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二次衍生女性向部落格

∥非常緩慢更新 ∥


  *噗浪嗚嗚茲拉中獎文
  *中獎人:當歸
  *哨兵嚮導自我流
  
   *
  
  對感官能夠無限細微也能無限放大的哨兵而言,對一個人的印象是很斑駁又很純粹的。
  是部分的味道、片斷的色彩、飛逝的一眼、腦海裡的回眸。
  總是處在高度活躍狀態的感官讓哨兵們無時無刻都在感受各種刺激,不斷迴響的聲音、光線照射下細微的毛邊、瞬間拂過的粗糙觸感、斑雜的氣味、連續而來的視覺色塊,不停進入哨兵感官,足以使他們徹底崩毀失控。
  而做為哨兵的冰炎,在他身上彷彿看不到失控,經常是果斷理智而且冷淡自制,就連每個週期的固定感官檢測都是保持在令人不敢相信的安全值。
  這次的檢測也是保持在安全值。
  醫療班的提爾調出數據一看,每次的數據浮動都很小,忍不住開口道:「小冰炎不要憋壞囉!有任何需求都能來找我,我很樂意給與你關懷和愛的——呃噗!」
  「吵死了!」看見提爾撲過來想趁機吃豆腐的樣子讓他情緒瞬間起了毛邊,想也不想就一拳揮過去揍掉對方臉上的笑容。
  此時夏碎走進醫療班,看見從牆上爬出來,抹掉鼻血仍舊笑嘻嘻的醫療班組長,唇邊帶上一抹淺笑,溫聲說:「麻煩你了。」
  「歡迎天天來麻煩我——」鼻血流不停的提爾咧嘴一笑,那樣子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連旁邊的醫療班成員都撇開臉不看,夏碎神色未變,跟強忍住想再揍人一拳的搭檔走了出去。
  哨兵塔有高度的密封性,極度整潔、充斥白色噪音,避免多餘刺激引起哨兵的機能活躍,宛如回到「母體」一樣的感受。
  走進塔裡,夏碎能夠感受到身邊的搭檔有片刻的遲緩,而後踏著漸緩的步伐,從高度警戒狀態慢慢地退出。
  只有在這一瞬間,夏碎才有種搭檔真的是哨兵的感受,在外界要保持警戒而不緊繃、活性而不亢進,極度困難,明明瀕臨失控卻又必須時時克制——這才是哨兵真正所感受到的世界,毫無規則而且崩潰。
  「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紫館了。」夏碎微微一笑,得到搭檔一個白眼,看著那身銳利黑袍消失在樓梯的拐彎處,他才轉身離開。
  
  提爾最近又開始頭痛,按照規定,哨兵應該找到嚮導疏導情緒,而冰炎再次拒絕了適配申請。
  正常哨兵應該要像鮭魚逆流一樣努力不懈地尋找心目中的理想嚮導才對啊!哪有這種需要介紹人提出申請才勉為其難出面拒絕的哨兵?
  提爾看著冰炎過往體檢數據和拒絕申請書,抓了抓爆炸頭,用力嘆口氣。
  「再不行……」就強迫中獎吧!
  此時此刻的冰炎接了三董事的指令要接一個轉學生,聽說是個嚮導,冰炎看了看資料,是哨兵塔中有名的魔鬼嚮導褚冥玥的弟弟,近期才剛覺醒嚮導。
  穿著黑袍到指定地點,遠遠地,安靜的小車站裡只有一個黑髮少年呆愣地抱著包包坐著,怎麼看怎麼蠢的模樣。
  冰炎走近對方,在即將接觸到嚮導的安全距離時停下腳步,對方仍舊沒發現他,皺眉往前跨了一步,黑髮少年像是被什麼嚇到般震了震,猛然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還來不及——或者說完全不想防衛——反應,有種說不清楚的感受包覆著他,耳邊的聲音不再高速地轉換、眼中的景物像是緩速下來般、此時此刻只有一種味道在鼻尖,純粹的吸引力。
  『像是世界靜止般的感受。』夏碎說過的那句話突然浮上心頭。
  「呃、你?」
  少年眼中的驚豔和恐懼並存,冰炎閉了閉眼走過去——
  
  長期被強迫冷靜的紛雜感官終於得以撫慰。
  
  
  END
  
   *
  
  說好是片段我不會食言(乾
  就是這樣~
  在寫的時候一直想到萊漾那篇,下意識會想帶入萊斯利亞的反應(病)
  不曉得有沒有說過,在我自己的同人設定中,萊&冰是表兄弟,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兩個的反應是同源的。但是這不代表我在寫純冰漾的時候會寫萊斯利亞對褚冥漾有興趣XD 只是想說冰炎和萊斯利亞都是哨兵中的戰鬥機而已(欸)
  說一下,在冰炎的感官世界中不像萊斯利亞那麼爆烈剛硬冷酷,他的感官世界是非常迅速,就像是所有事情都快進1000倍一樣,所以他每天都在讓世界的節奏微持在「幾乎」與正常人相等的速度(大概是3-10倍不等),只有在塔內才能得到片刻休息。
  大概是這樣,有問題可以再說XD
  感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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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
  *ALL漾
  *這絕對不是教學文
  *不要從裡面學習跟蜂有關的知識
  
   *
  
  「看來……事情嚴重了……」
  千冬歲夥同其他情報蜂站立在滿地血跡、最後發出求救的地點,除了灑落一地的集蜜袋外沒有任何肢體殘片,血腥與蜜水交雜的氣味讓情報蜂們皺起眉,周圍瀰漫著挑釁而危險的氣氛。
  
  第三次的雨水開始落下了,灰濛濛的天空和模糊不清的視線,被雨雲遮蓋的陽光和萎靡的衰敗花朵,本來是蜂巢眠冬的時刻。
  但是今年不一樣。
  最後一段時間出去採蜜時總有工蜂受到攻擊,詭異暴力的擊殺痕跡顯示出並非受到他巢或蜘蛛的攻擊,沒有特殊蜂會闖入他巢地盤,而蜘蛛是不輕易出蛛穴的。
  女王臉色凝重地站在巢口等待消息,雨水劈哩啪啦的打著,雜吵的雨水聲中終於聽到翅膀拍擊的響動,紅色的情報蜂帶著一身濕意以及惡劣的消息回巢。
  根據情報蜂回傳的訊息,情況極端不樂觀、蠢蠢欲動的、即將襲來的是鬼蜂,一種對所有蜂群懷抱惡意及殺虐的惡蜂。
  冰炎臉色陰霾,烏鷲一臉無所謂的賴在女王身上,萊斯利亞依舊面無表情。
  鬼蜂大舉入侵並不是初次,舊巢的時代就曾經發生過幾次,由捉摸不定的安地爾蜂領著攻擊,上任女王曾幾次重創安地爾但卻無法殺掉這隻蜂。
  安地爾曾給舊巢女王的特殊蜂亞那餵毒,後來亞那失去了眉眼的光明,女王會離巢有部份也是厭惡了與鬼蜂的爭鬥,留待新生力量的巢去解決這件事。
  鬼蜂帶著惡意在雨水淋漓的季節來臨。
  「那烏鷲就把他們通通殺光!」說完,請求讚賞的視線直勾勾望著女王,女王無奈摸了摸小蜂的頭。
  蜂與蜂之間的聯繫極端強烈,鬼蜂也不例外,更由於他們自私惡劣的陰狠慾望,而更加緊密排外,一隻鬼蜂的出現意味著成群成片的鬼蜂將來,這訊息令女王不安。
  冰炎靜靜望著側坐在床沿的女王,白皙而從未沾染死亡的手、清透亮麗未鋒的軟翅,這將是首次,由新女王統領的戰爭。
  
  首戰來的很快。
  萊斯利亞帶了幾隻工蜂和情報蜂出去,褚冥漾立在巢口,瞪看著霧濛濛的情景像是想看穿這一片雨幕,烏鷲緊靠在他身邊,金色眼眸閃爍不定。
  忽然,遠處沖起一道絢爛豔麗的火焰,在灰濛的雨幕中顯得異常刺眼,褚冥漾想也不想地就衝出去,滂沱雨水打在身上讓翅膀變得沉重黏膩,每一次振翅都非常吃力。
  烏鷲看著那道焰光,招了手,帶著蜂群衝出蜂巢,嗡鳴聲穿透雨水傳遍森林,高速振翅在雨水下疾行,趕到時萊斯利亞正握著一把黑刀刺穿一隻鬼蜂的肚腹、削去腦袋。
  紅色長髮濕漉漉貼在身上,濺在身上的黑色血液被雨水沖去,冷漠臉龐依舊,見女王來到,甩去黑刀,行至女王前,純粹而濃郁的金眸帶著殺意,此刻的他不辜負女王賜予之名——生來帶著紅色戰意的蜂。
  「只是先行部隊,並無強大戰力。」撫摸女王擔憂的臉和濕透的翅膀,萊斯利亞淡聲說道。
  聽到這消息實在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更緊張。
  有了紅蜂的陪伴,女王安全無虞,黑色小蜂看了看戰場,舔了舔唇,他生來對惡意極端敏感,能感應到極廣的範圍,還有很多潛伏著、集結著,落至地面,金眸明亮異常,愉快地露出一個笑。
  「來,陪烏鷲玩。」陰影迅巧地蔓延穿行,切割過每一寸地方、攀延至每一塊土地,將隱藏的鬼蜂通通殺光。
  過不久,有更多的鬼蜂前來,全都被烏鷲擊殺,回巢後,女王蜂卻終日不安定,過了幾個日出後,挑著冰炎和萊斯利亞離巢絞殺鬼蜂的時刻,故人來訪——安地爾蜂依舊是一身潔白長風衣,與之前不同,安地爾還帶來了比申惡女王,以侵占和噩夢聞名的鬼女王蜂。
  「一隻初生女王居然誕出不少特殊蜂,成為吾巢蜂后如何?」比申笑得愉快。
  殷紅唇邊拉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如此高產高質量的蜂后若跟他們巢裡的特殊蜂交配,肯定能為巢裡帶來更多戰鬥力。
  「可愛的小女王,要不要加入我們?」微笑,兩蜂的語氣讓女王不自覺戰慄,握著掌心雷,雙翅微微磨蹭,像是感受到女王的不安,工蜂們有一霎那的退怯,讓鬼蜂氣焰狂妄。
  烏鷲充滿惡意和厭惡的眼睛看向安地爾,就是這隻蜂使女王日夜難安,只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但女王更需要他!必須陪伴!
  烏鷲忍下滿心殺虐,緊握著女王顫抖的手,一雙壓抑的金眸暴戾流轉,腳下的陰影緩緩流動開來,邊緣形成銳角直對比申惡女王和安地爾,「哧啦」一下,陰影猛然劃過比申頰邊。
  「該死的小蜂!」差點被傷害到引以為傲的臉孔,比申憤怒地與烏鷲槓上。
  遠處的千冬歲看著女王被鬼蜂逼至角落,冷不防從戰鬥中抽身向鬼蜂射出一箭,露出來的空隙被萊恩補上,騰火擋下一記攻擊,斬下一雙鬼蜂。
  毫不費力地殺掉護衛女王的工蜂們,閃避箭矢,安地爾側頭朝那隻火紅的情報蜂笑了笑,笑容不善而詭戾,女王趁機倉促地開了一槍,沒瞄準,只轟掉他的肩頭,可是血色淋漓的傷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你是這樣,凡斯也是這樣……」安地爾表情突變,猛然伸手抓住女王,只要折斷王蜂的翅膀就結束了,幾把白色銳利小刀阻止了他。
  「你的巢裡,居然有蜘蛛?帶著蜂紋?」似乎又恢復成那個溫和無害的樣子,但只是讓女王更覺得詭異和驚恐。
  重柳從暗處走出,白色足肢看似纖細美麗卻帶著殺與毒,褚冥漾不知道蜘蛛為什麼要阻止安地爾,有些呆愣地看著蜘蛛走近他,俯下蒼白的俊秀面孔,不足一翅的距離,可以輕易殺掉他。
  「退開,別礙事。」重柳拎開女王,丟在角落裡,力道不重,與比申纏鬥的烏鷲見了渾身殺意暴漲、怒氣飆升,制住比申後狠狠在那張魅惑臉孔上劃了幾道,鬼女王蜂腥豔的血沾滿他手,滿心暴戾。
  蜘蛛竟敢!碰觸女王!
  安地爾看了下比申慘狀,又看了看眼前獵蜂蛛,掛著微笑帶上比申退離蜂巢。
  工蜂圍剿剩下的鬼蜂,將殘破肢體全都搬至巢外燒毀,療蜂們忙碌地在療巢間疾飛,冰炎和萊斯利亞回來得知安地爾來過時,看見蜘蛛距離女王不到一臂之距,眼神一瞬變得惡劣,逼開蜘蛛後帶女王進王穴休息。
  被甩出去的重柳輕巧落在牆面,淡色雙眼注視著被抱在銀蜂懷裡表情驚慌又疲憊的女王,透過銀色長髮,與那雙黑色眼睛對視一會兒,直到消失在轉角處。
  「不准看!」烏鷲轉頭就跟蜘蛛打上,憤怒和尚未退去的殺意讓他充滿暴虐攻擊性,轉眼就在蜘蛛身上割出好幾道傷口。
  萊斯利亞漠然地看著,而後才開口道:「蜘蛛,你是否幫助了女王?」
  聞言,烏鷲猛然停下攻擊、瞪大眼睛,萊斯利亞的口氣就像在確認什麼——這讓烏鷲不敢置信。
  「我並不。」重柳冷冷答道。
  烏鷲渾身氣焰都上級蜂被壓制,耳邊只聽見萊斯利亞又問:
  「蜘蛛,我問你,你、是否幫助了女王?」
  
  女王縮在棉被堆裡昏昏欲睡,冰炎坐在床邊輕輕撫過女王的翅膀,有些微折損的痕跡,紅眼半垂,這雙尚還帶點幼嫩的翅膀,很輕易地就會被傷害,女王最後竟然是由一隻蜘蛛保護。
  萊斯利亞進入王穴,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的烏鷲,剛剛在萊斯利亞問他話的過程中,蜘蛛並不配合,所以烏鷲也順勢打了蜘蛛幾下,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還帶著幾滴銀白蛛血,將他的皮膚蝕出一個個黑點,他不在意的抹去,準備撲上床。
  「不准。」萊斯利亞將齜牙咧嘴的黑色小蜂趕到王穴外。
  烏鷲知道自己為何而受罰也認罰,只是用凶惡的眼神瞪著王穴裡的銀蜂和紅蜂,身邊不停鼓脹收縮的陰影昭示出極度惡劣的心情。
  由於蜘蛛確實救了女王,萊斯利亞讓他近期內都不能去找蜘蛛麻煩,可是……一旦找到機會……
  金色眼眸裡閃動著冷冷光芒。
  ——即便是抗命。
  
  外巢幾乎被破壞的不成樣,女王下令讓全巢的蜂先休養,等過冬後再補巢。
  
  
  END
  
   *
  
  小番外:
  
  初遇。
  回想起初見幼小而柔軟的新生女王的場景,經過育幼室的偶然一瞥,剛從王台出生的小女王蜂,渾身沾著濕潤液體坐在王台邊,安靜等待育幼蜂的服侍,而後,新生王蜂轉頭看向了他,心有所感。
  『嗡。』
  透過初次不成熟振翅的發聲直擊他心上,柔軟而清麗,這便是新生女王,與強大而銳利果斷的上一任女王極端不同。
  女王的初聲就此進入他心底,於是他脫去舊巢特殊蜂的身分,成為新巢的工蜂,以著與生俱來的能力和熱烈慾望破格成為特殊蜂。
  ——再度,成為能夠與女王同處的蜂。
  
