭朝那隻火紅的情報蜂笑了笑,笑容不善而詭戾,女王趁機倉促地開了一槍,沒瞄準,只轟掉他的肩頭,可是血色淋漓的傷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你是這樣,凡斯也是這樣……」安地爾表情突變,猛然伸手抓住女王,只要折斷王蜂的翅膀就結束了,幾把白色銳利小刀阻止了他。
  「你的巢裡,居然有蜘蛛?帶著蜂紋?」似乎又恢復成那個溫和無害的樣子,但只是讓女王更覺得詭異和驚恐。
  重柳從暗處走出,白色足肢看似纖細美麗卻帶著殺與毒,褚冥漾不知道蜘蛛為什麼要阻止安地爾,有些呆愣地看著蜘蛛走近他,俯下蒼白的俊秀面孔,不足一翅的距離,可以輕易殺掉他。
  「退開,別礙事。」重柳拎開女王,丟在角落裡,力道不重,與比申纏鬥的烏鷲見了渾身殺意暴漲、怒氣飆升,制住比申後狠狠在那張魅惑臉孔上劃了幾道,鬼女王蜂腥豔的血沾滿他手,滿心暴戾。
  蜘蛛竟敢!碰觸女王!
  安地爾看了下比申慘狀,又看了看眼前獵蜂蛛,掛著微笑帶上比申退離蜂巢。
  工蜂圍剿剩下的鬼蜂,將殘破肢體全都搬至巢外燒毀,療蜂們忙碌地在療巢間疾飛,冰炎和萊斯利亞回來得知安地爾來過時,看見蜘蛛距離女王不到一臂之距,眼神一瞬變得惡劣,逼開蜘蛛後帶女王進王穴休息。
  被甩出去的重柳輕巧落在牆面,淡色雙眼注視著被抱在銀蜂懷裡表情驚慌又疲憊的女王,透過銀色長髮,與那雙黑色眼睛對視一會兒,直到消失在轉角處。
  「不准看!」烏鷲轉頭就跟蜘蛛打上,憤怒和尚未退去的殺意讓他充滿暴虐攻擊性,轉眼就在蜘蛛身上割出好幾道傷口。
  萊斯利亞漠然地看著,而後才開口道:「蜘蛛,你是否幫助了女王?」
  聞言,烏鷲猛然停下攻擊、瞪大眼睛,萊斯利亞的口氣就像在確認什麼——這讓烏鷲不敢置信。
  「我並不。」重柳冷冷答道。
  烏鷲渾身氣焰都上級蜂被壓制,耳邊只聽見萊斯利亞又問:
  「蜘蛛,我問你,你、是否幫助了女王?」
  
  女王縮在棉被堆裡昏昏欲睡,冰炎坐在床邊輕輕撫過女王的翅膀,有些微折損的痕跡,紅眼半垂,這雙尚還帶點幼嫩的翅膀,很輕易地就會被傷害,女王最後竟然是由一隻蜘蛛保護。
  萊斯利亞進入王穴,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的烏鷲,剛剛在萊斯利亞問他話的過程中,蜘蛛並不配合,所以烏鷲也順勢打了蜘蛛幾下,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還帶著幾滴銀白蛛血,將他的皮膚蝕出一個個黑點,他不在意的抹去,準備撲上床。
  「不准。」萊斯利亞將齜牙咧嘴的黑色小蜂趕到王穴外。
  烏鷲知道自己為何而受罰也認罰,只是用凶惡的眼神瞪著王穴裡的銀蜂和紅蜂,身邊不停鼓脹收縮的陰影昭示出極度惡劣的心情。
  由於蜘蛛確實救了女王,萊斯利亞讓他近期內都不能去找蜘蛛麻煩,可是……一旦找到機會……
  金色眼眸裡閃動著冷冷光芒。
  ——即便是抗命。
  
  外巢幾乎被破壞的不成樣,女王下令讓全巢的蜂先休養,等過冬後再補巢。
  
  
  END
  
   *
  
  小番外:
  
  初遇。
  回想起初見幼小而柔軟的新生女王的場景,經過育幼室的偶然一瞥,剛從王台出生的小女王蜂,渾身沾著濕潤液體坐在王台邊,安靜等待育幼蜂的服侍,而後,新生王蜂轉頭看向了他,心有所感。
  『嗡。』
  透過初次不成熟振翅的發聲直擊他心上,柔軟而清麗,這便是新生女王,與強大而銳利果斷的上一任女王極端不同。
  女王的初聲就此進入他心底,於是他脫去舊巢特殊蜂的身分,成為新巢的工蜂,以著與生俱來的能力和熱烈慾望破格成為特殊蜂。
  ——再度,成為能夠與女王同處的蜂。
  
  
  END
  
   *
  
  講一下冰炎跟褚冥漾初相遇,默默的就腦補出來了,本來完全沒想過要補完,根本就懶得設定←
  大概寫一下鬼蜂那邊的設定,基本是無節操,抓到蜂后就折斷人家翅膀留在巢裡當生育機器。
  安地爾不算是特殊蜂。
  蜘蛛終於被承認了(乾)
  關於女王的翅膀,設定上是聖潔的初翅(就是還沒經過洗禮),如果經過征戰,女王的翅膀會變得堅硬強大,能力也會隨之成長,所以這是冰炎一直感到矛盾而痛苦(?)的地方,他希望女王強大但是不希望女王受傷害。
  特殊蜂也可以看作是一群苦戀的傻逼。(我終於說出來了)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蜂巢
  *ALL漾
  
