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二次衍生女性向部落格

∥非常緩慢更新 ∥


  
  
  
  
  * * *
  
  
  冰炎揮開纏繞上來的礙事藤莖,將火符化成一把火焰色的長槍,狠狠地往花心中央射過去,長槍插入本體的瞬間爆出燦爛的澄紅火光,大火迅速地燃燒,用一種詭異的速度迅速兇狠地燒盡一切。
  
  一旁的夏碎見燒得差不多了,一把揮出十幾張風符將燃燒的大火鎮壓,銳利的風颳過去後,只剩下白色的煙霧淡淡地飄盪。
  
  冰炎發了封簡短的訊息出去,簡單地回報完任務後,要做善後收拾,發現旁邊隱密的樹林陰影中有一個更深的影子靜靜地站著。
  
  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那道身影,那影子也不慌,就只是靜靜地站著,有種寂靜的令人恐慌的氣氛在流竄,夏碎也靜靜地看著那道影子,沉默不語。
  
  「回去了。」收回目光,冰炎率先踏進移送陣中,沒有多說什麼,夏碎也不多問,兩人在公會分別。
  
  冰炎無聲無息地走進黑館,清晨的黑館不是安靜無聲的,除了畫像和不知名的住戶在騷動的笑鬧聲之外,還有一種低沉混沌的讓人聽不清楚的喃語聲,聽說那是黑館裡某種暗夜生物的語言。
  
  畫像和住戶們都不敢對冰炎開玩笑,畢竟被燒成灰燼或被冰起來丟到外面森林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所以他們看見冰炎是有多遠閃多遠。
  
  冰炎安靜地走進房間裡,不意外地看見寬闊的沙發上睡了一個人,隨手將脫下來的黑袍丟進浴室門邊堆了好幾套藍色學生制服的洗衣籃,迅速地洗浴過後,冰炎棄床不睡,反而躺到長沙發上、靠著褚冥漾,準備好好放鬆、睡個覺。
  
  瞇起紅眼,想到那在任務中不斷跟隨的黑色影子,冰炎思考著對方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一直要他收下的東西到底要做什麼用,說那些話的意思是什麼,那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面蘊藏的是什麼,會再度危害到……
  
  褚。
  
  不只是褚冥漾希望他安好無恙、無病無痛、安穩順遂,他也希望如此。
  
  沒有人比他更希望褚冥漾可以運用那份力量守護很多重要的人、事和物,若是對方能夠成長茁壯,那一定是一份很溫柔又很剛強的力量,希望那份溫柔隨著褚冥漾的成長而散佈到廣闊的世界,雨露大地恩澤四方,因此才將真名贈與對方。
  
  他可以算是用生命跟褚冥漾締結了深刻的契約。
  
  將那擁有強大祝福的名字──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贈與褚冥漾,成為他最後的祝福。
  
  安康,百歲。
  
  「噹──」一聲細細碎碎的鈴聲響起打斷冰炎思緒,冰炎馬上坐起身,感覺到有股奇異的波動在房間裡震盪,隨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鈴聲越來越鮮明。
  
  「……學長?」褚冥漾被冰炎的大動作吵醒,還有點不清醒地看著冰炎,想著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比起這個問題,他感到有股微妙的感受,似乎有種奇妙的波動在呼喚他,不禁開口問道:「那是什麼?」
  
  「任務中不小心跟回來的東西。」冰炎緊盯著發出淡色銀光的洗衣籃,波動隨著光芒逐漸強烈起來,鈴聲也越來越清脆響亮。
  
  褚冥漾瞇了瞇眼,好像受到某種奇特力量的驅使,有種強烈、想要靠近的念頭,喃喃自語著:「那個東西……好像要找我。」
  
  冰炎非常不高興地嘖了一聲,他竟然沒注意到那東西就在身上,還大膽地跟了回來!握著幻武兵器吟唱咒文打算把那東西轟掉,在還搞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之前,他怎麼能讓來路不明的東西靠近褚冥漾?
  
  「學長等等。」褚冥漾在冰炎還沒發動兵器之前壓下對方的手,黑色的眼睛凝視著那散發出激烈光采的地方。
  
  褚冥漾翻下沙發,冰炎來不及拉住他,翻過沙發也跟了上去,兩人一步一步靠近,靠向洗衣籃的瞬間,有個東西從黑袍裡竄出來衝向褚冥漾。
  
  「咦……?」褚冥漾伸手想擋,但是卻發現那玩意兒閃過他的手,歡樂地直奔他的脖子。
  
  「褚!」冰炎看著褚冥漾被那詭異的東西襲擊,發動兵器想要擋下那混帳東西卻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褚冥漾的脖子被那道光芒劃過去,然後瞬間罩住褚冥漾全身,冰炎瞪大眼睛,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該死的已經感覺不到他手上是不是還握著烽云凋戈。
  
  「唔哇──」褚冥漾的聲音從那暴漲的光芒裡傳出來,冰炎跨上前卻被彈開,想要攻擊卻又怕傷害到褚冥漾。
  
  「該死!」冰炎瞇眼瞪著那亮的像是要刺瞎眼睛的光繭看,腦中閃過那披著斗篷的身影,憤怒地抿緊唇,那該死的傢伙!
  