  
  END
  
   *
  
  講一下冰炎跟褚冥漾初相遇,默默的就腦補出來了,本來完全沒想過要補完,根本就懶得設定←
  大概寫一下鬼蜂那邊的設定,基本是無節操,抓到蜂后就折斷人家翅膀留在巢裡當生育機器。
  安地爾不算是特殊蜂。
  蜘蛛終於被承認了(乾)
  關於女王的翅膀,設定上是聖潔的初翅(就是還沒經過洗禮),如果經過征戰,女王的翅膀會變得堅硬強大,能力也會隨之成長,所以這是冰炎一直感到矛盾而痛苦(?)的地方,他希望女王強大但是不希望女王受傷害。
  特殊蜂也可以看作是一群苦戀的傻逼。(我終於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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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
  *ALL漾
  
   *
  
  梅雨季結束後炎熱酷夏轉眼而至。
  蜂群因此而降低活動,出去一曬連自己都昏頭更別說搞清楚方向去採蜜,振翅都是有氣無力。
  有不少工蜂在熱暑中死去或昏迷,女王蜂對氣溫的變化更為敏感難耐,天天在王穴裡感受著若有似無的燥熱縈繞在心頭和周遭,不管到哪裡都是炎、熱、燥,還未到起床時間就被燥意逼醒,從床鋪滑下,搧著翅膀想帶起涼風,卻是徒勞。
  不想出去吵醒蜂群,只能在王穴裡漫步走動,直到走到腿痠、直到聽見蜂群活動的聲音、直到看見冰炎的臉出現在蜂蠟另一端。
  女王白皙的臉上出現淡淡的兩圈黑影,多日來無法充足的睡眠使得他疲憊、遲鈍而易怒,坐在床上懨懨地振動翅膀,慢慢啜飲著蜜液。
  「漾漾——」烏鷲歡快的聲音伴隨迅巧的振翅聲傳進來,一團黑影從門口直撲向女王,卻被冰炎一把扯住後領。
  「放開我!」
  「褚今天不舒服。」冰炎一晃手,將黑色小蜂甩在地上,微瞇眼冷瞪著,阻止這吱吱喳喳的吵鬧小蜂影響到女王。
  「沒關係。」對於這最小的特殊蜂,女王還是很包容,對著氣鼓鼓的小蜂招手,「烏鷲來。」
  將天生體冷略寒的黑色小蜂抱到懷裡,蹭進被窩裡打起哈欠,準備睡覺。
  「女王累嗎?」
  「嗯……」意識近乎不清,只輕哼一聲當作回應,閉起眼睛沒多久就睡沉了,烏鷲一動也不動地任女王摟著,圓睜的金眸直勾勾看著女王近距離的容顏,看起來總有股不舒適的病態感。
  伸手小心翼翼地劃過女王頰畔耳邊,帶著異常熱度,是蜂王熱。
  王蜂能隨著氣候調節體溫,但是這幾年的熱度超乎想像,不只工蜂們毫無活力,連特殊蜂都有些受不了,更別說這幼小青澀的女王蜂,無法以強大的能力庇佑自身,於是,過度的、無法代謝的高溫成為蜂王熱,使女王進入偽眠狀態,利用大量的睡眠度過酷夏。
  而新生的女王對氣溫過度敏感,經常從睡眠狀態中驚醒,累積的勞累和無法褪去的高溫使他虛弱。
  烏鷲輕輕地湊過去蹭了蹭柔軟而高溫的臉頰,看著女王受病讓烏鷲非常不快,情緒顯得更加暴躁,幾乎天天都狂烈地去找蜘蛛鬥戰,從冷漠的蜘蛛身上討不了好,就將脾氣發洩在冰炎身上,無時無刻的挑釁與惡意。
  憑什麼,他能夠以破格的身分近距離伺候女王起居?
  帶著殺意的金眼看向靜靜坐在一旁看書的銀蜂,暗色從床邊延伸而出,包圍了似是毫不在意的冰炎,試探著、蠢動著割斷一縷銀髮,猛然,陰影爆起。
  女王蜂突然振了振翅膀,輕輕咕噥一聲,帶著懷裡的小蜂轉了個身,所有暴躁和殺氣歸於寂靜,烏鷲與冰炎對上視線,從那雙紅色眼睛裡看見了深濃的——與他相同的——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慾望,輕嗤了聲,整隻蜂埋進女王高熱的懷裡,想替女王解暑。
  
  若是沒有女王牽制,他早就殺了那隻銀色的蜂。
  只有女王能牽動他,只有女王能愉悅他,只有女王能撫摸他,只有女王,全部都只有女王。
  這些慾望之於所有特殊蜂,都是相同的。
  每多一隻蜂,就減一分寵愛,所以爭奪搶殺佔有,他們都出於女王、屬於女王而女王依賴他們、寵愛他們。
  隸屬、依附、慾望相交,如此而已。
  
  一直睡到天光將昧,女王才醒來,懷裡的小蜂眨著眼睛看著他,對上視線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漾漾~」甜蜜蜜的叫喚。
  帶著冰炎和烏鷲在昏黃時刻開始巡視蜂巢,眼見工蜂陸陸續續歸來,面色疲憊以及燥熱暈紅,採集已改成輪班制度,使得蜂群們能更好的休養。
  看見女王立在巢口,回巢的工蜂們歡快的振起翅膀,彷彿一天的疲憊都暫時消失了一樣,只剩下滿心的欽慕與喜悅,想快點將集蜜袋繳進蜜巢再回來看看女王。
  壓在歸巢工蜂隊伍之尾的是萊斯利亞,燥熱炎夏跟他的能力相符,烈日下行動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什麼困難,與情報蜂合作剷除蜂巢附近的危害,偶爾也接應熱昏的工蜂。
  「萊斯利亞。」女王踏著歡快步伐迎上去,表情悅然。
  如焰火般、帶著玫紅印記的蜂輕輕撫摸女王的臉頰,指尖觸及一片些微異常的高熱,使人略有不愉。
  迎回了蜂群,女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帶著蜂們去了餐巢領蜜,夏日的花豔麗而嬌烈,彷彿連製出的蜜都帶著那種燥熱氣味,冰炎將蜜液稍稍冰鎮過後交給女王。
  涼滑的蜜汁入口後讓體內的熱燥緩和了些。
  喝過蜜後,褚冥漾帶著烏鷲來到最角落的巢格,透過蜂蠟看著縮在最陰涼角落裡的蜘蛛,除了蜂紋的作用,高熱對他也有了影響,活動力驟減,靜靜伏在網上,見到他來也只看了他一眼。
  烏鷲貼在女王身邊,陰冷地注視著蜘蛛,正值女王虛弱期,上次差點讓他逮到機會擊殺女王,冰炎大怒,將蜘蛛所有肢節凍在冰裡整整三天,看起來還沒恢復好。
  暗影悄悄潛入巢格裡,躲在陰暗角落伺機而動,任何輕舉妄動都將被視為殺害女王的意圖和威脅,所有言語上的不敬都視為挑釁,格殺勿論。
  只是,不管有沒有正當理由,他都想殺掉蜘蛛,女王對他的關注太多了。
  褚冥漾並沒有跟重柳交談,只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就離開了,轉身的瞬間,烏鷲操控陰影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畫下一道痕跡,銀白的蛛血將巢格侵蝕出幾個淺坑,金眸與淡色蛛眼對看,烏鷲露出一個愉快而惡劣的笑容。
  
  『早晚殺了你,八腳蟲。』他這麼說著。
  
  而後女王來到育幼室,途經一間被毀壞的異常徹底的育幼室,那是烏鷲成熟破蛹後釋放出的暴戾陰影造成的,不僅將育巢的所有幼蟲殺盡也將他所在的那間育幼室毀個徹底。
  「烏鷲出生的格子!」烏鷲倒是非常開心的指著廢墟說道。
  「嗯,對啊,連提爾都修不好了……」褚冥漾語氣無奈卻帶著包容與寵愛。
  黑色小蜂得寸進尺的膩進女王懷裡,甜蜜討喜的對王蜂笑起來。
  再往前走幾翅距離,就看見育巢內的育幼室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育幼蜂,正在用各種辦法降低室內溫度,小心的偵測蜂卵的生命跡象。
  燥熱溫度使得卵的孵化極不理想,蜂巢裡的蜂數量並不多,若是沒有新生蜂,夏秋時候的採集將會變得困難,想到這裡,褚冥漾微微蹙起眉,高溫和蜂王熱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多慮焦思讓他腦袋混亂起來。
  烏鷲亮晃晃的金眼閃過眼前、帶著慌張和焦慮。
  「烏鷲……沒事啦……」伸手拍了拍小蜂想安撫他,卻被對方抓住雙手。
  「漾漾你身上好燙!」烏鷲振翅圍著女王轉了好幾圈,翅膀交錯的高速嗡鳴呼喚著療蜂過來。
  提爾一馬當先,在烏鷲的護持下將女王放進療池裡,看見那因高熱而起的病態紅,提爾不禁皺起眉頭。
  「以後每晚小蜂王都來療池裡睡覺。」
  扒在療池邊的烏鷲一聽,不高興的皺起臉,這樣就不能跟女王睡覺了。
  而後趕來的冰炎和萊斯利亞被提爾拉到一邊去,巴拉巴拉講著今年實在太熱單靠女王的體溫調節或許根本撐不過去,即使勉強度過的夏季,女王也會病弱一個冬節。
  女王蜂的身體嬌貴而且需要養護,但是上任女王的強大讓他們漸漸忽略了這點。
  繼任的蜂王尚且稚嫩,未能強大的能力還不足以成為他堅實的盾,無法以強橫的力量與外界溫差變化抗衡,致使女王蜂虛弱而無力。
  最後,三隻蜂被說服,從此刻開始,女王蜂將在療池持續偽眠到最燥的時刻過去,終至夏至過後,才能將女王喚醒。
  眼見三隻漂亮的蜂皆表情冷酷、眉眼間蘊含殺虐,提爾蠢動著想要調戲他們的心思也收回來,女王一日不安好,他們就一日乖戾,不想成為祭品最好就安分點。
  
  第二年夏,女王進入偽眠,蜂巢一切事務由特殊蜂代理。
  
  
  END
  
   *
  
  想寫一下苦夏的病弱受(喜孜孜)
  說到能力的部分,一直都是沿用原著設定,所以冰炎的能力並不適合用來降溫,他一使用能力就是一次兩隻蜂(女王跟他)躺進療池←
  烏鷲的體冷設定是來自於他是陰影的設定XD
  萊斯利亞本身屬火所以夏天對他無所謂,冬天時還能當火爐~(女王表示愉悅)
  蜂巢設定是巢→室,比如說育巢裡有很多育幼室,蜜巢餐巢育巢療巢等等組合成完整的蜂巢。
  不講一下我自己也會忘記(乾)
  
  感謝鍵閱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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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日常
  *ALL漾注意
  
   *
  
  王穴外的硬質蜂蠟還是封閉的,女王還沒起床。
  「嗡……嗡……」斷斷續續的短促振翅嗡鳴從王穴裡傳出,聞聲,烏鷲歡快地從巢格裡衝出去,操控黯色陰影劃破了王穴外的蜂蠟。
  「漾漾——」一把撲到柔軟的床上,從層層堆疊的被子裡找到還在賴床的女王,還沒睡醒的女王蜂有一下沒一下地振著翅膀。
  烏鷲就撲在床邊、翹著兩隻腳,兩手撐著臉看著還在小聲呢喃著什麼的女王,越看越覺得開心愉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王的頭髮,對掌心下柔軟的觸感感到非常驚訝。
  興奮的拍了拍翅膀,烏鷲湊近了棉被堆裡,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女王直看,越看越欣喜振奮,於是褚冥漾醒來就對上一雙燦亮的金眸。
  「漾漾!」
  褚冥漾從床上坐起來,看見王穴口被割得亂七八糟的破碎蜂蠟,再轉過頭,略為無奈的伸手拍了拍雙眼閃閃發亮看著他的黑色小蜂。
  這隻最小的特殊蜂,既毒又狠、小心眼又佔有慾深厚,好戰又不懂得分寸,總是把畫面弄得很難看,身上帶滿傷痕卻還是一臉開心笑著朝他跑來,嘴裡雀躍地喊著他的小名,希望能得到他的稱讚。
  梳洗後,帶著纏在身上不肯下去的烏鷲沿著通道飛出王穴,首先來到最角落的巢格,一面厚實的蜂蠟封住出入口,裡面乾淨卻偏陰涼,最遠的地方張起了一面蛛網,重柳靜靜地伏在網上閉眼休息。
  「八角醜蟲,漾漾來看你了。」甜膩中帶上些許冷酷的嗓音,烏鷲冷冷地注視著掛在網上的蜘蛛,對上那雙緩緩睜開的淡漠眼睛,心底泛起了殺意,陰影也蠢動著。
  「好了。」拍拍烏鷲的頭,褚冥漾在面對敵對的獵蜂蛛時還有點緊張,不自覺地開始拍振翅膀。
  毫無規律的擦翅嗡鳴讓烏鷲聽出女王的忐忑,伸手拂過女王的臉頰,亮晶晶的金眸深深看著女王。
  「漾漾不怕,有烏鷲。」
  褚冥漾有點無言,他只是有點緊張、並不是要去跟蜘蛛打架,聽著小蜂略帶煞意的口氣他突然就平靜了。
  「蜘蛛……你想回去嗎?」
  聞言,重柳將視線放到他身上,八隻背足輕巧地從網子移動到平面,冷聲說道:「我要監視你,和這個巢,如果有異動,我就殺了你們。」白色足肢攏縮包圍成一個具攻擊性的銳角,那張蒼白的臉上依然淡漠。
  「……」褚冥漾忍不住拍擊翅膀散去心裡的焦躁和逃避的慾望,本能在催促他逃跑,但是他不想。
  「不准欺負漾漾!」烏鷲振翅飛向巢格,眼中是明晃晃的威嚇,尖銳的翅膀拍擊聲帶出攻擊意味,腳下陰影竄出,切穿蜂蠟直擊巢格裡的蜘蛛。
  「烏鷲!」
  像是被硬生生扯住一樣,陰影的攻擊瞬間停頓,尖利的前端險險停在蜘蛛要害附近,感覺到女王微怒,烏鷲不開心的收起陰影後轉身飛撲進女王懷裡。
  「育養特殊蜂的蜂巢以及女王,別輕舉妄動。」口氣非常平靜,轉過身就回到網上休憩,不再搭理他們。
  褚冥漾抱著死都不肯下去的烏鷲緩步離開,回到王穴,看見冰炎正蹙眉看著他亂七八糟的床鋪。
  啊、忘了摺棉被!
  黑髮的年輕女王丟開懷裡的小蜂,撲到床邊開始疊起一床又一床的軟被,直到把枕頭也擺正,才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偷看冰炎的臉色,從那張好看又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被子沒折、蜜也沒喝,去了哪裡?」
  「關你什麼事!」烏鷲拍著翅膀飛升至冰炎的高度,金眸冷酷的看著眼前破格的特殊蜂,他厭惡這隻蜂身上的味道,跟同樣誕自女王的萊斯利亞不同,冰炎身上帶著的是「非女王」的氣息,他聞了就討厭!
  見烏鷲又要找冰炎麻煩,褚冥漾扯住烏鷲衣襬,小心地將這隻愛忌妒的小蜂抱到腿上一起坐到床邊,稍稍想了一下才答道:「我去問蜘蛛要不要離巢。」
  「他說什麼?」
  「他要留在巢裡監視蜂巢。」
  「你不要隨便接近他。」伸手撫上女王臉頰邊,抹掉一滴銀白的蛛血,少量的蛛血在他指尖上燃起一絲灼熱感,捻去那滴血漬留下些許焦黑的蝕痕,蛛血並沒有對女王產生影響。
  「你沒得到允許!!!」烏鷲大喊,褚冥漾趕緊拍了拍他的背充當安撫。
  沒有得到允許的蜂,是不能與女王親近的,即使是身為特殊蜂的他們。
  紅眼深深地看著膩在女王懷裡笑的開心模樣的小蜂,幾不可察的撇了下唇,視線再度移到女王的臉上,長年在蜂巢中、未照射陽光的白色肌膚,和承襲了前任蜂王的黑髮黑眼,以及那雙未曾經歷戰爭洗禮的清透翅膀,加之性格堪稱柔軟。
  女王的一切,還稍嫌青澀,但卻充滿了強大吸引力。
  那是他用盡全力、想盡辦法想要破格成為特殊蜂的原因,必定要、能夠再與「他」在同樣的地方。
  並且,能夠擁有佔有「他」的機會。
  