   *
  
  梅雨季結束後炎熱酷夏轉眼而至。
  蜂群因此而降低活動,出去一曬連自己都昏頭更別說搞清楚方向去採蜜,振翅都是有氣無力。
  有不少工蜂在熱暑中死去或昏迷,女王蜂對氣溫的變化更為敏感難耐,天天在王穴裡感受著若有似無的燥熱縈繞在心頭和周遭,不管到哪裡都是炎、熱、燥,還未到起床時間就被燥意逼醒,從床鋪滑下,搧著翅膀想帶起涼風,卻是徒勞。
  不想出去吵醒蜂群,只能在王穴裡漫步走動,直到走到腿痠、直到聽見蜂群活動的聲音、直到看見冰炎的臉出現在蜂蠟另一端。
  女王白皙的臉上出現淡淡的兩圈黑影,多日來無法充足的睡眠使得他疲憊、遲鈍而易怒,坐在床上懨懨地振動翅膀,慢慢啜飲著蜜液。
  「漾漾——」烏鷲歡快的聲音伴隨迅巧的振翅聲傳進來,一團黑影從門口直撲向女王,卻被冰炎一把扯住後領。
  「放開我!」
  「褚今天不舒服。」冰炎一晃手,將黑色小蜂甩在地上,微瞇眼冷瞪著,阻止這吱吱喳喳的吵鬧小蜂影響到女王。
  「沒關係。」對於這最小的特殊蜂,女王還是很包容,對著氣鼓鼓的小蜂招手,「烏鷲來。」
  將天生體冷略寒的黑色小蜂抱到懷裡,蹭進被窩裡打起哈欠,準備睡覺。
  「女王累嗎?」
  「嗯……」意識近乎不清,只輕哼一聲當作回應,閉起眼睛沒多久就睡沉了,烏鷲一動也不動地任女王摟著,圓睜的金眸直勾勾看著女王近距離的容顏,看起來總有股不舒適的病態感。
  伸手小心翼翼地劃過女王頰畔耳邊,帶著異常熱度,是蜂王熱。
  王蜂能隨著氣候調節體溫,但是這幾年的熱度超乎想像,不只工蜂們毫無活力,連特殊蜂都有些受不了,更別說這幼小青澀的女王蜂,無法以強大的能力庇佑自身,於是,過度的、無法代謝的高溫成為蜂王熱,使女王進入偽眠狀態,利用大量的睡眠度過酷夏。
  而新生的女王對氣溫過度敏感,經常從睡眠狀態中驚醒,累積的勞累和無法褪去的高溫使他虛弱。
  烏鷲輕輕地湊過去蹭了蹭柔軟而高溫的臉頰,看著女王受病讓烏鷲非常不快,情緒顯得更加暴躁,幾乎天天都狂烈地去找蜘蛛鬥戰,從冷漠的蜘蛛身上討不了好,就將脾氣發洩在冰炎身上,無時無刻的挑釁與惡意。
  憑什麼,他能夠以破格的身分近距離伺候女王起居?
  帶著殺意的金眼看向靜靜坐在一旁看書的銀蜂,暗色從床邊延伸而出,包圍了似是毫不在意的冰炎,試探著、蠢動著割斷一縷銀髮,猛然,陰影爆起。
  女王蜂突然振了振翅膀,輕輕咕噥一聲,帶著懷裡的小蜂轉了個身,所有暴躁和殺氣歸於寂靜,烏鷲與冰炎對上視線,從那雙紅色眼睛裡看見了深濃的——與他相同的——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慾望,輕嗤了聲,整隻蜂埋進女王高熱的懷裡,想替女王解暑。
  
  若是沒有女王牽制,他早就殺了那隻銀色的蜂。
  只有女王能牽動他,只有女王能愉悅他,只有女王能撫摸他,只有女王,全部都只有女王。
  這些慾望之於所有特殊蜂,都是相同的。
  每多一隻蜂,就減一分寵愛,所以爭奪搶殺佔有,他們都出於女王、屬於女王而女王依賴他們、寵愛他們。
  隸屬、依附、慾望相交,如此而已。
  