  被光芒包覆的褚冥漾有點緊張地看了看四周,他感覺不到冰炎的氣息。
  
  『主人,沒事的。』米納斯的聲音輕輕地在他腦中響起,有股涼涼的濕潤氣息滑過他的脖子,褚冥漾才發現自己還活著,但是他也開始擔心了,在這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奇怪的火星人世界裡是沒有後福這種東西的,只有「大難不死必有後遺症」!
  
  『這是黑袍殿下觸動的。』米納斯的手輕輕地抵在褚冥漾的肩上,長長的蛇尾虛攏著他,像是保護又像是依靠。
  
  「學長觸動的?」可是學長剛剛的反應一點都不像!褚冥漾愣在原地,瞬間忘了要抵禦,然後聽見一個很飄渺的聲音在四周迴盪。
  
  「吾等意志願承大人膝下。冰牙、炎獸之子……召喚永福安泰降於您。」那是一種很古老的語言,詭異的是,明明他沒學過那種語言但是他卻聽得懂,超級見鬼,對方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帶著力量,褚冥漾可以感受到那股力量隨著它的吟唱凝聚在他眼前,有某種東西正在他眼前成形
  
  「等等!什麼?」褚冥漾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脖子傳來一種壓迫的感覺,在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抵抗的時候,壓迫感瞬間消失,留下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褚冥漾垂頭看了下,他可不想脖子上被綁了什麼自殺綢緞還什麼詛咒繩結,出乎他意料,只有一條項鍊垂掛在胸口。
  
  「咦欸欸欸──」
  
  「褚──」
  
  冰炎的聲音跟他的叫聲同時響起,光芒碎成細細的光絲,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冰炎看著褚冥漾低著頭不知道在手上看什麼,大步跨上前,看見一塊晶黑的橢圓牌子,邊緣好像刻了一圈藍色的、閃亮亮的咒文,冰炎感覺到心臟跳得很快,呼吸像是要停滯了,有點粗魯地扯過牌子盯著看。
  
  「學長!」褚冥漾被這麼一扯才覺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
  
  冰炎盯著那圈銀藍色的文字,深吸了口氣穩定自己的思緒,靜下心讀過一遍,冰炎不敢置信地緩緩瞪大眼睛。
  
  「學長?」褚冥漾困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震驚面孔,冰炎的紅眼裡情緒快速地轉換著,快到讓他來不及分辨,最後停在一種微妙的震驚和錯愕當中。
  
  冰炎微微皺起眉,放下牌子,講了句「沒事,收好」就走回沙發,沒事般地收拾著被子,褚冥漾一臉莫名其妙,但是心裡還是有點擔心這項鍊搞不好半夜會突然勒斷他脖子之類的。
  
  「並不會。」冰炎淡淡地睇了他一眼,坐到沙發上,對著褚冥漾招手,說道:「自己嚇自己,沒事都會變有事,恐慌會招致災禍,你學了這麼久還不知道?」
  
  褚冥漾不自在地握著牌子,坐到沙發另一邊,伸手解開鍊子,看著它靜靜地躺在手心上,乍看之下真的很無害,好像它不過就是一條普通的鍊子而已,但是剛剛那驚心動魄的過程是怎麼回事?
  
  「它是,你想太多了。」冰炎似乎沒有想多講的意思,隨手拿起未看完的書就開始翻閱,見狀,褚冥漾只好自己東碰西摸,反正冰炎都說沒事了,摸一下應該不會怎樣,摩娑著圓潤的邊緣,細細讀著上面刻印的文字,他發現自己認得這種文字,但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這是哪一族、哪一國的文字。
  
  「撒、撒彌……彌撒?彌撒亞?噢噢,彌賽亞……創世紀?」褚冥漾不斷地矯正自己的發音,撓撓頭,含在嘴裡唸了好幾遍。
  
  「你看得懂?」冰炎看著褚冥漾一臉像是腦袋齒輪卡住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問道。
  
  「印象中應該有學過。」褚冥漾將牌子轉了個方向,看看是不是自己弄錯方向,低低地唸過一遍又一遍:「蘭、蘭森巴?特洛依、彌賽亞、欸,不對,亞彌撒……嗄?這到底什麼東西啊?」不會是什麼咒殺暗號吧!
  
  褚冥漾愣愣地瞪著那一串文字,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解讀出來的東西有什麼意義,那莫名其妙的聲音講了一堆奇怪的話之後也不好好解釋就不見了,守世界裡的傢伙都不好好聽別人講完話的嗎?
  