  「他」,女王,已然成為他的一切。
  
  「先把蜜喝了。」端起杯子遞到女王面前,看著他接過,一口氣喝掉杯子裡的蜜液,王穴中充斥著蜜的芬芳和女王自身帶有的誘惑氣味。
  烏鷲鑽到褚冥漾懷裡,嗅聞著那甜蜜又振奮心神的氣息,忍不住嘟嚷著:「女王身上好香,好想、好想就這樣吃掉女王。」
  回應他的是背上輕柔的哄撫,總是這樣,女王因為他的身形而將他當作是需要照看的幼蟲,忽略了他也是特殊蜂、也對女王有所需求,每次每次都便宜萊斯利亞和冰炎那兩隻臭蜂。
  給予他的通常是可愛的親吻。
  雖然女王的親吻也能帶給他欣喜和愉快,但是卻遠沒有交配那麼強大,他也想、能夠獲得女王的交配權,能夠完全地親近女王,而不是只有擁抱和親暱。
  微微側過身,金色眼睛望向那毫不收斂注視著女王的銀紅色的蜂,烏鷲對他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
  就在這氣氛緊繃的時刻,紅色的蜂無聲的走了進來。
  「萊斯利亞。」女王微微笑起來。
  對於首隻出生的特殊蜂,女王總是特別寬容與善待,那種特別的情感就是烏鷲也無法插入。
  而且——
  「嗯。」萊斯利亞走近女王,烏鷲極度不情願的退開,眼見萊斯利亞毫無顧忌的觸碰女王,他只能跟那隻討厭的蜂在旁邊乾瞪眼,恨恨瞪著盈滿殺氣的金眼,卻也不能怎樣。
  
  ——只有萊斯利亞被允許能夠隨時觸碰女王而不用經過允許。
  
  至高無上的榮譽和特許落在首隻出生的蜂身上。
  烏鷲不高興的瞪著那隻仔細撫摸女王臉頰的手,而後撫過那柔軟的頭髮,女王微仰著臉、甚至還瞇起眼,他能感受到從女王那邊流傳過來的愉悅訊號,但是他一點也不開心!
  可恨的……
  烏鷲腳底下的陰影隨著暗狠情緒微微擴張出去,卻又在萊斯利亞附近、略有些怯意的停下。
  來自上級的壓制。
  總有一天,一定要……把他們通通殺掉……讓女王只能被他所佔有。
  冰炎斜睨了一眼冷怒到極點的小蜂,沒有表情的看著眼前女王與萊斯利亞親暱的一幕,他是與眾蜂分享女王的其中一隻,能使他特別的,只有他身為特殊蜂的身分,以及交配權。
  相對的,承擔起護衛女王、使女王順利孕育的責任。
  想到這裡,紅眼閃過一絲不明的、帶了些暗色的情緒,巢裡的那隻蜘蛛、必須嚴加看管,只是將之困在巢格裡還是不夠。
  冰炎想起九瀾曾經說過禁困獵蜂蛛的方法,他想,有必要來摸清楚了。
  
  之後,蜘蛛被迫紋上蜂巢的蜂斑,由女王親自紋上,此後,徹底被禁困在巢內。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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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巢番外篇
  *萊恩X千冬歲
  
   *
  
  長長的散亂瀏海蓋住眼睛,穿著一身皺巴巴白長袍的蜂緩緩環視周遭一圈,慢吞吞的「啊」了一聲。
  迷路了……
  覆蓋了大半天的厚重積雲也降下雨水,天邊雷聲轟響和閃電隱現,獵殺逃逸花王的萊恩.史凱爾撿起花王掉落的花粉,揮起騰火將身邊的屍體燒掉,收起武器後抖了抖翅膀,縮到巨大闊葉底下躲雨和思考,首先要確定的就是自己到底在哪片森林裡,以及,這片森林裡,有沒有女王。
  雨下了很久很久,萊恩就臥在闊葉底下休憩,直到他聽見雨水砸落聲音中伴隨的細微振翅聲。
  過了一會兒,振翅聲停止了,萊恩安靜傾聽著,「嗒噠」一聲,不仔細聽就根本不會去注意,一隻渾身火紅的情報蜂從高處輕巧落下,渾身濕透卻不顯得狼狽,在他殺掉花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後,似乎陷入了什麼困難中。
  並沒有什麼危險。
  「要……幫忙嗎?」拉開闊葉,萊恩開口問道。
  「唰」一聲,回應他的是一張拉滿的弓弦以及銳利的箭矢。
  萊恩側身一閃躲過,接著又是三支箭矢接連飛射過來,其中一支劃破他的衣角,還擊落了他的藏物袋。
  「我沒有……惡意,抱歉。」緩聲說道,萊恩透過厚重的濕潤瀏海看向那隻情報蜂,還成熟沒多久,翅膀還帶著沒蛻去的青澀,透亮、柔韌卻又鋒利。
  僵持一陣子後,情報蜂收起弓箭,疾速而短暫的振了振翅,甩落雨水後似乎側頭瞥了他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飛離。
  萊恩無言地站在原地,他都還沒問清楚路要怎麼走對方就離開了……
  身為蜂,他卻沒有很好的方向感,這次追獵花王追得太遠以至於讓他離了巢的方向,在不清楚路況下,萊恩躺回闊葉底下避雨,還有,他並不喜歡雨水掉到翅膀上的重量感。
  看著雨水啪答啪答從葉緣滴落還頗為催眠,萊恩閉眼假寐,忽然睜開眼睛看向正前方。
  在水珠掉落聲中還有一種危險的翅膀摩擦聲。
  萊恩召出雙刀騰火,眼底盪起了些微戰意。
  不知道何時,翅膀摩擦聲沒了,只有雨水滾落撞擊地土和葉面的聲響,闊葉猛然被拉開,萊恩迅速迎上去揮出一刀,奔騰的火焰在碰觸到對方時就熄了,萊恩振翅迅速遠離來人好幾翅的距離。
  那是一隻冷漠至極、渾身冷硬黑色、像是生來就為了爭戰和殺擊的蜂,同為特殊蜂——即便不同巢——他們生來就對彼此懷有戰欲和惡意。
  冷冷的聲音穿透雨水,傳到他耳邊:「離巢的蜂,你到這裡有什麼目的?」
  「……迷路了……」
  漠然的金眸直勾勾看著他一會兒,伸手指出方向,道:「現在馬上離開。」
  萊恩振起翅膀離開,他不喜歡無意義的蜂鬥,尤其又是在陌生的巢的領地範圍中與對方巢裡的特殊蜂發生爭鬥,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與對方拉開幾百翅的距離,萊恩才收起武器,飛離這片森林。
  
  過了不知道多久,夜幕即將降臨大地,萊恩發現自己卻還沒飛出森林,而且周遭似乎不對勁。
  除了對殺意和戰欲敏感,身為特殊蜂的萊恩是一隻遲鈍到極點的蜂,根本沒發現自己已經闖進了他巢的領域。
  直到他又對上那隻戰意灼紅的蜂,這次還多了一隻黑色的小蜂,看著那盈滿惡意的金色眼眸好像就能感受到對方有多毒。
  萊恩嗅聞得出來,這是一個新生還又柔軟的巢。
  幼小的、能力尚未強大的女王正在蜂巢中心看著他,那是一種感應,無關乎熟悉與否。
  「漾漾在看他,漾漾喜歡這隻蜂嗎?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隨著越來越陰沉的話語,黑色小蜂底下延伸出黯色陰影,扭曲地搖晃著,似是隨時要擊殺他,但萊恩仍舊沒有任何自衛舉動,隱在瀏海下的青藍色雙眼閃過冷冽鋒芒。
  「好像轉錯路了……我方向感不好……」萊恩索性落在地面上,微仰起頭看著在高處的兩隻蜂,連武器都沒有召喚出來——雖然心底騷動著想要爭鬥。
  特殊蜂對女王來說意義極為不同,而女王對特殊蜂有極為誘人的吸引力,特殊蜂會想要將女王佔有、並且交配,特別對於誕下自己的女王更是如此,對他巢的王慾望則較低,卻不是沒有。
  「烏鷲想要殺死他。」黑色小蜂眨著閃爍的金眼看了他一會兒後笑起來,話語卻極度挑釁,圍在入侵者周遭的暗影蠢蠢欲動。
  「嗡——」蜂巢中央傳來一道短促指令,兩雙金眼同時抬起,專注地望著蜂巢,而後,烏鷲金眸中猛然爆起極度惡劣殺意,萊斯利亞轉頭、緩緩掃過眼前的蜂一眼。
  「外來的,漾漾讓你留在巢裡。」烏鷲偏過頭咧開嘴笑了笑,笑容有些可愛,卻掩飾不了暴戾口吻中的血氣:「漾漾是我們的,你敢亂想,我就殺了你。」
  
   *
  
  萊恩在這個巢裡形同被軟禁,給什麼就吃什麼,住的倒也舒服自在,比起原本蜂量眾多而壅擠的巢,這裡清新又舒適。
  到了第七次的採集日,巢格前來了一隻蜂,明亮如奔騰之火一般的紅色衣袍和夜黑般的短髮,臉上戴著鬼蜘蛛面具,那雙眼睛淡然卻又帶著某種光彩。
  對方先將一盤圓圓的、淡黃色的圓團子推進來,看樣子是午餐,萊恩抓起來咬了一口,是花粉和蜜蠟捏成的東西,沒吃過,但味道不錯。
  見萊恩吃下了花粉團,來人從集物袋裡拿出一片蜂蠟,淡淡地朗讀出來:「萊恩.史凱爾,特殊蜂,誕自以狩獵花王聞名的史凱爾巢,方向感奇差,擅長隱身獵殺,對史凱爾巢的女王毫無歸屬感……」
  唸完後,將蜂蠟收進集物袋裡,冷淡的雙眼透過鬼蜘蛛面具看向對方,「你來這裡是尋找不到你的『女王』的,離開這個巢。」
  萊恩吞下最後一口團子,視線移到眼前的蜂身上,明豔的色彩、冷靜的語氣和動作間都帶著俐落的一舉一動,很好。
  「我不喜歡女王,我也不是為了女王而存在。」總是慢吞吞的語氣中帶出了與生俱來的銳意,萊恩是特殊蜂,本能就是為了爭鬥而存在,但他並不喜愛紛爭和擾攘,所以他經常離巢去獵殺花王以抒發心裡的戾氣。
  而現在他似乎遇見了一隻讓他想要發情、想要交配的蜂。
  「跟我交配。」
  「你作夢。」
  拒絕受特殊蜂的威壓影響,鬼蜘蛛面具下的黑眸微瞇,透出一絲絲的殺氣。
  「萊恩.史凱爾,我與你交換我的名字和忠誠,告訴我你的名字。」像是不經意伸手拂開瀏海,露出長年隱藏的青藍色雙眼。
  
  那是一雙將所有殺意和最醇厚蜂蜜調和而成的眼睛,像是結成晶狀的蜂蜜,一不小心就會割破指掌。
  
  「……」在那雙壓迫感濃厚的注視下,緊緊抿起了唇,無聲地抗拒著。
  青藍色雙眼直勾勾地與面具底下的黑眸對視許久,直到擁有騰火一樣黑眸的蜂受不了般地微微錯開視線。
  「……『史凱爾』,離開這個巢。」壓抑而略帶惡劣的口氣。
  看著火紅色的衣襬消失在巢格轉角,萊恩微微垂下頭,過長的瀏海又覆上眼睛,恢復了原本低存在而散漫的感覺。
  後來的後來,萊恩.史凱爾在女王授意下,擁有在巢裡常駐的權力。
  
  
  END
  
   *
  
  千冬歲成年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探查森林中的花王的存在,誰知道花王被萊恩幹掉,千冬歲無法戰勝特殊蜂只好回巢搬救兵。
  特殊蜂只有特殊蜂能夠彼此抗衡。
  萊恩的感覺抓不好,除了原文中說他存在感很低之外,他在對付那個妖什麼的時候殺傷力超高的,所以推測他應該是個深藏不露的傢伙,所以給他一點強勢的設定&在設定特殊蜂的時候,我已經決定這群蜂種(基本上)就是一群偏(神)執(經)狂(病)。
  只是偏(黑)執(化)的程度不同而已。
  還有,萊恩要確定森林裡有沒有女王就是要避開特殊蜂的本能(追隨女王),要不然一天到晚迷路很麻煩(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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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漾
  *哨兵嚮導
  *爆發一下而已
  