  一直睡到天光將昧,女王才醒來,懷裡的小蜂眨著眼睛看著他,對上視線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漾漾~」甜蜜蜜的叫喚。
  帶著冰炎和烏鷲在昏黃時刻開始巡視蜂巢,眼見工蜂陸陸續續歸來,面色疲憊以及燥熱暈紅,採集已改成輪班制度,使得蜂群們能更好的休養。
  看見女王立在巢口,回巢的工蜂們歡快的振起翅膀,彷彿一天的疲憊都暫時消失了一樣,只剩下滿心的欽慕與喜悅,想快點將集蜜袋繳進蜜巢再回來看看女王。
  壓在歸巢工蜂隊伍之尾的是萊斯利亞,燥熱炎夏跟他的能力相符,烈日下行動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什麼困難,與情報蜂合作剷除蜂巢附近的危害,偶爾也接應熱昏的工蜂。
  「萊斯利亞。」女王踏著歡快步伐迎上去,表情悅然。
  如焰火般、帶著玫紅印記的蜂輕輕撫摸女王的臉頰,指尖觸及一片些微異常的高熱,使人略有不愉。
  迎回了蜂群,女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帶著蜂們去了餐巢領蜜,夏日的花豔麗而嬌烈,彷彿連製出的蜜都帶著那種燥熱氣味,冰炎將蜜液稍稍冰鎮過後交給女王。
  涼滑的蜜汁入口後讓體內的熱燥緩和了些。
  喝過蜜後,褚冥漾帶著烏鷲來到最角落的巢格,透過蜂蠟看著縮在最陰涼角落裡的蜘蛛,除了蜂紋的作用,高熱對他也有了影響,活動力驟減,靜靜伏在網上,見到他來也只看了他一眼。
  烏鷲貼在女王身邊,陰冷地注視著蜘蛛,正值女王虛弱期,上次差點讓他逮到機會擊殺女王,冰炎大怒,將蜘蛛所有肢節凍在冰裡整整三天,看起來還沒恢復好。
  暗影悄悄潛入巢格裡,躲在陰暗角落伺機而動,任何輕舉妄動都將被視為殺害女王的意圖和威脅,所有言語上的不敬都視為挑釁,格殺勿論。
  只是,不管有沒有正當理由,他都想殺掉蜘蛛,女王對他的關注太多了。
  褚冥漾並沒有跟重柳交談,只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就離開了,轉身的瞬間,烏鷲操控陰影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畫下一道痕跡,銀白的蛛血將巢格侵蝕出幾個淺坑,金眸與淡色蛛眼對看,烏鷲露出一個愉快而惡劣的笑容。
  
  『早晚殺了你,八腳蟲。』他這麼說著。
  
  而後女王來到育幼室,途經一間被毀壞的異常徹底的育幼室,那是烏鷲成熟破蛹後釋放出的暴戾陰影造成的,不僅將育巢的所有幼蟲殺盡也將他所在的那間育幼室毀個徹底。
  「烏鷲出生的格子!」烏鷲倒是非常開心的指著廢墟說道。
  「嗯,對啊,連提爾都修不好了……」褚冥漾語氣無奈卻帶著包容與寵愛。
  黑色小蜂得寸進尺的膩進女王懷裡,甜蜜討喜的對王蜂笑起來。
  再往前走幾翅距離,就看見育巢內的育幼室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育幼蜂,正在用各種辦法降低室內溫度,小心的偵測蜂卵的生命跡象。
  燥熱溫度使得卵的孵化極不理想,蜂巢裡的蜂數量並不多,若是沒有新生蜂,夏秋時候的採集將會變得困難,想到這裡,褚冥漾微微蹙起眉,高溫和蜂王熱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多慮焦思讓他腦袋混亂起來。
  烏鷲亮晃晃的金眼閃過眼前、帶著慌張和焦慮。
  「烏鷲……沒事啦……」伸手拍了拍小蜂想安撫他,卻被對方抓住雙手。
  「漾漾你身上好燙!」烏鷲振翅圍著女王轉了好幾圈,翅膀交錯的高速嗡鳴呼喚著療蜂過來。
  提爾一馬當先,在烏鷲的護持下將女王放進療池裡,看見那因高熱而起的病態紅,提爾不禁皺起眉頭。
  「以後每晚小蜂王都來療池裡睡覺。」
  扒在療池邊的烏鷲一聽,不高興的皺起臉,這樣就不能跟女王睡覺了。
  而後趕來的冰炎和萊斯利亞被提爾拉到一邊去,巴拉巴拉講著今年實在太熱單靠女王的體溫調節或許根本撐不過去,即使勉強度過的夏季,女王也會病弱一個冬節。
  女王蜂的身體嬌貴而且需要養護,但是上任女王的強大讓他們漸漸忽略了這點。
  繼任的蜂王尚且稚嫩,未能強大的能力還不足以成為他堅實的盾,無法以強橫的力量與外界溫差變化抗衡,致使女王蜂虛弱而無力。
  最後,三隻蜂被說服,從此刻開始,女王蜂將在療池持續偽眠到最燥的時刻過去,終至夏至過後,才能將女王喚醒。
  眼見三隻漂亮的蜂皆表情冷酷、眉眼間蘊含殺虐,提爾蠢動著想要調戲他們的心思也收回來,女王一日不安好,他們就一日乖戾,不想成為祭品最好就安分點。
  
  第二年夏,女王進入偽眠,蜂巢一切事務由特殊蜂代理。
  
  
  END
  
   *
  
  想寫一下苦夏的病弱受(喜孜孜)
  說到能力的部分,一直都是沿用原著設定,所以冰炎的能力並不適合用來降溫,他一使用能力就是一次兩隻蜂(女王跟他)躺進療池←
  烏鷲的體冷設定是來自於他是陰影的設定XD
  萊斯利亞本身屬火所以夏天對他無所謂,冬天時還能當火爐~(女王表示愉悅)
  蜂巢設定是巢→室,比如說育巢裡有很多育幼室,蜜巢餐巢育巢療巢等等組合成完整的蜂巢。
  不講一下我自己也會忘記(乾)
  