   *
  
  塔的最高處,住著一名很特別的哨兵,能夠從塔頂跳到地面而毫髮未傷。
  從不狂躁,冷得近乎漠然。
  
  褚冥漾剛覺醒嚮導的能力沒多久,按規定,他必須進入塔裡受訓,教導他辨認來自哨兵的訊息和各種感官情緒。
  覺醒後沒多久他就收到來自Atlantis的入學資訊,今天是他報到的日子,未來三年他都將生活在這巨大的「塔」裡。
  仰頭看了看牆邊的巨大雕像,心裡有極其複雜的情緒,如果可以他還是想當個普通人就好,對於哨兵他真的敬謝不敏——幾次跟哨兵接觸過的經驗實在不怎麼愉快。
  哨兵們為自己的能力驕傲,卻也為自己無法控制的敏感而狂暴,「他們」是一群難以接近的傲慢人種。
  如今他竟然成為嚮導,以後必定會有一名哨兵與他終身相處,一想到這個……他只能用盡這一輩子所有的好運祈禱對方是一個好相處的哨兵,不管任何方面。
  一進入Atlantis的瞬間,各種情緒衝擊而來,褚冥漾被震得一陣暈眩、耳邊響起高頻鳴叫,壓得他想吐,眼前已經模糊成一片,還泛起點點金星,在他意識中斷前只看見他的代導學長伸手扯住他雙臂。
  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雪白,很像是醫院,而後褚冥漾正好見證了很經典的一幕,他那纖細的學長迷糊中一腳把一個非常高大的南美土著踹飛的畫面。
  「你醒了?」
  「我……我還以為我會死掉。」他還以為被情緒衝撞的那一刻腦袋會一秒炸掉。
  「離死也差不多,沒看過你這麼弱的嚮導。」
  對不起啊,在幾天前他還是剛要填志願的普通國三生呢。
  「唷!這是新的小嚮導啊?」
  褚冥漾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還以為對方暈過去了!沒想到居然能掛著兩行鼻血中氣十足地哈哈大笑,這傢伙才是真正有問題的吧?這種打不死的體質,不會是學長的哨兵吧?
  冰炎瞥向他一眼,握起拳頭沉凝幾秒後,才鬆開拳頭淡淡說道:「不是,提爾是介紹人。」
  「……」等等剛剛是要揍他的意思嗎?
  「如果你繼續胡思亂想我就會揍你,而且絕對揍在臉上。」
  「學長對不起,我錯了!」
  「唉唉唉,你別在意啊小嚮導。對了,怎麼沒看見你的精神嚮導?」提爾抹掉鼻血,繼續跟褚冥漾聊天。
  冰炎從小冰箱拿了一瓶飲料遞給還有點茫然的褚冥漾,吹了聲口哨喚來自己的精神嚮導,一隻紅到發紫的狐狸走了進來,背上還駝了一隻銀色綴著紅色翎羽的老鷹。
  褚冥漾略為遲疑地看向慵懶打哈欠的狐狸和目光銳利英氣的老鷹,頓了一下才對窗戶外招手道:「米納斯。」
  一道小巧的水藍色身影飛進來,悠悠停在褚冥漾伸出的手指上。
  「嗯……白文鳥?藍色羽毛,挺特別的。」提爾來回打量微瞇著眼回望著他的白文鳥,摸著下巴說:「挺不錯的,但是可別被你的哨兵的精神嚮導給吃了。」
  「找到適配的哨兵了?」冰炎的語氣中帶了點訝異。
  「就是……他啊。」提爾燦笑著指了指天花板,冰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難以言喻,不知情當事人褚冥漾完全是一臉「我不明白、請指點」的樣子。
  「月見去叫他下來了,做完複查就可以讓他跟小嚮導湊一堆囉!」
  原本一臉不解的褚冥漾突然像是受到什麼吸引了一般,雙眼緊黏在門口,表情透著一些迷惑和無法自拔的專注,門後有幾絲經微妙調和過的情緒漸漸傳遞過來,越來越清晰。
  然後門扉敞開。
  褚冥漾的視線直接穿透了那帶著微笑的柔和嚮導,緊盯著後方那面無表情、極具壓迫感的紅色長髮哨兵。
  那雙金色的眼睛冷冷望過來,那一刻褚冥漾感覺到窒息和恐懼,還有突然狂躁而起的某種思緒,只一眨眼就又沒了。
  ——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米納斯振翅飛向那名哨兵的方向,轉了一圈後落在哨兵身邊的白色巨狼身上,一團小小的藍毛球綴在白色大毛球頭頂上,根本看不見在哪裡了好嗎?
  「啾。」
  這叫聲像是打破了某種奇異的氛圍,提爾和冰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整個空間只剩下他和那名哨兵,以及他無法解讀的幾縷游離情緒,就算是以褚冥漾對哨兵的有限了解,他也知道對方將所有情緒控制得非常好,好到像是不需要嚮導就能自己疏導所有狂躁一樣。
  對方朝他走來,隨著距離拉近,褚冥漾能感受到潛伏的不安定躁動,像是風雨來襲前的窒悶感。
  「是你,將成為我的嚮導。」那道冷漠而低沉的聲音這麼說著。
  ——或者。
  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剛剛的平靜全都只是他的錯覺。
  現在這種狂躁至極的暴烈情緒才是真實的,宛如用盡全力壓縮到最小而後突然被釋放、被無限放大的感覺,滿滿、滿滿的狂躁不安和紛湧雜沓的各種訊號。
  近乎是不要命地瘋狂釋放,被情緒穿透、被迫接收很多不安定,搞得他也開始要狂躁了!
  褚冥漾皺眉,垂頭用力揉著額際,卻看見床邊也有一雙琥珀色澤中透出金色光芒的眼睛,那隻白狼也在看著他,被這麼相似的兩雙眼睛看著,巨大無比的壓迫感襲來。
  該、怎 麼——做?
  思緒難以集中,整個人淹沒在哨兵傳遞來的情緒中,偏偏某人還一直靠近他,幾乎整個人跪上病床,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用那雙熒冷的金眸看著他。
  「你……」
  對方自動上了床,將青澀的少年嚮導攏抱在懷裡,拉開他按著抽痛太陽穴的雙手、十指相互交錯緊扣住,低下頭、額頭抵著額頭,紅色長髮垂落在兩旁好像隔絕世界的簾幕,外面的聲音變得很遠很遠。
  只有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和情緒波動,跟隨那種頻率來到了哨兵的感官世界,像是被暴風雨吹動的海洋,一來一回不停反覆激烈波動著。
  
  冷漠壓抑暴躁狂烈噴勃失控解離遊弋感官情緒乾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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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按老規矩來,先說人話再發神經。
  總之感謝場上同好贈送的糖果和餅乾,感謝玄華的小卡和蛋糕,你真的不知道曜希吃蛋糕都是配紅酒的嗎?(硬要槍)
  謝謝熾ˇ的糖果,我真的很喜歡吃這種糖果www
  謝謝阿萌離希小鱷魚梅子鶇鶇小廚阿海的照顧啦~
  ——其實,正確來說是小鱷魚在照顧整排T連攤,你們能懂嗎?(啾結)
  感謝曜希的收留啦,雖然我自暴自棄的窗了你(乾)
  
  來有想要擷某篇下來當無料,後來覺得根本找自己麻煩就算了,反正印出來也只是自爽而已(。
  有點忘記要說什麼了總之直接進入正題吧(嚴肅)
  是說最近幾場下來都發現我根本只是去場上佔空間&發散接收大宇宙弱智電波而已▼__▼
  還有,因為林曜希說我遊記都打的跟神經病似的,所以我這次要來正常高清有碼自重版的遊記了,請大家不必期待(幹
  想必如果我懶得說話的話就會放棄流水帳直接條列式了吧。
  
  -the day of CWT37睡不好的day 1-
  前一天晚上九點多跑去睡但是一直滾到十一點多都睡不著就又爬起來刷個網頁,到一兩點才開始想睡還一直作夢,早上六點多起床刷噗浪,整個(幾近崩潰的)醒到不行←
  買了早餐到會場吃&等曜希,結果八點半打過去她九點到,這三十分鐘的計程車時間,我已經看到絯絯piupiupiu的走進會場、跟阿海打完招呼、還跟鶇鶇從一開始興奮振翅吱吱啾啾到最後垂尾羽懶趴趴滾動、還跟晨曦揮手說了嗨,終於,小花希跟國家隊沐沐紫和葉大Y從機場趕來了。
  進場要排隊下B1,好久不見a離冥默默的出現在後面,講了一個「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就在背後一百八十度」的認親事件,然後我們笑的吱吱歪歪後被工作人員一句「電梯往下」嚇的匆匆忙忙啪搭啪搭的進電梯。
  B1空氣好!B1光線好!B1風!水!好!!!
  幫曜希點書,一直起立蹲下拎杯腰都要折了,結果《徒留人間》的數量有問題,攤主和我只能用OAO的臉面面相覷。
  開場前一直在ㄐㄐ歪歪興奮的要衝去搶《盜墓世家5》首殺(北爛)帶著日雲老闆家的小秘書(乾誰啦)去的時候發現還在場布就走了,改成要去領鼠寶,被伊利輕飄飄一句「還沒啦你先走吧。」給趕走,瞬間心碎的一比那啥。
  順帶一提,我好愛阿萌說「老闆不在嚶嚶嚶」的樣子,幫老闆提公事包的阿萌也好可愛XDDDDDDD
  開場前一直看著離希幫知世梅化療,然後知世梅帶著一臉不如往生的表情讓小櫻廚幫她補妝,小櫻廚頂著國小生清純的臉到處作亂真是wwwww想跟CWT主辦客訴把她拉黑名單啦!(幹
  還跟阿萌說什麼:「我不只眼睛有戲,我的眉毛也很有戲啊!」說完還抖眉,我笑到肚子痛XDDDDDDD
  你整個人真的很有事啊小w櫻w廚w(大崩潰)
  是說一定要講一下,等小櫻廚姍姍來遲時她的攤位已經擺好了,還場布的非常精美,喔喔喔喔家事小精靈現身啦QQQQQQQQQ
  小屁廚還到處炫耀簡直可恥至極!
  看到流流的時候我還有點愣,想說為什麼流流會在這裡?有種,恍然間,時空相隔,流年似水之感(幹
  拿到阿海的《比武招親》超爽的,這本產出過程之坎坷……看在她早上辣麼辛苦跑卡樂領書的分上,我還是不要再補刀了吧←
  是說第二次出攤要去買《盜墓世家5》時我看到葉大Y在路邊跟別人聊天,然後我突然發現走在身邊的阿萌不見了,身後傳來了奇怪的嚶嗚聲ODO
  轉頭一看阿萌躲在我!後!面!還一邊嚶!嚶!嚶!於是我行徑路線從↑改成↗,漸漸走向大Y,越靠近阿萌嚶得越大聲,我大笑(幹
  看著阿萌緊張到一副要長到我身上的樣子,就只好忍痛放過她了←
  話說,廣播說因為天氣太熱要提早開場時,我正在買《張總何棄療5》(不是),然後啪搭啪搭的開心帶著我的小本本跑回攤位~
  小花希上四樓去拜碼頭的時候,我在B1裝死鬼混ODO(好意思)
  是說,素素真的帶著行李箱來了,天啊我瞬間大笑XDDDDDDDD
  可是下一秒就被虐心了:
  「嗨~布丁~」
  「嗨素素~」
  「欸等等、你是布丁吧?ODO」
  「!!!QAQQQQQQQQ」
  「髮型變了我就認不出來啦~ODO」
  「QAQQQQQQQ」
  這真是一個虐身虐心的替身文故事。(點蠟)
  
  開場沒多久,梅子還是曜希突然說:「那是王不留行嗎?」
  我也跟著轉頭去看,然後我看著後方攤位一位穿著水手制服的嬌小背影發呆,然後我聽見大家一臉興奮說:
  
  「對欸是王不留行欸!!!」
  
  哪裡有王不留行啊啊啊啊救命他穿水手制服嗎?
  你們懂我邊聽著旁邊人喊著「王不留行欸真的是王不留行欸」眼睛不管怎麼看都只有看到穿水手制服的嬌小coser的心情嗎?
  結果後來那位coser走過來T排,終於看到了,視線一直對焦在他帽子,好可愛(欸你
  反正人一來我就失智,算錢這種技術活真心不適合我,所以我只負責——
  「欸欸布丁控這樣多少?」
  「你剛剛說三百加多少?兩百八還三百?」
  「……這樣是五百八?」
  「嗯嗯嗯對對對!」←這樣。(幹)
  順帶,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曜希她沒有換零錢。
  我當下腦中一片空白,你們造嗎?
  可是看女神一臉豁達,我也瞬間開朗,反正拿大鈔來不找零就是了,怕什麼?我還有女神撐腰呢!不爽就去跟土豪花PK單挑啊!(幹)
  第一天除了女神說來攤買《良人》要出示信用卡之外,一切順利,本來以為第二天真的空攤看曜希賣安利,沒想到第二天才是最艱難的,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趁著B1人潮還沒波濤洶湧的時候衝去領鼠寶3,結果伊利不在ODO阿萌說她想看看伊利大人,我心裡想著:你就看看鼠寶天真長啥樣就知道啦(幹
  領完本&袋子之後開開心心的回到攤位~我有袋袋我走路都有風~
  然後阿萌還我《無缺》跟《無名氏》雙無本,翻看了一下無缺發現根本忘記自己寫了什麼ODO當然我也不想記得了(失智臉)
  這場出全職的真的很多,大概把所有全職coser拉出來可以組三支國家隊了吧?光沐橙自己就可以組一支(乾
  &不知道為什麼聊到寫遊記這件事,林曜希頗有感愾的說:「你知道嗎?我去看了你的遊記啊,你遊記只有第一次參加那個春宴的時候還很正常,之後不曉得怎樣,都跟神經病似的。」
  「……你以為是誰害的^^?」
  
  是說,《良人》跟《徒留人間》實在太有梗了↓
  「請問你是良人嗎?」
  「不是,我是徒留人間。」
  旁邊的梅子和我已經笑翻。
  「請問你要買良人嗎?」
  「好的良人,三百。」
  再次笑到不行XDDDDDDD
  &看著「徒留人間」這四個字我就很想唱歌(NO)
  整個早上就是一直在起立蹲下彎腰拿書起身搧風叫賣,一邊ㄐ歪一下曜希的價錢不是整數太難算,跪求曜希大大下次都定價五百塊吧(乾)
  還一直被攤主推出來接客,這到底誰的攤啦wwwwwwww
  某次我們兩個就一邊看著小鱷魚推薦的(必須粗體)「沈夜跟夏夷澤的新婚MV」順帶一提BGM還是河圖唱的華胥引,一邊叫著天啊好蘇靠夭我快不行了,還一邊吱吱吱的笑,然後攤前有個同好很尷尬的站在那邊看著攤主跟小精靈癲狂瑪莉蘇魔化,直到被隔壁梅子提醒我們才恢復正常人的樣子見客(。
  對不起那位同好,那段時間的我們心神完全喪失了。
  野生的葉秋雲和葉大Y出現了!猛一看真的很像XDDD哇咿!!!!!
  葉總高冷,葉Y帥逼,合在一起就是高富帥←←←
  (設計對白)
  (曜希:你又沒看全職你嗨屁?)
  (我:尼現在是小花,酷愛閉嘴。)
  早上有段時間比較無聊(?),我就跟隔壁小鱷魚拿了喻黃《sunrise》來看,看完之後……握槽,超、超好吃的O/////H/////O
  之後還偷了她的怪大會藍《GHOST》來看,我才剛翻幾頁就感覺到不對勁,這!節!奏!不!對!凌亂的翻到最後又發現好像還!沒!完!結!
  立刻轉頭跟小鱷魚求證,結果知道這是一本潛規則+強制愛+未完結本,心情複雜的凝視著會長理所當然的「你給老子脫」的表情,果斷把本子遞回去,正經八百的告訴小鱷魚:「我最近走小清新路線,這種重口味的東西實在不適合寡慾的我。」
  小鱷魚呵呵了一下,老實說我覺得她隱隱有種被刷新了什麼的感覺,希望這只是我錯覺,然後我覺得小鱷魚的讀者們也應該祈禱一下(。
  然後鶇鶇真的是會走路的蠢萌錦集,上一場的「肥啾」到這一場的「我辣麼帥尼萌造嗎?」真是場場高潮場場精彩。
  起因是我不小心看到梅鶇合攤上某人的新刊封底,當下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我辣麼美,尼們造嗎?」
  懂者懂,不解釋^^(笑看)
  &韶光封面跟封底總是讓我覺得是兩本不一樣的本(。
  我還問了一句:「鶇鶇你這次出兩本喔OAO?」
  出兩本喔?
  出兩本
  出兩
  出
  
  喔。
  
  知道真相的我(笑到)眼淚掉下來。
  拿了一本鶇鶇的新刊翻了一下,發現她終於放棄治療把肥啾放上蝴蝶頁了XDDDDDDD
  然後梅子就說了一句:「不嚕ㄅㄜˋder。」
  曜希:「你講英文怎麼有種操拎呆操拎呆的感覺?難道你是操拎梅嗎?」
  我(抬頭看了一下):「所以她才叫睦陵梅啊。」
  梅:「QAQQQQQQQQQ」
  曜希:「哈哈哈哈哈wwwwwwwwwwwwww」
  神補槍欸我。
  是說草川的笑太也太熱,全身包緊緊重裝備,光看都覺得熱到要脫殼XDDDDDD
  小花希一直拿沙漠之鷹到處嘟別人的臉,我記得上上次小花希也說要拍賣張起靈的小黑刀( ̄L  ̄
  槍套前面沒有包到感覺超不科學的啊(笑爛)
  然後草川就被晨曦包場帶出去了,大熱天的還穿成這樣到處走動簡直不要太強(恭敬眼神)
  絯絯兒妳好絯絯兒再見~
  無董來了無董走了~(應該是D1來找鶇鶇吧?天啊我忘記了!)
  
  然後時間一下子來到十二點可以吃午餐啦!!!!!
  鍋貼雖然有點軟掉不脆,但是還是好吃啦~點酸梅湯果然是正確又睿智的行為。
  謝謝離希跟阿萌的努力嘿OHO
  總是讓你們在最熱最忙的時候出現張羅午餐,愛你們麼麼噠>3333<
  下午的時間總是特別難熬,一直看著時間,卻發現,時針,也才,艱難的,前進一小時,而已。
  靠夭為什麼我一直有現在已經四點該收攤的錯覺??????
  一直聽到某梅理直氣壯的說:「他們根本連牽手都沒有好嗎?」
  套句曜希的話:沒有肉的ABO,差評。
  我說:啊是不會補完ㄏㄧㄡ?
  
  肉。
  債。
  肉。
  償。
  
  寫到這裡突然發現這場大家有新刊的出新刊,沒新刊的有二刷或再版……我就是個過去打工的命。
  
  到下午後整個時間流速異常漫長(痛扣)
  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就算有離希和阿萌拿著大扇子幫忙搧風也感覺吸不到氧氣←
  離希我血氧只剩90%了啦嗚嗚嗚QQQQQQ(乾)
  離希一直被知世嗆:「到底妳是我小精靈還是她小精靈?」
  「對……對不起QAQ但是女神很熱/很累/很餓啊QAQQQ」
  女神表示:「呵呵^^」
  看著女神與忠犬這樣友愛我心累。
  於是離希接著表示:「以後我要天天稱讚妳。」
  我:「蛤ODO?」我躺著也中槍了嗎?
  離:「對啊對啊,妳的馬尾好~漂~釀~」
  我:「……一點都沒有被稱讚到的感覺好嗎。」
  離:「對不起QAQQQ」
  梅子:「呵。」
  曜希:「呵呵。」
  接下來我只記得我一直在喊好熱好熱快熱死了嗚嗚嗚嗚救命嗚嗚嗚嗚,我要站起來呼吸空氣嗚嗚嗚嗚嗚——
  是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站起來之後,好像真的比較涼了欸……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阿海阿萌離希跑到一樓走廊,居高臨下高貴冷豔不食人間煙火的從窗戶俯視我們渺渺凡人蒼蒼眾生。
  抬頭看著他們的我們發現窗戶邊還有不少陌生人也從那角度俯視蒼生,曜希語氣略帶復雜的說:「好像……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
  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
  
  然後下午一點半左右,淨淨來啦!!!強者淨淨居然排一般入場!這根本是我作夢都不敢想的事←
  淨淨一臉無憂無慮的說:「不會啊,現在排的人比較少,一下子就可以進來了ODO」
  早上還要上班的淨淨下午來地獄場廝殺真是辛苦了麼麼噠=33333=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在山腳下開自耕田啊(X)
  其實D1認到的人真的不多,大家都很忙&不想出攤,或者出攤了就回不來之類的(乾)
  文宮女王帶著她君臨天下的白兔披肩(不是)出現時,我只覺得要熱死了,文宮居然能披著披風笑著說:「天啊好熱!熱死我了!」
  當下只能景仰景仰再景仰,跪拜跪拜再跪拜。
  然後她們出去外拍了,心中崇敬簡直堆積如山,再看看我旁邊喊著媽啊快熱死的又一邊享受著忠犬打扇的小花希,人比人簡直不能比。
  知世跟小櫻去外拍(知世一臉不如歸去),拍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知世看起來就是脫腦又失智,只差沒現場脫殼散魂,晚很多步回來的小櫻還是非常勇健的哈哈大笑著,不愧是小櫻廚,真可怕的體力(幹
  之後我做了什麼?
  好像整個放空&徹底失智了?
  啊對了,月月來找我時,我還在清除腦內暫存資料夾以便釋放記憶體,所以她來的時候我整個是「空ODO轉」的狀態,大概呆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只是我看到了開頭沒猜到結果,我和月月聊著聊著講到全職,然後阿海突然說了一句話,之後,月月跟阿海開始聊(廚)起(起)全(葉)職(神),我只好默默退到旁邊玩沙對月月身後的人傻笑,結果她一開口我就驚悚了。
  「妳好,我是在妳部落格留言的靜狐。」
  「臥!!!槽!!!!!!!」
  當下真的有種要淚流滿面的衝動(NO
  部落格裡有多寂寞?寂寞到只要有人留言(就算是啾錯字)我都會開心好一陣子,所以拜託多跟我說話Q_Q
  一點都不吵不煩啊,真的不吵不煩啊啊啊,所以多留言多跟我聊聊嘛QDQ(寂寞求陪玩臉)
  &謝謝星掠掠的餅乾,好好吃~謝謝莫衣的書籤,太可愛了不想拆來用QQ(乾)
  話說,星掠ㄉㄉ,她就在曜希攤位左前方十一點鐘方向,只要明媚的十五度角就能看見星掠和她家大精靈←
  「星掠跟大精靈真的長好像喔OAO」
  「對啊我還認錯欸,媽啊超丟臉的OAO」
  「我也認錯過欸!結果發現不是星掠只好傻笑OAO」
  ↑真的很像wwwww
  
  下午一直在數本子數量跟場領人數有沒有對上,結果不管怎麼數錯到最後都會對上,到後來我就放任數量繼續錯了,反正本子夠領就好(高冷臉)
  還有要感謝玄華的小卡,我整個嚇到了(哭)
  其實我本來以為來領本的是玄華本人,可是總覺得長得跟上次不太一樣還一直在思考之前見到的玄華真的是這個樣子嗎?(乾)
  還有伯約來的時候我也嚇到了,本來以為妳會第二天才來XD
  結果第一天下午就出現www
  妳聽到有人說「原來那就是伯約」不是錯覺XDDDDDDDDDDDD只不過我忘了是梅子還是鶇鶇說的了(大笑)
  南宮ㄉㄉ來了,南宮ㄉㄉ用糖果打我臉臉QAQQQQ(心碎不已)
  還有卸完妝的知世表情整個就是OAO的樣子,然後她突然跟我說了一件事,她說之前的時候有一個男生看見曜希疊起來的霧透明片,然後很興奮的拿起來說:「你看!三D欸!」
  這件事讓我笑了很久。
  場內訊號實在爛到靠杯,曜希網路跑了好幾分鐘還卡在那邊轉圈圈,要找個人都找不到,這種虐心感真的是、嗯。
  我一點都不懷疑網路再繼續爛下去的話,曜希會直接衝去總部那邊廣播找人(。
  喔靠寫遊記最痛苦的就是記憶復健,我真的已經忘光光了只能一邊打遊記一邊看噗浪想到底有見過誰然後他做了什麼北七事讓我笑(幹
  場次後腦袋的記憶技能的冷卻期有夠長的啦(痛扣
  一直在點數量,點到最後發現數量跟領本的人數對不起來就乾脆的放棄去尋找原因了。
  推梅子:「既然這麼擔心數量,當初就印多一點啊?」
  到最後我只記得脫掉笑太殼的草川表情空白一副徹底失智der樣子坐在攤位上用電腦(乾)
  他們說要去吃火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那不是很熱嗎?」
  但是腦速雖low還是有在轉的我過了幾秒後就想到:火鍋店有冷氣啊。
  只是我沒想到梅子會直接問出口,然後她得到草川輕飄飄的一句:「可是,店裡有冷氣啊?」
  笑。
  而。
  不。
  語。
  總之D1就這樣平安健康的落幕了,要不是因為要上廁所我根本沒想過要走出攤位呢。
  真正的大魔王是晚餐時間,餓到我已經不想講話只想被人像昏迷一樣扛進餐廳裡,外面陰天還打雷閃電超恐怖喔喔喔喔!
  路上說說笑笑的時候,晨曦溫柔微笑著補了離希最後一槍,笑起來無辜但是語氣有帶點腹黑的晨曦我最喜歡啦>////////<(神經病)
  可是因為太早到餐廳所以遇到了一些事,當下腦子整個是空的所以沒辦法做出反應but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不愉快。
  總之後來還是順利吃到飯啦~甜點好吃&飲料好喝欸www
  高日坐~主~位~
  曜希說想圈我圈不到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她在亂講話,因為血糖實在過低於是懶得思考就乾脆放棄治療了ry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真的很開心欸~
  有特休的小花不是好小花(。
  晨曦唱歌最棒啦~~~妳聽~是會唱歌的晨曦唷~~~
  晚餐就是埋頭吃吃吃,吃完才覺得有力氣嘻嘻哈哈,嘻嘻哈哈完就又開始空轉,吃完又看了一次《鼠寶3》,整個就是蠢萌蠢萌噠~
  回家的這段路整個人都失憶了,我只記得梅子到北車時說:「到了嗎?掰掰喔。」
  妳講得好像自己不用下車一樣(眾人曰)
  在捷運上一直掉線的日雲ㄉㄉ也好可愛=////////////=(?)
  還有謝謝阿萌的出入平安符QAQ(我把它掛到悠遊卡套上啦!)
  是說下午的時候,阿狼有來找曜希,但是我已經失智到完全認不出對方來,放棄思考只要一臉茫然傻笑就好(應該是D1吧?)
  回到家之後洗洗睡,累逼逼的D1!
  
  -the day of CWT37睡不飽的day 2-
  早上起床的時候我只想把自己敲昏再丟回床上。
  我還夢到在夢中很努力的算《畫妖》的價格,然後在我終於下定決心要買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我他媽的還記得價格是這樣:1-3共450,4因為太厚了拆兩冊所以價格上調至550,加上5一本350,總共1350喔。
  我看了之後在心裡想:WTF好像哪裡不對啊等等1-3怎麼辣麼便宜一定有問題喔靠欸欸欸————
  然後我就醒了(。
  醒來已經七點五十了,痛苦的從床上把自己拔起來之後慢吞吞的移動出門了。
  接到梅子慌慌張張的電話說她睡過頭還在等車問我在哪裡,我說那我們分開行動然後會場見吧(冷酷果決)
  後來梅子說她已經先到了就等我,就在此刻我接到了女神的電話,她語氣堪稱柔和的告訴我先到就進場先弄好攤位再說。
  掛掉電話後的好幾秒我整個人都是呆滯的你們知道嗎?
  這麼溫和的曜希,絕對不是曜希(深沉)
  然後見到梅子後我終於知道了曜希這麼溫和的真相,因為她先打給梅子講了一遍之後發現打錯電話才打給我。
  會面後阿梅說起了這個悲傷的故事,布丁落淚以示BE(。
  跟ㄇㄇ一起走進會場的途中講了一個故事,特殊高手,講述一個喪心病狂NTR的故事。
  萊斯利亞是神級教科書,手速150的冰炎對他充滿崇拜於是他接近前輩褚冥漾(手速300)就是為了要(嗶),最後(嗶)跟(嗶)在一起,然後(嗶)就(嗶)了。
  既換攻又換受(幹
  我隨便說說你們隨便聽聽就好,睡不飽的人失能失智又失心瘋,胡言亂語什麼的也不必太在意,心塞。
  到了會場之後布置完等曜希,這次國家隊準時進場了。
  穿著娃娃鞋的周澤楷鶇鶇說她完全可以,妥的。
  早上看見李梅雛我超想去扯她馬尾的,昨天是櫻雛,今天是李梅雛~~~~~~(誰)
  結果李梅雛早上出現之後,再見到她就是下午要收攤了←
  第二天人瞬間少了一半ㄅ,空氣很清新,就是出攤去玩的節奏!
  所以我們要去四樓拜碼頭啦啦啦~~~我決定除了手機和自己之外我什麼都不要帶,布希梅一路三跪九叩上去(不是)上去後先把自己吊在四樓天花板賠罪(乾
  是月魂和殘心欸————↖>D<↗(講得好像沒見過面一樣)
  開心的領完全職戰隊形象手鍊之後,我得意洋洋的下樓啦~
  聽著ㄇㄇ和曜希說麻將高手快進8和快進4連我這個沒看完的都能深刻感受到他們森森的惡意,然後國家隊在三樓樓梯處會和,我和ㄇㄇ就先下樓,還遇到了正要啪搭啪搭往上走的離冥,米納斯的書籤超漂亮喔QQ
  接下來就是一直期待吃午餐&一直弄隱型眼鏡,戴不好眼睛超痛的。
  周澤楷一直在自拍,然後還把我拖過去拍←
  周澤楷好吵(。
  葉修好飄逸(。
  周葉?我表示(。(幹
  每次開場就看見鶇鶇又在賣蠢,數學不好就靠我們啊,我們可是強大的T連攤欸!全都收一千不找錢就好啦ˋˇˊ(乾)
  然後離希被老闆抓去賣苦力,所以半路就走了,目送她走出去說掰掰ODO
  黃少紅傻傻der,她今天生日大家酷愛跟她PK,結果她的文字泡被周澤楷和葉修改的面目全非。
  過了一段時間後,喻隊微笑著走過來說:「你們知道嗎?剛剛少紅跑來跟我說:『隊長隊長我們來PKPKPK!』然後我就回她:『(折手指)真人嗎?』少紅:『窩錯了QAQQQ』」
  T連攤瞬間大笑wwwwwwwwwwww
  看到黃少Y啦!!!超可愛的啦XDDDDDDDDDDDDD(瘋魔)
  月月來啦~謝謝月月的名片,很可愛欸+//////+(大笑)
  上午就在放空,國家隊上去外拍。
  大人不在家!小孩來開趴!!!(跟隔壁小鱷魚擊掌)
  【酬賓大感謝】老闆不在隨便買,一本一千自!己!來!←←←←←
  流流來了,流流對我說:「你知道阿海的《比武招親》根本沒有肉嗎?」
  「我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語氣不能更深沉了。
  然後嚼著午餐的時候國家隊回來了,周澤楷喊著要撤裝、要回歸本我(沒有)。
  小鱷魚喝了一口飲料之後罵了一聲:「啊幹我忘記不能用吸管了!」
  剛拔完智齒的逼哀。
  開心的嚼完午餐後,整個人都開始懶散了~
  然後我直接把時間快轉到下午去拔隱形眼鏡之後吧(乾
  要去廁所的路上我看見阿萌一個人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孤寂蕭條,她一臉寂寞(?)的說她在等愛莎,我只能:「OAO喔、喔……那你要小心注意喔?」
  拔掉隱形眼鏡之後簡直有種滿血復活的感覺!
  結果回到攤位上說是錯過了桑桑ODO
  因為怕認不出我的臉所以跑掉的桑桑好可愛(深情)
  是說我終於親眼見識到阿萌的戰鬥力了。
  我親耳聽見她對愛莎說:「那妳就用手抓啊OAO」
  
  那妳就用手抓啊OAO
  那妳就用手抓啊OAO
  那妳就用手抓啊OAO
  
  我家阿萌潮帥der啦!!!(等等#)
  
  第二天的文宮好涼快ODO(視線往下(不要#
  還有誰來了我忘記了?
  啊,老爺。(為何粗體)
  老爺來了老爺走了,他在我面前三了我,我只能含笑←
  然後,我真的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大家酷愛看!!!!!那張臉!!!!!是蝶衣!!!!!!!!!!!!!!!!!(當場失聲大叫)
  蝶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蝶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我還是把臉拓印下來放大2000%倍放在你床頭好了(幹)
  立刻開啟屁話技能沒有第二句話開始喇賽(乾)大!開!心!
  屁話完之後突然感覺正能量滿滿←
  然後是殘心&背(唉)後(呀)靈(口)(NO
  我看著殘心背後揹著一個東西(?),我還想說那是什麼(?),結果她一轉過來,靠夭是綾子XDDDDDDDDDDDDD
  瞬間忍不住笑了wwwww這種無尾熊媽媽帶小熊出來遛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XDDDDD
  晨曦好可愛,她一走過來就被周澤楷叫唐柔,害我瞬間真的認真了XDDDDD結果下午披上國家隊外套就從殺巨人畫風走進興欣戰隊打榮耀了XDDDDDDDDD(笑瘋)
  老爺二度來攤前~終於相見了,這真是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曲折離奇故事(。
  之後南宮ㄉㄉ又來啦~她說:「阿米等下會來喔~」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蛤ODO?」
  然後她來的時候我真的忍不住笑哭,她的新名片選錯紙了,選到廣告紙了你們造嗎?(不是(拿起來甩(幹
  然後是江波波伊利,不得不說伊利真的是我所有親友中反差最大的,講話細細柔柔軟綿綿萌噠噠的,結果你都不知道她多會嗆人(。
  還有她明明要拿名片給我,結果我只是說了一句「欸我有拿了ODO」她馬上就無情地收回去了,簡直心碎的一比那啥!QAQQQQQQ
  我還在賣萌(?)的時候鶇鶇超激動地從旁邊拍著翅膀跳出來說:「伊利!是伊利嗎?我是鶇燁!」
  江波波酷愛跟(被我拔了毛的)鶇啾認識一下,學名:鶇燁、品種:肥啾、生活習性:慣性賣蠢。
  然後曜希的本子出去跟回來之後就不一樣了,出國鍍金你聽過,你聽過出攤鍍金嗎?
  