  感謝鍵閱啦w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這篇文章受密碼保護,請輸入密碼後查看內容。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

這篇文章受密碼保護,請輸入密碼後查看內容。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蜂巢日常
  *ALL漾注意
  
   *
  
  王穴外的硬質蜂蠟還是封閉的,女王還沒起床。
  「嗡……嗡……」斷斷續續的短促振翅嗡鳴從王穴裡傳出,聞聲,烏鷲歡快地從巢格裡衝出去,操控黯色陰影劃破了王穴外的蜂蠟。
  「漾漾——」一把撲到柔軟的床上,從層層堆疊的被子裡找到還在賴床的女王,還沒睡醒的女王蜂有一下沒一下地振著翅膀。
  烏鷲就撲在床邊、翹著兩隻腳,兩手撐著臉看著還在小聲呢喃著什麼的女王,越看越覺得開心愉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王的頭髮,對掌心下柔軟的觸感感到非常驚訝。
  興奮的拍了拍翅膀,烏鷲湊近了棉被堆裡,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女王直看,越看越欣喜振奮,於是褚冥漾醒來就對上一雙燦亮的金眸。
  「漾漾!」
  褚冥漾從床上坐起來,看見王穴口被割得亂七八糟的破碎蜂蠟,再轉過頭,略為無奈的伸手拍了拍雙眼閃閃發亮看著他的黑色小蜂。
  這隻最小的特殊蜂,既毒又狠、小心眼又佔有慾深厚,好戰又不懂得分寸,總是把畫面弄得很難看,身上帶滿傷痕卻還是一臉開心笑著朝他跑來,嘴裡雀躍地喊著他的小名,希望能得到他的稱讚。
  梳洗後,帶著纏在身上不肯下去的烏鷲沿著通道飛出王穴,首先來到最角落的巢格,一面厚實的蜂蠟封住出入口,裡面乾淨卻偏陰涼,最遠的地方張起了一面蛛網,重柳靜靜地伏在網上閉眼休息。
  「八角醜蟲,漾漾來看你了。」甜膩中帶上些許冷酷的嗓音,烏鷲冷冷地注視著掛在網上的蜘蛛,對上那雙緩緩睜開的淡漠眼睛,心底泛起了殺意,陰影也蠢動著。
  「好了。」拍拍烏鷲的頭,褚冥漾在面對敵對的獵蜂蛛時還有點緊張,不自覺地開始拍振翅膀。
  毫無規律的擦翅嗡鳴讓烏鷲聽出女王的忐忑,伸手拂過女王的臉頰,亮晶晶的金眸深深看著女王。
  「漾漾不怕,有烏鷲。」
  褚冥漾有點無言,他只是有點緊張、並不是要去跟蜘蛛打架,聽著小蜂略帶煞意的口氣他突然就平靜了。
  「蜘蛛……你想回去嗎?」
  聞言,重柳將視線放到他身上,八隻背足輕巧地從網子移動到平面,冷聲說道:「我要監視你,和這個巢,如果有異動,我就殺了你們。」白色足肢攏縮包圍成一個具攻擊性的銳角,那張蒼白的臉上依然淡漠。
  「……」褚冥漾忍不住拍擊翅膀散去心裡的焦躁和逃避的慾望,本能在催促他逃跑,但是他不想。
  「不准欺負漾漾!」烏鷲振翅飛向巢格,眼中是明晃晃的威嚇,尖銳的翅膀拍擊聲帶出攻擊意味,腳下陰影竄出,切穿蜂蠟直擊巢格裡的蜘蛛。
  「烏鷲!」
  像是被硬生生扯住一樣,陰影的攻擊瞬間停頓,尖利的前端險險停在蜘蛛要害附近,感覺到女王微怒,烏鷲不開心的收起陰影後轉身飛撲進女王懷裡。
  「育養特殊蜂的蜂巢以及女王,別輕舉妄動。」口氣非常平靜,轉過身就回到網上休憩,不再搭理他們。
  褚冥漾抱著死都不肯下去的烏鷲緩步離開,回到王穴,看見冰炎正蹙眉看著他亂七八糟的床鋪。
  啊、忘了摺棉被!
  黑髮的年輕女王丟開懷裡的小蜂,撲到床邊開始疊起一床又一床的軟被,直到把枕頭也擺正,才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偷看冰炎的臉色,從那張好看又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被子沒折、蜜也沒喝,去了哪裡?」
  「關你什麼事!」烏鷲拍著翅膀飛升至冰炎的高度,金眸冷酷的看著眼前破格的特殊蜂,他厭惡這隻蜂身上的味道,跟同樣誕自女王的萊斯利亞不同,冰炎身上帶著的是「非女王」的氣息,他聞了就討厭!
  見烏鷲又要找冰炎麻煩,褚冥漾扯住烏鷲衣襬,小心地將這隻愛忌妒的小蜂抱到腿上一起坐到床邊,稍稍想了一下才答道:「我去問蜘蛛要不要離巢。」
  「他說什麼?」
  「他要留在巢裡監視蜂巢。」
  「你不要隨便接近他。」伸手撫上女王臉頰邊,抹掉一滴銀白的蛛血,少量的蛛血在他指尖上燃起一絲灼熱感,捻去那滴血漬留下些許焦黑的蝕痕,蛛血並沒有對女王產生影響。
  「你沒得到允許!!!」烏鷲大喊,褚冥漾趕緊拍了拍他的背充當安撫。
  沒有得到允許的蜂,是不能與女王親近的,即使是身為特殊蜂的他們。
  紅眼深深地看著膩在女王懷裡笑的開心模樣的小蜂,幾不可察的撇了下唇,視線再度移到女王的臉上,長年在蜂巢中、未照射陽光的白色肌膚,和承襲了前任蜂王的黑髮黑眼,以及那雙未曾經歷戰爭洗禮的清透翅膀,加之性格堪稱柔軟。
  女王的一切,還稍嫌青澀,但卻充滿了強大吸引力。
  那是他用盡全力、想盡辦法想要破格成為特殊蜂的原因,必定要、能夠再與「他」在同樣的地方。
  並且,能夠擁有佔有「他」的機會。
  