  踏馬ㄉ為什麼妳的版權頁長得跟別人都不一樣妳說啊!!!!!!!!!!!!!!!!!!!!!!!!!!(粗體放大加紅字)
  
  說要炫耀給夜蒑看結果差點害夜蒑在攤位前哭出來←
  說到夜蒑,她昨天也有來,還自帶一團聖光(不解釋(。
  收攤後,曜希把高鐵票拿給我看確認日期是今天時間是晚上,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憐憫(幹)
  謝謝阿萌陪我一起搭捷運QAQ跟阿萌走走走走走走走~~~到捷運站,媽蛋腳都要斷惹。
  阿萌問我說她以為從外面走會比較快,不是啊小傻瓜,是因為我只會認這條路啊,我只會跟著地磚走啊(深情)
  路上看見一隻不會飛的小麻雀站在矮牆邊炸毛示威,應該是在學飛的幼鳥掉下來XD肥滋滋的很可愛喔喔喔~
  車上的時候我跟阿萌聊聊紓壓der東西——
  我:「妳跟曜希說叫她把那頁掃上去然後(呵呵呵)再(呵呵呵),然後我就可以(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嘿)了。」
  阿萌用一種很擔心我去犯罪的口氣說:「娘娘,不,可,以Q口Q」
  我:「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癲狂)」
  阿萌:「娘娘妳好興奮,臉都紅了O口O!」
  我:「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嘻嘻嘻嘿嘿嘻嘻嘻嘻(徹底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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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年。
  
  或許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如此純粹而又分明,所以他喜歡陽光、喜歡硬幣在陽光下閃耀、喜歡海面上碎陽熠熠點綴,所以他不喜歡人們眼裡包含太多難解與複雜。
  學校裡的老師用呼拉圈替方衛陽圈出一個小世界,在裡面他可以安靜地看著陽光、拿著硬幣、感受硬幣在指腹上摩擦過的粗糙感、將硬幣對著陽光看著邊緣暈出的光芒,他不由得笑起來。
  阮曜瀚坐在圈外,看著方衛陽的笑,多年以來從未改變的喜好,陽光與閃亮與圈,這三者構成對方的世界,像個圓,緊緊圈住方衛陽、遠遠隔開外界的他。
  一手撐著頭,阮曜瀚側頭看了看窗外陽光,再看向方衛陽。
  在紛擾世界中游移不定的視線只有在此時特別專注美麗,硬幣邊緣閃爍的陽光映在他純黑的瞳孔裡。
  瞥了眼牆上掛鐘,才過去兩分鐘而已,他卻已經開始受不了對方這種毫無新意的舉動,但是方衛陽不同,如果不打斷,他能反覆玩弄或盯著硬幣十幾分鐘都不膩。
  
  對方跟他、似乎,從本質上就不同。
  
  這麼多年來看著方衛陽長大,聽著各方老師的稱讚他的成長、肯定他的進步,但他卻覺得方衛陽才是真正那個什麼都沒變的人。
  小時候不懂對方的偏著和固執,現在看到了才知道,各種治療或許增進他的能力讓他能夠打理自己、能夠做出基本應對、能夠適當表現出內心的情緒,但是誰也不能、也無法改變他的本質。
  喜歡的仍舊喜歡,討厭的依舊討厭,對,減敏感法對方衛陽幾乎沒什麼用,他還是討厭樹。
  喜好分明、這就是方衛陽。
  仍然是純粹的耀眼。
  阮曜瀚翹了翹嘴角,忽然,方衛陽站了起來要往外走,他拉住他手腕,對方不耐的想扯開,眉頭也皺了起來,是即將要生氣的前兆。
  「陽陽,你要去哪裡?」
  對方不回話只是看著教室外,走廊上響起推車輪子滾過地板的沉重聲響,還有點距離、不會耽誤到……阮曜瀚拉回對方,一字一字問道:「你要做什麼?」
  「……看、看推車……」略為尖銳高亢的嗓音細細飄進耳中。
  「好,我帶你去。」
  要是不管他的話,這人會直接趴在地上看著午餐推車滾過去……愛輪子愛成這樣真的沒辦法改嗎?
  阮曜瀚無奈的看著少年,對方直勾勾望著餐車靠近,推著車過來的老師也笑了。
  「衛陽,想看輪子嗎?」
  眼睛緊盯著底下的輪子,嘴裡喃喃著:「想看、想看。」
  「好,吃完飯再看。」
  方衛陽眉頭一皺,就要生氣,見狀,阮曜瀚淡淡說了一聲:「不能生氣。」對方才不理他,膝蓋一跪就要賴在地上鬧,卻被人抓住雙手,方衛陽一扭,改為撲到對方懷裡鬧。
  在對方懷裡滾來滾去外加嚶嚶哼哼的嗚咽聲,從小時候帶出來的壞習慣還是一直存在著,鬧的次數少了,不代表他真的不鬧了,真的讓他發飆生氣起來把整個房間的東西摔壞砸破不是沒可能。
  這種程度的不過是日常等級而已。
  「老師你先進去,我來。」抱著哼哼唧唧在懷裡耍賴哭哼的少年,阮曜瀚就地坐下,放任少年在懷裡滾鬧,鬧了一會兒,就因為鬧不起來皺眉滾到一邊的地墊上,閉起眼睛斷斷續續的輕哼著。
  「你再鬧我就要走了。」撐著臉看著對方背對自己嚶嚶唧唧的。
  「嗚嗚嚶嚶……」時而咕噥著聽不懂的語音。
  「掰掰。」乾脆俐落地起身。
  「不要————」尖銳的大叫,同時撲了上去。
  腰後被狠狠撞了一下、阮曜瀚動作一僵,某人趁機掛在友伴腰上,靠,肯定又瘀青,痛死了!
  「……」走廊中只剩下很小聲很小聲的假哭。
  「不哭,吃飯。」
  「我要吃飯。」
  「起來,自己走。」
  「我要抱。」
  「抱不動。」
  「我要抱我要抱我要抱——」阮曜瀚實在受不了,直接拖著人進教室,一邊拖一邊忍著少年魔音穿腦中夾雜著幾聲哭哭嚶嚶的哼唧。
  「坐好,吃飯。」站在座位邊,方衛陽還掛在他腰上不動,雙腳也交叉剪在他小腿上,死不肯下去。
  「我說,坐、好、吃、飯。」聲音沉了幾度。
  少年又跟友伴僵持了一段時間,而後突然坐到位置上,很明顯的一臉不開心。
  「很好,乖乖吃飯,我陪你。」
  側過來的白皙臉龐,視線劃過他的臉,看向餐車又瞄了他幾眼,表情不再不虞。
  安分的吃完飯——中途因為突然站起打翻了幾次碗——帶著洗漱完的少年到餐車邊,他雙眼盯看著輪子,唇邊揚起笑。
  「看吧。」
  少年立刻趴到地上雙眼像是盛滿光芒一樣看著輪子,伸出手指在輪子邊摸了又摸,幸好餐車已經徹底清潔過。
  坐在一邊看著童年友伴滿溢著歡喜情緒的雙眸,真正的、由內而外的表露,不是經由老師教導、不是經由模仿演練、不是經由治療訓練,即使在課程中能做到將近五分的相似情緒,也比不上他看見輪子時的歡喜。
  「這能打十分了吧……」
  要是這種情緒讓老師看到,根本能直接從這次的課程中畢業。
  單手撐起臉,看著少年笑開的臉孔,像是盛夏的陽光。
  
  「陽陽……」不期望得到回應的感嘆。
  
  過了一會兒,少年突然轉頭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要離開。
  這是從對方迷上餐車輪子後第一次主動離開。
  「要走?」語氣裡滿是驚訝。
  少年沒回應,拉著他的手看向教室另一頭,是真的要離開的樣子。
  「真難得,走吧。帶你去睡覺。」
  「我要去睡覺。」
  「對,你要去睡覺。」
  「你要去睡覺。」語調中伴隨著微妙詭異的抑揚頓挫。
  「……是『我要去睡覺』。」
  「我要去睡覺、睡。」略高亢的嗓音帶著難解的興奮。
  「嗯。」
  盯著方衛陽自己把床鋪好躺進去後,他坐在一邊等到少年真的睡著後才悄悄起身離開。
  跟老師道別後,走在無人的長廊上,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從窗外灑進來,細細碎碎的在地板上,落成一個個光點,微微反光的地面加上暈灑的光點,就像是那雙注視著透光硬幣邊緣的眼眸。
  他想起了方衛陽最喜歡的歌,輕輕哼了起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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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漾
  *冰炎與萊斯利亞是同族表親(我猜所有的火焰都是同源的)
  *又是契約梗
  
   *
  
  妖者,詭變。
  
  天空漸漸積聚起暴風雨,兩雙妖異的眼瞳齊齊望著天空。
  「暴風雨要來了。」紅色妖瞳微瞇,暗又重的雨雲,背脊猛然竄起某種觸電般的微微戰慄,像是預感一樣,轉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金色妖瞳表親,順著視線看去,白的妖詭的手背上浮現一個淡色圖騰,墨黑色的圓圈著深藍的符文。
  「出生了。」漠然的嗓音這麼說著。
  雷聲爆裂炸響,大雨轟然而下,綿連水珠順著臉龐滴落,雨水打溼了滿頭焰色長髮。
  空置多年,他的半身終於出生了。
  那是一個生來帶著水氣的名字。
  「他落生在原世界。」金色妖瞳直視著表親,手背上刻紋著一個模糊而淺淡的銘印,「虛弱而且幼小。」
  紅色妖瞳閃過一絲情緒,他知道對方離不開,可能或必須由他代為前去。
  「等他長到十六歲,我會過去看看。」
  「好。」
  
   *
  
  在颱風天出生的倒楣孩子,臍帶不知道怎麼繞的,居然在脖子上打了一個結,面色微微發青,醫生、護士都在發愁,後來經過一連串莫名意外,孩子倒是活了下來。
  這孩子在未來的成長過程中也沒能擺脫醫院,三天兩頭就往醫院跑,各種不可思議到極點的住院原因,弄到幾乎所有科室的醫生和護士都認識他,院方還為他保留一張病床。
  常常被媽媽叨念著:「你能平安長大一定是因為媽媽每年都去點了很多盞光明燈的關係。」
  他只能摸頭傻笑。
  發生在他身上的各種奇怪意外讓他的人際關係很差,唯一願意接近他的只有他姊姊和國中同學衛禹,後者的幸運程度簡直跟他倒楣程度成超大反差。
  過往多麼衰就不再多提了,說起來都讓人心酸一把,衰運不負眾望的延續到大考,便當中毒導致考試掛光光,填志願的時後又出了意外,所以他現在正在大考主辦中心看著姊姊發飆,因為他的第一志願——「查無此校」。
  「印這種東西給學生填,現在又找不到學校,耍人啊?」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場合又錯誤,他都想拍拍那些面色驚慌的人肩膀再幫他們擦個汗。
  然後就聽著姊姊三個小時來劈哩啪啦幾乎沒有重複用詞的罵著對方,把人罵的吭都不吭一聲,他有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再怎麼緊張不安的情緒也消磨光了。
  視線不小心轉到門口,看見一條人影經過自動門,門卻沒開。
  這一點都不科學的事竟然在他眼前活生生發生了!!!他確定他衰歸衰,絕對沒有八字輕!
  難道剛剛那幕都沒人看到嗎?
  「啪!」
  「去填單啦!發什麼呆?」
  受到重擊的腦袋差點罷工,揉了揉發脹的後腦,填好資料後交出去,至少他還有機會被學校撿去。
  準備離開、要到自動門時,他站在一公尺外朝感應器揮了揮,門果然開了,啊所以剛剛那條影子到底——?
  「門開了不出去,等著被夾嗎?」姊姊冷冷的聲音響起,他立刻摸著鼻子走出去。
  出了門的那一刻,熱浪瞬間朝他撲來,眼前泛起一陣模糊光暈,似乎看見了模糊的豔紅色塊閃爍交雜著浮現。
  「熱死了,快走。」姊姊大人推了他後腦一下。
  「喔、喔!」
  他沒想到這次填單後,將在一條不知名道路上越奔越遠,直到再也回不了頭。
  為了避免出門上街又出意外事故,長假時間他經常宅在家裡打電動,可是今天房間窗外卻忽然跳進來一位奇裝異服髮色詭異眼睛像血○眼一樣的人,害他打到一半的BOSS關就這樣掰掰了。
  傻傻看著來人,對方打量他幾眼後淡淡開口道:「還行。」
  「什、什麼?」那像在打量豬肉品質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接著對方就開始說故事給他聽,而且這故事還跟他有關係,聽完之後他只覺得——
  「……你、蛤?什麼?」震驚瞪著眼前這個銀髮一搓紅、紅眼妖瞳的少年,好吧、頂多也才大他幾歲好了吧?長這麼好看結果年紀輕輕就有病多可惜!
  「你確實不是人類,是獸。」
  盯著那雙紅眼中微微閃現的細長豎瞳,是說正常人會有這樣的瞳孔嗎?難道是最新型隱形眼鏡的特效?想著想著,腦子漸漸放空,只能被動的接收那些話語。
  「啊?你是說,我不是人嗎?」乾巴巴的語氣,呆滯重複著對方的話,那過往的十多年是假的嗎?說他是獸,這人腦袋真的沒問題嗎?打電話叫警察把他抓走好了?
  「磅!」房門被用力打開,自家姊姊一臉冷豔的站在門邊,問道:「妖者,誰准你隨意進來的?」
  欸欸欸,現在一個兩個都這麼隨便的闖進他房間是怎樣?其中還一個還是非法入侵,到底有沒有人注意他的人權和隱私?
  好看到可以稱為漂亮的入侵者瞄了他一眼,細長的豎瞳若隱若現。
  「我要帶走他。」
  「我、不、同、意。」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家姊姊這麼咬牙切齒的講話。
  其實他更驚訝的是姊姊居然還沒有把人抓起來摔出窗戶去,難道真的有什麼他不該知道或聽了就會被滅口、呃按照現在的發展應該是抓到研究院解剖的內幕?
  過於震驚的消息讓他已經開始無限恍惚,腦子裡開始轉起奇葩的念頭。
  等等!
  「……姊,你剛剛說的是『你不同意?』」他是衰不是笨,不會聽不出來這其中的含意是什麼!
  兩雙美麗卻帶著殺氣的眼睛同時轉過來看著他,頂著壓力,吞了吞口水後又開口:「難道——我真的……」
  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學生說了:「真相只有一個。」
  兩人望著他,沉默不語。
  他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句經典台詞:「兇手就是他!」
  救命!這個時候快點來個誰給他一劑麻醉針啦!!!
  