  「他」,女王,已然成為他的一切。
  
  「先把蜜喝了。」端起杯子遞到女王面前,看著他接過,一口氣喝掉杯子裡的蜜液,王穴中充斥著蜜的芬芳和女王自身帶有的誘惑氣味。
  烏鷲鑽到褚冥漾懷裡,嗅聞著那甜蜜又振奮心神的氣息,忍不住嘟嚷著:「女王身上好香,好想、好想就這樣吃掉女王。」
  回應他的是背上輕柔的哄撫,總是這樣,女王因為他的身形而將他當作是需要照看的幼蟲,忽略了他也是特殊蜂、也對女王有所需求,每次每次都便宜萊斯利亞和冰炎那兩隻臭蜂。
  給予他的通常是可愛的親吻。
  雖然女王的親吻也能帶給他欣喜和愉快,但是卻遠沒有交配那麼強大,他也想、能夠獲得女王的交配權,能夠完全地親近女王,而不是只有擁抱和親暱。
  微微側過身,金色眼睛望向那毫不收斂注視著女王的銀紅色的蜂,烏鷲對他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
  就在這氣氛緊繃的時刻,紅色的蜂無聲的走了進來。
  「萊斯利亞。」女王微微笑起來。
  對於首隻出生的特殊蜂,女王總是特別寬容與善待,那種特別的情感就是烏鷲也無法插入。
  而且——
  「嗯。」萊斯利亞走近女王,烏鷲極度不情願的退開,眼見萊斯利亞毫無顧忌的觸碰女王,他只能跟那隻討厭的蜂在旁邊乾瞪眼,恨恨瞪著盈滿殺氣的金眼,卻也不能怎樣。
  
  ——只有萊斯利亞被允許能夠隨時觸碰女王而不用經過允許。
  
  至高無上的榮譽和特許落在首隻出生的蜂身上。
  烏鷲不高興的瞪著那隻仔細撫摸女王臉頰的手,而後撫過那柔軟的頭髮,女王微仰著臉、甚至還瞇起眼,他能感受到從女王那邊流傳過來的愉悅訊號,但是他一點也不開心!
  可恨的……
  烏鷲腳底下的陰影隨著暗狠情緒微微擴張出去,卻又在萊斯利亞附近、略有些怯意的停下。
  來自上級的壓制。
  總有一天,一定要……把他們通通殺掉……讓女王只能被他所佔有。
  冰炎斜睨了一眼冷怒到極點的小蜂,沒有表情的看著眼前女王與萊斯利亞親暱的一幕,他是與眾蜂分享女王的其中一隻,能使他特別的,只有他身為特殊蜂的身分,以及交配權。
  相對的,承擔起護衛女王、使女王順利孕育的責任。
  想到這裡,紅眼閃過一絲不明的、帶了些暗色的情緒,巢裡的那隻蜘蛛、必須嚴加看管,只是將之困在巢格裡還是不夠。
  冰炎想起九瀾曾經說過禁困獵蜂蛛的方法,他想,有必要來摸清楚了。
  