   *
  
  前幾天的那場對峙後,他還是被姊姊打包著丟給那個「妖者」了(事後也知道對方真的不是人類),聽說對方的身分是他學長,目的是要確保他在未來的學院生活中不會蠢到被……或……掉。
  不要以為消音他就不知道那兩段沉默是什麼,媽媽救命他想要回家!!!欸等等、不對——好像連媽媽也笑呵呵地送他出門了,一句「有學校要你還不趕快去」把他所有後路打死。
  現在正急速奔跑在大廣場上、被逼到腦神經幾乎要斷線,他想,一定是生病了才會出現這麼大型的幻覺,而且還被幻覺追,而那據說是他學長的傢伙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被追了一整圈。
  「這裡,跑回來!」
  靠你現在才說!
  過彎甩尾,用盡全力向學長跑去,後面巨型時鐘滾動的轟隆轟隆響、被它疾滾時揚起的沙土飛塵籠罩的滋味實在太可怕了啊啊啊啊啊啊!他!要!回!家!啦!
  就在他要跑到學長身邊時,瞄到旁邊多了兩條人影,眼角餘光不自覺地去追隨其中一人,然後,腳也跟著、不自覺地、跑過去了。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學長救命他的腳不聽使喚了啊啊啊啊啊啊——就差一點點就到學長那邊了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嗚——
  一邊哭著跑離開學長,眼睛卻緊緊盯著那道帶著金紅色光暈的身影,心臟緊繃又快速的怦怦狂跳,最後幾個大步的距離,他、就這樣、一個飛撲、撞進了、對方懷裡。
  虛脫的掛在那略帶炎躁熾熱的懷抱裡用力喘著氣,一道極為冷漠的聲音滑過耳膜:「停下來,退回去你該在的位置。」
  隨後他聽見緊急剎車的刺耳長音,然後轟隆轟隆幾聲巨響。
  「否則處理掉你。」
  一陣東西相互撞擊的喀噠喀噠聲,他還有閒心想著這該不會是時鐘在發抖的聲音吧?
  最後一陣奇怪的喀哩啪啦響後終於安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鐘面已經消失,只留下一條又深又長的痕跡從這頭拖曳到那頭。
  「嘖。」
  轉頭一看,看見學長和一個戴著面具穿著紫色長袍的人一起走過來,從面具底下露出的黑色眼眸讓他感覺有點奇異,眼瞳中央閃過細長的紫色豎瞳。
  難道這裡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類嗎?他真的很害怕很寂寞啊!
  「萊。」學長微微皺起眉,嗓音略為壓抑:「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得滿頭霧水,忍不住抬頭看了下那人,正好對上一雙金色妖瞳,嚇得他往後跳了一大步,兩人之間拉開得距離遠得有點不正常……難道他爆發力這麼好?
  見那聚在一起的三人、呃,用人稱呼好了,似乎沒有一個想要理他,望著那火焰般的紅髮還有略顯邪美的冷酷面孔,無緣無故卻讓人嘗到了極端的壓迫感。
  那雙金色眼睛轉過來,毫無感情的看向他,很危險很可怕,心臟一縮,忍不住又想往後跳。
  剛剛居然一頭撞進這種人懷裡,沒被輾成渣渣真是命大!
  「我……感覺到銘印在騷動,曾經黯淡的如今越來越清晰。」
  那隻伸出來的白皙手背上有個印記,他跟著看了下,突然有種被震懾、吸附的感受,恍然走上前想觸碰,在場沒有一個阻止他,然後他摸上了那個圓形符號,耳邊冒出巨大的轟鳴,跟對方冷漠低沉的聲音混在一起。
  『獸者,異怪。』
  「   。」
  『臣服於他,與他結為共生。』
  「我喚你名,此後,始有所歸。」
  『汝當應之而伴生。』
  「應從銘印、記住我的名字。」
  對方伸出食指,一縷火炎在指尖躍動,然後點上他的額心,頓時,一串火紅符文出現在他腦海中,勾出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印記。
  從此之後,這個名字將陪伴他一生。
  整個像被鬼附身一樣的褚冥漾回過神後,伸手摀住額頭,正好碰到未消褪的餘熱,心一驚,不斷反覆摸著,額頭該不會被燒掉一塊皮了吧?
  「等你足夠強大,我將與你締結獸紋契約。」
  什麼意思?
  「這裡不是你應該久待的地方,氣息紛沓混雜不是純淨之氣,先回去吧、萊。」學長開口說道,對方微微點頭,視線再度投向褚冥漾,雖然沒有剛剛那種可怕的感覺,但還是有種威壓在。
  「新生幼獸,從人類文明跨到血緣力量的世界,曾經相似的軌跡而不同的發展,此後,你當如何?」
  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見人微微退開,似乎就要離去,褚冥漾心臟猛烈緊縮起來,張嘴就想喊住他,卻被學長摀住嘴,於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紅髮金瞳的妖異消失在眼前。
  「你還不應該呼喚他,來自你的呼喚會使他停駐腳步,而這裡並不適合他久待。」
  「還沒告訴你我的稱呼,我是『冰炎』,這是我搭檔,『夏碎』。」
  面具人對著他點頭,黑瞳中散發出友好的淺淡笑意,褚冥漾有點呆滯,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他還不知道學長的名字!要不是剛剛他說了他可能就一直傻傻的學長學長叫了!
  「在我還不允許你呼喚我之前,你根本無法記住我的稱號,這是契約傳遞的規則。」冰炎雙手環胸,紅眼微瞇,看著一臉傻呼呼的學弟,嘖了聲,抓過對方衣領就往校園走,夏碎靜靜跟上。
  褚冥漾走在校園裡,看見不少人帶著各種寵物走動,有一些看起來像是狗或貓之類的,還有一些他連看都沒看過,比如說疑似開天眼的狐狸還是貓、三隻翅膀的鳥之類的、三顆頭的貓咪……千奇百怪的寵物大集合。
  「學長,學校裡可以帶寵物上課?」他自認聲音算小,但還是有不少人和動物轉頭看著他,眼神帶著看白癡的感覺。
  「白癡,他們是獸,你自己也是,而且你比他們更像寵物狗,只差沒差個牌子寫『帶我回家』。」
  「……」他當了十幾年的人類並沒有感覺自己哪裡有像動物好嘛!還有他剛剛真的從對方口氣裡聽出冷哼的感覺了喔?
  「呵呵呵。」旁邊默默無言的夏碎輕輕笑了起來,褚冥漾突然覺得尷尬得要命。
  逛完校園,冰炎把他丟進教室裡填資料,順帶認識了一位新同學,並且在未來的道路上還要受她和其他人許多照顧和常識教導。
  還有那一天,他學到了一件事:獸是可以自由轉化形態的。他以為的小白貓就是他的新同學喵喵。
  當場看到貓變人他差點靈魂出竅,稍後知道自己也能化獸而且還真的成功時,更是嚇到差點去見阿嬤,過去十六年的認知完全被顛覆的錯亂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理解的、慘,他已經開始有自己不是人類的想法了嗎?
  ……他覺得自己有點承受不了。
  經歷一整天的精神考驗,褚冥漾異常疲憊的回到家裡,吃完飯洗過澡後就癱軟在床上,不知不覺睡去。
  然後他做了一個充滿淅瀝雨水的夢,夢中有一道朦朧的火紅色身影和一抹黑色,以及悠長的嗚鳴。
  隔天起來,褚冥漾感覺很不對勁,隨後,房門被踢開,轉頭便看見自家姊姊有點錯愕的站在門口,而後蹙起眉頭大步朝他走來,一手拎起了、他?
  「你被呼喚了?」
  『嗚嗚嗚什麼呼喚?我我我、我不知道啊,姊,我怎麼了?』
  揮著四隻小爪子在半空中亂蹬的褚冥漾聽見姊姊說:「短時間是變不回來,這樣子你也不適合在這裡住,去找你的伴生妖想辦法吧。」說完,指尖在床上滑過,床上出現了一個發著光的法陣,捏著幼狼後頸丟了進去。
  「媽那邊我會幫你想辦法,你就放心去吧。」
  放心什麼東西啊————
  而後他掉到一個人身上,抬頭就對上那雙金色妖瞳,這次對方身上並沒有炎躁氣息,就連壓迫感都像少了許多。
  「醒覺得真早。」那人伸手梳過他身上的軟毛,腹部柔軟的白色細毛也輕輕撫過,讓褚冥漾不禁全身緊張又舒服的戰慄,忍不住回蹭那人,蹭得渾然忘我,直到尾巴和屁股感受到濕意。
  『嗚嗚嗚?』感覺到半個身體浸入水裡的褚冥漾緊張地扒著他的手。
  「進去睡一覺。」把小狼放進潭水中,看著他用各種姿態在水裡翻滾,一段時間後靜了下來,最終漸漸睡著。
  
   *
  
  妖者,詭變;獸者,異怪。
  妖者生性妖詭善於變化,獸者只為自己所想望的執著,在這個世界裡,每隻妖與獸相互伴隨著而生,以銘印和獸紋彼此契約。
  
  褚冥漾知道自己在作夢,他仰望著天空,颱風來臨前的灰暗和快速雲層流動,他已經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雨水淅瀝聲。
  「    。」張嘴像是呼喚了誰。
  大雨終於降臨、淋濕了他全身,頭髮濕淋淋的貼在頭上臉上,雨聲敲在耳膜上,模糊了什麼,他站在原地仔細聆聽,終於從大雨滂沱的聲音中分辨出那聲呼喚。
  「   、過來。」
  他應聲醒了過來,與水面上一雙金色妖瞳對視,破水而出,握住那人的手,第一次嘗試呼喚著那個名字:
  
  啊、萊……
  「萊斯利亞。」
  
  萊斯利亞看著氣質有所變化的少年,淡淡地回應了他的呼喚。
  而那一瞬間,他像是聽到了火焰躍動的脆聲,心口的地方忽然變得灼熱不堪,低頭一看,發現在胸膛、與心臟呼應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朵妖紅的玫瑰花紋。
  『妖者,詭變。』
  「    。」
  『順從於他,與他結為共生。』
  「我喚你名,此後,始有所從。」
  『汝當應之而伴生。』
  「順從獸紋、印刻我的名字。」
  褚冥漾拂過萊斯利亞手背上的銘印,腦海中的火紅名字開始閃爍,隨著心跳明滅著,對方手背上的銘印從模糊到清晰,將他的名字以真實之法印刻在他手背上,隨著每次心臟搏動、血液流過而鮮活。
  終於,他們彼此契約。
  
  
  END
  
   *
  
  終於,我寫完了這篇。
  然後我好想談戀愛(煩)
  寫到一半還以為會坑(´・ω・`)
  因為冰炎是妖所以他性格上的缺陷被放大(乾),妖本來就比較順應本心&他跟夏碎不是CP是搭檔,夏碎也是妖,沒有妖妖相戀這檔事。
  冰炎不幫褚冥漾是因為對方不歸他管,but他會代替萊斯利亞在求學期間教導他&防止他被自己蠢死。
  剛好又用到暴風雨的梗,差點跟「風雨」寫成姊妹文(不#
  就這樣啦,感謝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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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颱風文
  *奇幻意識流吧(?
  *萊斯利亞與褚冥漾,應該不用多說了吧?
  
   *
  
  這個世界是暴風雨沖刷而成,因此——
  他們相信暴風雨具有強大的力量,所以崇信尊拜。
  他們相信暴風中的雨水具有神奇的洗刷之力,能夠沖去一切罪惡與怨孽。
  他們相信暴雨中的狂風具有強大的破壞之力,能夠摧毀一切冤罪與惡意。
  
  那是個具有魔力的名字。
  萊是風,利是雨,斯是輕柔,亞是削弱,萊斯、利亞,希望召來的風雨是和緩而溫柔的,明明是這樣子祈望著,但那四個字卻會召來狂烈的風與暴虐的雨,生物萬靈不敢輕易稱呼這個名字。
  紅色、黑色與金色,靈之子褚冥漾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在那雙冷漠的眼中,天空化成紅色、大地化成黑色、花草化成金色,他有幸初次見識到天地間的原色,忘記了剛剛被……追得滿身狼狽。
  「褚!」穿著黑袍的冰炎叫醒了沉浸在萬物靈妙裡的他,天空又是藍色的、大地又是褐色的、花草又是繽紛多彩的。
  褚冥漾手足無措的低頭站在原地,縮起肩膀等著學長的拳頭,忽然,一道冷漠低沉的聲音滑過他耳邊,於是他又看見了沉黑中綴著金色的大地和豔紅的天空。
  「啪碰!」後腦勺的疼痛讓他回過神,抬頭只看見學長隱含著怒氣的臉孔,褚冥漾立刻退到學長身邊,暴風雨之子的力量實在太可怕,只不過是一個眼神和聲音就讓他變成這樣子。
  「您好,萊( )斯利亞。」微微欠身行禮後,開口說道:「很抱歉衝撞了您。」
  那四個字一出口的瞬間,褚冥漾覺得胸口好像被什麼刺穿,沒人膽敢呼喚那個名字,具有強大魔力的四字不是他們這些學生可以掌握的,就連老師也不敢,可是冰炎卻像是毫無顧忌一樣的說出口,只不過,他好像聽到五個音節?
  聽不懂混在其中的是什麼音,可是他能感覺到那個字裡含有的抑制力量。
  「噢、咿!」突然被狠狠搥了一下,看見冰炎額邊的青筋和已然帶上殺意的目光,褚冥漾立刻識相的對暴風雨之子恭謹道歉。
  「嗯。」
  這次,他還沒看到黑色大地前就被學長揪著衣領走了,勒的他差點去見阿嬤。
  回到Atlantis靈校後,褚冥漾立刻感受到學長身上散發的陣陣森寒,他想逃走卻不敢,硬著頭皮承受鑽骨冷意,在內心各種尖叫和慘嚎。
  「你怎麼會遇見他?」
  「……」如果我說是散步經過學長你會相信嗎?求你務必相信我是被……追著跑到校區外的不是故意闖進去的啊啊啊啊!
  「連這種程度的都對付不了,明天開始特訓。」
  無語凝咽,只能把辛酸往肚裡吞,這次大概真的是他的錯吧……要不然學長不會這麼生氣,還是說對方只是想為特訓找藉口?
  「就算是藉口你也必須接受!」
  被那雙紅眼一瞪,褚冥漾打了個顫低頭應聲:「是……」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傳說,在暴風雨之中出生的孩子天生具有毀滅新生的力量,被奉為神靈之子、族祖之孩。
  與之搭配的是靈之子,溝通萬物生靈,傳達天旨、感受生意,與暴風雨之子相輔相成。
  
  褚冥漾是這一屆靈之子中資質最好、能力卻最差的一個,三位靈長就指派冰炎成為他的代導人,務必、一定要將他的破能力提升起來,褚冥漾覺得那個「務必」和「一定」應該是學長自己加上去的。
  跟在學長身邊常常有許多特訓和任務,一開始經常把他嚇得吱吱叫,但是之後就麻痺了,能力也得以快速成長——是說他有種被強迫升級的感受真的不是錯覺嗎?
  靈長們一直在尋找能夠跟暴風雨之子搭配的人選,只是選來選去卻總是差了什麼,褚冥漾因為好奇曾經問過到底是缺了那丁點什麼?
  他們說是「生機」。
  現在和暴風雨之子搭檔的學長和學弟都只是選出來做臨時搭配的。
  這種說法真的讓褚冥漾有種他們只是主餐旁邊的配菜之感,但是這配菜的其中一道、喔不是,有一個人正是他的代導學長,所以他只敢把這念頭藏在心裡。
  每個靈之子溝通生命的方式都不同,對褚冥漾來說,萬物都有他們專屬的「聲音」,他用言語來操控他們,其能力為「言靈」,一音主生、一字掌死,聽起來強到爆炸,但是他卻只能用言靈來打蟑螂。
  因為蟑螂的聲音最簡單也最容易去控制,對此冰炎的態度是:『很好,限你一天時間把所有蟑螂打死。』
  所以褚冥漾還有一個他不想承認也不想面對的稱號:除蟲小能手。
  如果有這麼強的能力卻只能用來打蟑螂不是很弱嗎?
  ——連他自己也覺得弱爆了!
  所以下定決心苦練一陣子之後,練到可以一邊打蟑螂一邊殺蚊子,知道這件事的冰炎忍著滿肚子怒火說:『你覺得還不錯?還算小有所成?』
  事後他被抓著出了三天三夜的任務就不必多提了。
  他就這樣一路被學長踢著巴著成長了,箇中辛酸就不多講。
  「還在腦殘什麼?快點接任務。」
  「是!」刪掉腦中胡思亂想接過任務單,一看,不妙,大大不妙,非常的大不妙!
  「好,走。」
  「走什麼?」
  冰炎沒有回答,直接拋出傳送陣傳送到目的地,褚冥漾欲哭無淚。
  