  之後,蜘蛛被迫紋上蜂巢的蜂斑,由女王親自紋上,此後,徹底被禁困在巢內。
  
  
  END
  
   *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蜂巢番外篇
  *萊恩X千冬歲
  
   *
  
  長長的散亂瀏海蓋住眼睛,穿著一身皺巴巴白長袍的蜂緩緩環視周遭一圈,慢吞吞的「啊」了一聲。
  迷路了……
  覆蓋了大半天的厚重積雲也降下雨水,天邊雷聲轟響和閃電隱現,獵殺逃逸花王的萊恩.史凱爾撿起花王掉落的花粉,揮起騰火將身邊的屍體燒掉,收起武器後抖了抖翅膀,縮到巨大闊葉底下躲雨和思考,首先要確定的就是自己到底在哪片森林裡,以及,這片森林裡,有沒有女王。
  雨下了很久很久,萊恩就臥在闊葉底下休憩,直到他聽見雨水砸落聲音中伴隨的細微振翅聲。
  過了一會兒,振翅聲停止了,萊恩安靜傾聽著,「嗒噠」一聲,不仔細聽就根本不會去注意,一隻渾身火紅的情報蜂從高處輕巧落下,渾身濕透卻不顯得狼狽,在他殺掉花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後,似乎陷入了什麼困難中。
  並沒有什麼危險。
  「要……幫忙嗎?」拉開闊葉,萊恩開口問道。
  「唰」一聲,回應他的是一張拉滿的弓弦以及銳利的箭矢。
  萊恩側身一閃躲過,接著又是三支箭矢接連飛射過來,其中一支劃破他的衣角,還擊落了他的藏物袋。
  「我沒有……惡意,抱歉。」緩聲說道,萊恩透過厚重的濕潤瀏海看向那隻情報蜂,還成熟沒多久,翅膀還帶著沒蛻去的青澀,透亮、柔韌卻又鋒利。
  僵持一陣子後,情報蜂收起弓箭,疾速而短暫的振了振翅,甩落雨水後似乎側頭瞥了他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飛離。
  萊恩無言地站在原地,他都還沒問清楚路要怎麼走對方就離開了……
  身為蜂,他卻沒有很好的方向感,這次追獵花王追得太遠以至於讓他離了巢的方向,在不清楚路況下,萊恩躺回闊葉底下避雨,還有,他並不喜歡雨水掉到翅膀上的重量感。
  看著雨水啪答啪答從葉緣滴落還頗為催眠,萊恩閉眼假寐,忽然睜開眼睛看向正前方。
  在水珠掉落聲中還有一種危險的翅膀摩擦聲。
  萊恩召出雙刀騰火,眼底盪起了些微戰意。
  不知道何時,翅膀摩擦聲沒了,只有雨水滾落撞擊地土和葉面的聲響,闊葉猛然被拉開,萊恩迅速迎上去揮出一刀,奔騰的火焰在碰觸到對方時就熄了,萊恩振翅迅速遠離來人好幾翅的距離。
  那是一隻冷漠至極、渾身冷硬黑色、像是生來就為了爭戰和殺擊的蜂,同為特殊蜂——即便不同巢——他們生來就對彼此懷有戰欲和惡意。
  冷冷的聲音穿透雨水,傳到他耳邊:「離巢的蜂,你到這裡有什麼目的?」
  「……迷路了……」
  漠然的金眸直勾勾看著他一會兒,伸手指出方向,道:「現在馬上離開。」
  萊恩振起翅膀離開,他不喜歡無意義的蜂鬥,尤其又是在陌生的巢的領地範圍中與對方巢裡的特殊蜂發生爭鬥,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與對方拉開幾百翅的距離,萊恩才收起武器,飛離這片森林。
  
  過了不知道多久,夜幕即將降臨大地,萊恩發現自己卻還沒飛出森林,而且周遭似乎不對勁。
  除了對殺意和戰欲敏感,身為特殊蜂的萊恩是一隻遲鈍到極點的蜂,根本沒發現自己已經闖進了他巢的領域。
  直到他又對上那隻戰意灼紅的蜂,這次還多了一隻黑色的小蜂,看著那盈滿惡意的金色眼眸好像就能感受到對方有多毒。
  萊恩嗅聞得出來,這是一個新生還又柔軟的巢。
  幼小的、能力尚未強大的女王正在蜂巢中心看著他,那是一種感應,無關乎熟悉與否。
  「漾漾在看他,漾漾喜歡這隻蜂嗎?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隨著越來越陰沉的話語,黑色小蜂底下延伸出黯色陰影,扭曲地搖晃著,似是隨時要擊殺他,但萊恩仍舊沒有任何自衛舉動,隱在瀏海下的青藍色雙眼閃過冷冽鋒芒。
  「好像轉錯路了……我方向感不好……」萊恩索性落在地面上,微仰起頭看著在高處的兩隻蜂,連武器都沒有召喚出來——雖然心底騷動著想要爭鬥。
  特殊蜂對女王來說意義極為不同,而女王對特殊蜂有極為誘人的吸引力,特殊蜂會想要將女王佔有、並且交配,特別對於誕下自己的女王更是如此,對他巢的王慾望則較低,卻不是沒有。
  「烏鷲想要殺死他。」黑色小蜂眨著閃爍的金眼看了他一會兒後笑起來,話語卻極度挑釁,圍在入侵者周遭的暗影蠢蠢欲動。
  「嗡——」蜂巢中央傳來一道短促指令,兩雙金眼同時抬起,專注地望著蜂巢,而後,烏鷲金眸中猛然爆起極度惡劣殺意,萊斯利亞轉頭、緩緩掃過眼前的蜂一眼。
  「外來的,漾漾讓你留在巢裡。」烏鷲偏過頭咧開嘴笑了笑,笑容有些可愛,卻掩飾不了暴戾口吻中的血氣:「漾漾是我們的,你敢亂想,我就殺了你。」
  