   *
  
  相傳,紅色、黑色跟金色是建構世界的三原色。
  所以他第一次見到學長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就是傳說中的「暴風雨之子」,後來當然知道自己耍了白癡,此後他才開始慢慢接觸暴風雨之子的訊息。
  紅色是風,黑色是土,金色是生命,三者醞釀激發的力量是為「暴風雨」。
  以上所有訊息在褚冥漾腦海中只轉化成一條——暴風雨之子是個面無表情又冷漠淡然的人。
  ……而且還兼神出鬼沒。
  「您、您好……?」跟學長失散、半路卻遇到暴風雨之子的褚冥漾乾在那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有應聲,對方只是直勾勾盯著他看,低聲說了幾句他聽不懂的話後,將耳朵上的銀色耳飾拔下遞給他。
  收或不收?這是個艱難的選擇。
  最後他在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金眸注視中顫抖的收下了,然後對方轉身就走,身影消失在周邊的金色草木中……怎麼又是金色?仰頭一看,紅色天空狂暴的流動著,這倒是他第一次看清天空的狀況,但是他一點都不想啊!等等會不會被暴風絞成渣渣啊啊啊啊啊學長救命!
  任憑他內心各種哀號崩潰了半天,眼前的畫面還是沒有變化。
  想來眼睛眨一眨就會好了吧?心裡自我安慰著。
  可惜再睜開眼,映在眼底的依然是黑色大地和金色花草林木。
  ……難道是天要亡他嗎?
  緊捏著耳飾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很怕就這樣消失在天地間,比起生來就有強大力量去抵禦天地的暴風雨之子,靈之子是很脆弱的,應該說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脆弱。
  繃著神經等待救援,褚冥漾連呼吸都十分小心,過了好一段時間,依然沒能被強大的學長拯救,他簡直快哭了!
  神經緊繃到極致時,他聽見了聲音。
  細又小,在耳邊響著,褚冥漾傻愣愣的聽了一會兒,才猛然領悟到這些是來自世界的各種聲音。
  透過暴風雨之子的能力能夠接觸到世界本質,就像他能夠聽到最原始的聲音一樣,在這一刻,所有的距離都不復存在,他能聽到極遠的罡風聲、周側的蟲鳥低鳴。
  按著生命規律循環不止。
  金色被紅色打碎,有部分落下變成黑色再成為金色,有部分散佚化作紅色,紅色會再度找到金色合併成黑色。
  身處在世界本質中,那四個字可以輕易被呼喚,因為在這裡,暴風雨之子名字裡流動的力量會按著規律循環到世界各個地方而不會凝聚成為暴風或驟雨。
  褚冥漾也理解到當時冰炎在稱呼對方時參入的第五個字元就是世界本質化成的力量,保護著生靈不受暴風雨傷害、也庇佑著暴風雨能安然成長。
  
  「萊斯利亞。」
  萊是紅色天風,利是黑色地土,斯、亞是中介詞,意味著天地之間萬物生。
  很神奇,這就是暴風雨之子感受到的世界。
  象徵著循環不止的四個字為什麼會帶來風暴與傷害?
  明明就……一定有哪裡……被誤解……
  
  「……褚!你給我醒來!」爆吼伴隨著重重的拳頭落下,褚冥漾瞬間脫出,好一段時間他都只能抱著暈眩的後腦感受著阿嬤親切的召喚。
  周遭的竊竊私語漸漸傳進他耳中,異樣的眼光和話語讓他反應不過來,過去因為資質高卻不善運用遭到排擠、嘲笑,可是從來沒有這麼直接的感受惡意、厭惡和妒恨。
  冰炎冷冷環視一圈,那些人馬上閉嘴,可是眼神中還是揣懷著不善之意,氣氛險惡的褚冥漾覺得連呼吸都緊張,領隊靈師緩緩走過來,將所有靈之子帶回學院,褚冥漾的消息像風一樣吹散開來。
  
  「被授予」,是眾多靈之子的追求。
  能夠與暴風雨之子匹配,替他成為風、化作雨、通引生命、成為天地之間萬物引領。
  
  總之他現在成為槍靶。
  抱著混亂的腦袋,褚冥漾搞不懂為什麼自己莫名就成了「公眾人物」,其他人怎麼會知道他曾經遇見暴風雨之子?因為他看見世界本質?這件事只要資質高、足夠強大的靈之子都做得到,像冰炎跟千冬歲就可以啊,進入脫出的技術還比他純熟勒!都只圍攻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啊啊啊————
  「叩。」馬克杯裡裝著牙根,甜甜的味道讓他心情好受了一些。
  「謝謝學長。」
  「山雨欲來,你身上帶著風雨飄搖的氣息。」
  「啊?什麼意思?」可以說他聽得懂的話嗎?
  冰炎淺啜一口咖啡,看向學弟苦大仇深的臉,開口道:「萊( )斯利亞給你東西了?」
  褚冥漾才想起匆忙間被他丟進口袋的銀色耳飾,伸手掏了掏,遞給冰炎,對方看了一眼,卻沒接過去。
  「我沒辦法碰,這東西你要自己收好。」冰炎垂眸看著杯內緩緩打著旋的咖啡,而後抬眼看了下錯愕不解的褚冥漾,淡淡說道:「總有一天,你會到達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那是你與生俱來就應該有的。」
  聽了這句話之後,褚冥漾內心只剩下一個想法:『眼前這個一定不是學長吧?』不然怎麼會沒有把他狠狠再教育一頓反而是跟他說什麼總有一天他會變成NO.1之類的話?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當下,後腦勺冷不防被巴了一下,褚冥漾捧著暈眩的腦子才有種「某人終於正常了」的感覺。
  「嗤,就你欠揍。」
  
   *
  
  他並沒有搞清楚過,眾人相傳著高高在上的、被神靈寵眷的「暴風雨之子」是怎樣、是如何?別人口中說的、靈師教導的、書本裡記載的、所有被口耳相傳記誦下來的,都不比眼前這一幕真實。
  暴風雨之子將一片鹿群殺死,用凜冽的罡風切劃過牠們的脖子,鮮血濺灑在周遭的植物上,綠中綴紅,腥紅氣味瀰漫在鼻腔,他瞪大眼睛、渾身顫抖卻跑不動。
  然後他被那雙金色眼睛捕捉。
  然後他又看見那片紅色天空、黑色大地和金色世界。
  潑灑了一整地的生命金,籠罩在黑土之上,有一些冉冉上升成為紅色,有一部分滲入黑色之中,剩下的、覆蓋於金色之上,使金色更加濃郁、使那片金色無比茁壯。
  然後他恍然有種領悟——不管是怎樣的生命體,在暴風雨之子眼中,全部都是、一樣的。
  是真正的,沒有差別、全無貴賤、一視同仁。
  黑色眼底倒映著那一大片金色,褚冥漾恍惚的站了很久很久,才慢吞吞的回宿舍,跑進房間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還有點微微發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傳來敲門聲,褚冥漾裝死得把頭縮進被繭裡假裝自己是條毛毛蟲,敲門聲停止,四周靜了一下,接著,重重的「磅」一聲,門被狠狠踢開了。
  踹門者毫不意外是冰炎,在門口睨了一眼龜縮房間床上的人,拍拍衣襬走進來,坐到床邊,低頭看著動也不動的被捲,察覺到褚冥漾身上山雨與狂風的氣息更加濃厚。
  像是暴風雨即將形成。
  「看見什麼了?」
  「就……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在世界本質裡……沒有存在感……?」被繭蠕動了下,悶悶的聲音細細傳來,讓人有些聽不清楚。
  應該說,沒有存在的意義。
  「總覺得……那樣子……」縮在被子裡的褚冥漾不知道冰炎有沒有在聽,但他也只是想說出口而已,於是繼續慢吞吞說道:「……很詭異,而且、難以言喻。」
  一想到所有生靈在暴風雨之子眼中都是一樣的,但其實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誤,只是,他就覺得……可怕又彆扭得要命吧?
  語畢,很意外的,他聽見冰炎笑了起來,還搞不懂對方在笑什麼,他就被揪出來,冷不防對上那雙紅色眼睛,恍惚間又看見那片紅色天空,但卻又非常不同,比起來,那片天空還缺少了一些——
  咦?
  緩緩瞠大眼睛。
  看著褚冥漾恍然大悟旋即又帶了更多問題的表情,冰炎彎了彎嘴角。
  「對於萊( )利亞這個人,你怎麼想?」
  神出鬼沒、寡顏面癱、金色眼睛、氣勢壓迫感、那個名字不能說的人!腦中立刻跑出一常串有的沒的。
  發現冰炎挑眉等著他答案,褚冥漾停止腦殘,開始正經思考,努力找出一個形容詞來描繪那個人,「啊呃——嗯、就是,大概有點像是沒有感情的那樣吧?」
  對於暴風雨之子來說,這世界沒有一點私情。
  是說,他覺得最奇怪的是冰炎談論暴風雨之子的方式,總覺得很像在討論隔壁家的誰誰誰今天考幾分的口氣,感覺很微妙。
  
  之後,褚冥漾再遇到暴風雨之子時,對方正低頭看著腳邊一朵花,小小的、孤獨的生長著。
  暴風雨的停駐必然有意義,不過他還是快點走人好了,等下又看見對方大殺特殺怎麼辦?
  轉身的瞬間,眼角晃過一雙冷冷金眸,褚冥漾心臟一跳,完蛋了……
  眼前絢爛到吃掉大半黑色的金色讓他目瞪口呆,張狂的宛若要吞噬其他,那只不過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萊斯利亞伸手將那朵小花拔除,瞬間,眼前一片沉寂,被掐斷的金色滲入黑土,厚重的黑色緩緩恢復,看著對方隨手一丟,那殘餘的金色就被捲入紅色之中。
  好、好像又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了……他真的只是想做個普普通通平安長大的靈之子啊!
  這不曉得是他第幾次哭喪著臉站著動彈不得,別無他法,只能原位等待救援,本來以為對方拔完小花就會走掉,沒想到這次卻直直朝他走過來。
  褚冥漾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萊斯利亞低頭垂眼注視著靈之子略微驚恐的臉,伸手碰了碰,感覺像是微風和細雨。
  「風雨醞積、世界震盪,幼小的靈之子將——」
  驚恐地瞪著眼睛盯著暴風雨之子張合的唇,他一定是瘋了!
  
  ——與我匹配。
  
  脫出之後,褚冥漾一臉恐慌的跑回宿舍,不管會不會被揍就用力敲開冰炎的門衝進去,結結巴巴的說:「學學學學學、救救救救、他他他他他、嗚啊呃呃呃喔喔唔唔——」
  腦袋混亂、說了一堆外星語的某人被冰炎一拳揍回正常模式。
  「怎麼回事?」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說說說、要跟我呃呃呃、咿!」聲音像被噎住一樣,褚冥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憋出一句:「——匹配咿咿呃呃呃!」
  冰炎深深的望著他,問道:「你怎麼說?」
  「我當然是……」是要拒絕……?
  挑眉,看著學弟糾結的臉,冰炎嗤笑一聲,說:「在你收下暴風雨賜予的東西後,就沒有拒絕的可能。」
  「什麼?那那那那、那個耳飾?」這根本強迫推銷還兼強迫中獎!他要投訴!讓他去投訴!
  「褚,儀式宣成後,你將是與他相配的靈之子。」
  褚冥漾啞口無言。
  這意味著,此後他們將相輔相成,他成為溝通萬物的引導,而他為萬物帶來風雨潤澤、破壞新生。
  
  山雨欲來,風滿樓。
  
  謠言已來,人貴自救。
  「既然事實已成,就落實到底。」冰炎淡淡的這麼說著。
  於是震驚到神智恍惚又面無表情的褚冥漾跟著冰炎來到校區外、暴風雨之子的校外宿區,三位靈長也已經到了。
  扇靈長轉頭看著他,手上折扇甩得啪啪響,嘴邊笑容笑得他渾身發毛,呵呵笑道:「小傢伙來啦。」
  「呃,三位靈長,安好。」
  鏡靈長只是微微一笑,點頭當作招呼,面無表情的傘靈長雙手攏著袖子靜靜的看了他一眼。
  三位靈長各自站在陣法中「暴」、「風」、「雨」的三相位,冰炎把他送了進去,叮囑一句:「不要亂動,破了陣,你就完蛋。」
  「嗚呃……」能講點激勵人心、振奮精神的話嗎?
  暴風雨之子站在對角跟他遙遙相望,冷冷的金色眼睛卻映出一片沉黑,是廣漠大地的色澤,他卻沒發現自己的眼底襯出大片燦金,是暴風雨之子最純粹的代表色彩。
  陣法開始轉動,四周逐漸變得朦朧,褚冥漾鮮明感受到雨水降臨前的悶意、越吹越狂烈的風中帶來大量濕氣,然後,滂沱大雨沓然而至。
  他瞪大雙眼看著成片雨水垂成的幕簾,金色的,是金色的雨。
  金色雨水被紅色天風吹散,落在地面變成黑色的土,土中長育出一脈金色生命。
  有一個孩子在這場暴風雨之中出生。
  「萊、斯利亞……?」
  像是一個信號,原本隔離在外的瀑然雨水驟然打在他身上,他以為會非常痛,可是他想錯了,雨水砸落、化成柔軟的薄膜包覆著他,層層疊疊緊密交織,親密而熱烈。
  萊是紅色天風,利是黑色地土,中介詞斯與亞,代表天地之間萬物相生。
  從一開始就被誤解了,萊斯利亞的名字中,沒有真正的雨水。
  雨水才是真正的「萊斯利亞」,金色的、能夠賦予生命的,透過通引萬靈的靈之子,將生命的光彩照耀放射。
  掌握正面循環與反面亂像的暴風雨之子必須與溝通萬物生命的靈之子,匹配而成,靈之子將會是此後唯一呼喚他而不會召來風雨的人。
  天地萬物、萬象生命中,僅此一人、為此一聲。
  從陣法中出來的褚冥漾,眸中漾著淺淡金色波光而後消褪,耳垂上掛著暴風雨之子給他的那枚耳飾。
  
  在罡風吹過之後、驟雨來臨之前,他喚出一生中最重要的名字——
  萊斯利亞。
  暴風雨之子為此招來和風細雨,萬物在潤澤中蓬勃而生。
  
  
  END
  
   *
  
  對,最後還是回歸好想談戀愛模式了。
  要解釋這篇的背景好麻煩,總之整理幾點:
  *萊斯利亞的名字是天生具來的
  *所謂解釋都是世界生靈賦予的意義(所以名字是被誤解的)
  *只有在世界本質當中萊斯利亞這四個字能獲得完整
  *進入世界本質可以當作是「進入」一種狀態←
  *言靈能夠豐富萊斯利亞在世界的不完整性(就是為他帶來生機的意思)
  最近腦袋中就是這種奇怪的東西,沒辦法再解釋了,請大家盡可能得去理解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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