   *
  
  萊恩在這個巢裡形同被軟禁,給什麼就吃什麼,住的倒也舒服自在,比起原本蜂量眾多而壅擠的巢,這裡清新又舒適。
  到了第七次的採集日,巢格前來了一隻蜂,明亮如奔騰之火一般的紅色衣袍和夜黑般的短髮,臉上戴著鬼蜘蛛面具,那雙眼睛淡然卻又帶著某種光彩。
  對方先將一盤圓圓的、淡黃色的圓團子推進來,看樣子是午餐,萊恩抓起來咬了一口,是花粉和蜜蠟捏成的東西,沒吃過,但味道不錯。
  見萊恩吃下了花粉團,來人從集物袋裡拿出一片蜂蠟,淡淡地朗讀出來:「萊恩.史凱爾,特殊蜂,誕自以狩獵花王聞名的史凱爾巢,方向感奇差,擅長隱身獵殺,對史凱爾巢的女王毫無歸屬感……」
  唸完後,將蜂蠟收進集物袋裡,冷淡的雙眼透過鬼蜘蛛面具看向對方,「你來這裡是尋找不到你的『女王』的,離開這個巢。」
  萊恩吞下最後一口團子,視線移到眼前的蜂身上,明豔的色彩、冷靜的語氣和動作間都帶著俐落的一舉一動,很好。
  「我不喜歡女王,我也不是為了女王而存在。」總是慢吞吞的語氣中帶出了與生俱來的銳意,萊恩是特殊蜂,本能就是為了爭鬥而存在,但他並不喜愛紛爭和擾攘,所以他經常離巢去獵殺花王以抒發心裡的戾氣。
  而現在他似乎遇見了一隻讓他想要發情、想要交配的蜂。
  「跟我交配。」
  「你作夢。」
  拒絕受特殊蜂的威壓影響,鬼蜘蛛面具下的黑眸微瞇,透出一絲絲的殺氣。
  「萊恩.史凱爾,我與你交換我的名字和忠誠,告訴我你的名字。」像是不經意伸手拂開瀏海,露出長年隱藏的青藍色雙眼。
  
  那是一雙將所有殺意和最醇厚蜂蜜調和而成的眼睛,像是結成晶狀的蜂蜜,一不小心就會割破指掌。
  
  「……」在那雙壓迫感濃厚的注視下,緊緊抿起了唇,無聲地抗拒著。
  青藍色雙眼直勾勾地與面具底下的黑眸對視許久,直到擁有騰火一樣黑眸的蜂受不了般地微微錯開視線。
  「……『史凱爾』,離開這個巢。」壓抑而略帶惡劣的口氣。
  看著火紅色的衣襬消失在巢格轉角,萊恩微微垂下頭,過長的瀏海又覆上眼睛,恢復了原本低存在而散漫的感覺。
  後來的後來,萊恩.史凱爾在女王授意下,擁有在巢裡常駐的權力。
  
  
  END
  
   *
  
  千冬歲成年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探查森林中的花王的存在,誰知道花王被萊恩幹掉,千冬歲無法戰勝特殊蜂只好回巢搬救兵。
  特殊蜂只有特殊蜂能夠彼此抗衡。
  萊恩的感覺抓不好,除了原文中說他存在感很低之外,他在對付那個妖什麼的時候殺傷力超高的,所以推測他應該是個深藏不露的傢伙,所以給他一點強勢的設定&在設定特殊蜂的時候,我已經決定這群蜂種(基本上)就是一群偏(神)執(經)狂(病)。
  只是偏(黑)執(化)的程度不同而已。
  還有,萊恩要確定森林裡有沒有女王就是要避開特殊蜂的本能(追隨女王),要不然一天到晚迷路很麻煩(欸#)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萊漾
  *哨兵嚮導
  *爆發一下而已
  
   *
  
  塔的最高處,住著一名很特別的哨兵,能夠從塔頂跳到地面而毫髮未傷。
  從不狂躁,冷得近乎漠然。
  
  褚冥漾剛覺醒嚮導的能力沒多久,按規定,他必須進入塔裡受訓,教導他辨認來自哨兵的訊息和各種感官情緒。
  覺醒後沒多久他就收到來自Atlantis的入學資訊,今天是他報到的日子,未來三年他都將生活在這巨大的「塔」裡。
  仰頭看了看牆邊的巨大雕像,心裡有極其複雜的情緒,如果可以他還是想當個普通人就好,對於哨兵他真的敬謝不敏——幾次跟哨兵接觸過的經驗實在不怎麼愉快。
  哨兵們為自己的能力驕傲,卻也為自己無法控制的敏感而狂暴,「他們」是一群難以接近的傲慢人種。
  如今他竟然成為嚮導,以後必定會有一名哨兵與他終身相處,一想到這個……他只能用盡這一輩子所有的好運祈禱對方是一個好相處的哨兵,不管任何方面。
  一進入Atlantis的瞬間,各種情緒衝擊而來,褚冥漾被震得一陣暈眩、耳邊響起高頻鳴叫,壓得他想吐,眼前已經模糊成一片,還泛起點點金星,在他意識中斷前只看見他的代導學長伸手扯住他雙臂。
  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雪白,很像是醫院,而後褚冥漾正好見證了很經典的一幕,他那纖細的學長迷糊中一腳把一個非常高大的南美土著踹飛的畫面。
  「你醒了?」
  「我……我還以為我會死掉。」他還以為被情緒衝撞的那一刻腦袋會一秒炸掉。
  「離死也差不多,沒看過你這麼弱的嚮導。」
  對不起啊,在幾天前他還是剛要填志願的普通國三生呢。
  「唷!這是新的小嚮導啊?」
  褚冥漾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還以為對方暈過去了!沒想到居然能掛著兩行鼻血中氣十足地哈哈大笑,這傢伙才是真正有問題的吧?這種打不死的體質,不會是學長的哨兵吧?
  冰炎瞥向他一眼,握起拳頭沉凝幾秒後,才鬆開拳頭淡淡說道:「不是,提爾是介紹人。」
  「……」等等剛剛是要揍他的意思嗎?
  「如果你繼續胡思亂想我就會揍你,而且絕對揍在臉上。」
  「學長對不起,我錯了!」
  「唉唉唉,你別在意啊小嚮導。對了,怎麼沒看見你的精神嚮導?」提爾抹掉鼻血,繼續跟褚冥漾聊天。
  冰炎從小冰箱拿了一瓶飲料遞給還有點茫然的褚冥漾,吹了聲口哨喚來自己的精神嚮導,一隻紅到發紫的狐狸走了進來,背上還駝了一隻銀色綴著紅色翎羽的老鷹。
  褚冥漾略為遲疑地看向慵懶打哈欠的狐狸和目光銳利英氣的老鷹,頓了一下才對窗戶外招手道:「米納斯。」
  一道小巧的水藍色身影飛進來,悠悠停在褚冥漾伸出的手指上。
  「嗯……白文鳥?藍色羽毛,挺特別的。」提爾來回打量微瞇著眼回望著他的白文鳥,摸著下巴說:「挺不錯的,但是可別被你的哨兵的精神嚮導給吃了。」
  「找到適配的哨兵了?」冰炎的語氣中帶了點訝異。
  「就是……他啊。」提爾燦笑著指了指天花板,冰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難以言喻,不知情當事人褚冥漾完全是一臉「我不明白、請指點」的樣子。
  「月見去叫他下來了,做完複查就可以讓他跟小嚮導湊一堆囉!」
  原本一臉不解的褚冥漾突然像是受到什麼吸引了一般,雙眼緊黏在門口,表情透著一些迷惑和無法自拔的專注,門後有幾絲經微妙調和過的情緒漸漸傳遞過來,越來越清晰。
  然後門扉敞開。
  褚冥漾的視線直接穿透了那帶著微笑的柔和嚮導,緊盯著後方那面無表情、極具壓迫感的紅色長髮哨兵。
  那雙金色的眼睛冷冷望過來,那一刻褚冥漾感覺到窒息和恐懼,還有突然狂躁而起的某種思緒,只一眨眼就又沒了。
  ——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米納斯振翅飛向那名哨兵的方向,轉了一圈後落在哨兵身邊的白色巨狼身上,一團小小的藍毛球綴在白色大毛球頭頂上,根本看不見在哪裡了好嗎?
  「啾。」
  這叫聲像是打破了某種奇異的氛圍,提爾和冰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整個空間只剩下他和那名哨兵,以及他無法解讀的幾縷游離情緒,就算是以褚冥漾對哨兵的有限了解,他也知道對方將所有情緒控制得非常好,好到像是不需要嚮導就能自己疏導所有狂躁一樣。
  對方朝他走來,隨著距離拉近,褚冥漾能感受到潛伏的不安定躁動,像是風雨來襲前的窒悶感。
  「是你,將成為我的嚮導。」那道冷漠而低沉的聲音這麼說著。
  ——或者。
  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剛剛的平靜全都只是他的錯覺。
  現在這種狂躁至極的暴烈情緒才是真實的,宛如用盡全力壓縮到最小而後突然被釋放、被無限放大的感覺,滿滿、滿滿的狂躁不安和紛湧雜沓的各種訊號。
  近乎是不要命地瘋狂釋放,被情緒穿透、被迫接收很多不安定,搞得他也開始要狂躁了!
  褚冥漾皺眉,垂頭用力揉著額際,卻看見床邊也有一雙琥珀色澤中透出金色光芒的眼睛,那隻白狼也在看著他,被這麼相似的兩雙眼睛看著,巨大無比的壓迫感襲來。
  該、怎 麼——做?
  思緒難以集中,整個人淹沒在哨兵傳遞來的情緒中,偏偏某人還一直靠近他,幾乎整個人跪上病床,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用那雙熒冷的金眸看著他。
  「你……」
  對方自動上了床,將青澀的少年嚮導攏抱在懷裡,拉開他按著抽痛太陽穴的雙手、十指相互交錯緊扣住,低下頭、額頭抵著額頭,紅色長髮垂落在兩旁好像隔絕世界的簾幕,外面的聲音變得很遠很遠。
  只有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和情緒波動,跟隨那種頻率來到了哨兵的感官世界,像是被暴風雨吹動的海洋,一來一回不停反覆激烈波動著。
  
  冷漠壓抑暴躁狂烈噴勃失控解離遊弋感官情緒乾渴激烈——

布丁控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