  「白痴。」冰炎低低地罵了一句,語氣裡帶有一點點火氣。
  
  褚冥漾無辜地摸摸鼻子,看著那串快要被他放棄當做邊框裝飾的文字,腦中突然閃過什麼──
  
  「颯、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
  
  褚冥漾帶著期盼看向冰炎,剛剛因為太急著想念出來還不小心咬到舌頭。
  
  冰炎闔起書本,露出一個明顯好心情的愉快笑容,褚冥漾微微紅了臉,冰炎緩緩開口:「那本來是出任務的時候有個人要我轉交給你的,那上面帶著一種我也說不出來的力量存在,所以我就拒絕了。」
  
  「沒想到居然……哼。」想起那全身罩著斗篷的人恭敬地捧著一塊黑色晶石希望他轉交給褚冥漾時的畫面,冰炎嘴邊的笑容變得深沉,紅眼瞇了瞇,那狂暴的氣勢嚇得褚冥漾差點想奪門而出。
  
  『就算您不收下也無所謂,它會自動追蹤妖師大人的氣息,您身上有非常濃厚的妖師氣息籠罩著。就算您不想,它也會跟著您找到妖師大人的。』
  
  果然如他所說,就算他在身上下了很多阻止追蹤和隱藏氣息的術法,也架設了結界,但是這東西還是跟著他回來了,還變成項鍊,像是要套牢什麼一樣的圈在褚冥漾脖子上。
  
  雖然暫時知道它無害,但是他不懂為什麼他的真名會被刻在上面?這個世界知道他真名的人只有四個,其中一個還當成寶一樣收得好好的,平常連想都不敢亂想,只有獨處的時候偶爾會叫而已,其他三位也不可能到處宣傳他的真名。
  
  冰炎想了想,然後逐漸地、幾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可是為什麼……學長的名字會在上面?」褚冥漾看著那圈藍色刻印,像是有什麼在流動般閃耀著銀色的光芒,他比誰都清楚冰炎的名字是禁忌──曾經,現在已經解開詛咒了,他大可以自由自在地到處跟人自我介紹也沒關係,只不過那樣很蠢就是了。
  
  「叩咚!」褚冥漾的腦袋被某種硬硬的東西直擊,眼前一陣花白的天旋地轉,趕緊關緊腦中有些失控的奔騰廢話……噢,思緒。
  
  「我不清楚。」冰炎撿起書本,有點敷衍地回了一句,瞇著眼看著褚冥漾手上的項鍊,沒想到他找了許久的東西以一種不可預期的方式交到了褚冥漾手上,當時沒有認出那塊東西就是他在找的那個,差點就要錯過了,冰炎彎了彎唇,垂著眼遮去眸中的情緒。
  
  雖然過程讓他很不愉快,不過,算了,東西找到了,他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看著冰炎平靜的臉,褚冥漾撓撓頭,不斷思考著為什麼冰炎的真名會出現在這塊牌子上,撐著臉凝視冰炎燦亮閃耀的銀色髮絲和姣好側臉,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好像知道原因,有點不確定地開口:「剛剛米納斯有說了,是學長觸動的,那應該是學長有做了什麼事讓這東西開始發神經……吧?」
  
  看著冰炎愣了一下然後變得微妙的表情,他想對方應該是真的有做了什麼事吧?
  
  「學長?」褚冥漾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擔憂,是不小心讓真名洩漏出去了嗎?那是不是要去找董事們救命一下?還是直接讓兩族扛回去層層把關嚴加防守?但是這樣他們兩個也見不到了,真是要命,事情怎麼都沒有兩全其美的作法?
  
  如果冰炎真的怎樣了,他大概會把這個玩意兒的製造者揪出來痛打一頓,想著想著,褚冥漾忍不住皺起眉,看著那項鍊,莫名湧起一股火氣,不是大概,是一定會把那傢伙拖出來打,啊乾脆找五色雞一起過去好了,以他的背景應該很清楚怎麼打人會最痛還不會一下子打死人的傢伙。
  
  「褚。」冰炎出聲打斷對方妄想到莫名其妙境界的思緒,看著那雙擔憂混著一點不安的黑眸,冰炎反而勾起一抹微笑。
  
  「不用擔心,沒有危險。」冰炎仰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紅眼,表情變得很愉快,褚冥漾呆愣著,不知道對方為何心情轉變這麼大,剛剛還一臉凝重,現在就滿面春風,真詭異。
  
  「你關心我,我覺得高興,就這樣而已。」冰炎不加隱瞞,直接說道,看著褚冥漾表情空白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刷上一層紅色,黑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不好意思和困窘的情緒,但是那溫潤的嘴角卻微微地揚著。
  
  其實褚冥漾很好看,溫柔的好看。冰炎彎著唇想。
  
  「不用擔心,不是真名洩漏出去了。」冰炎語氣愉快地說著,嘴邊的淺淺弧度怎樣都卸不下來。
  
  「這是一種晶石,因其色澤深闇中帶著特殊螢光得名為『幽冥之漾』。」冰炎緩緩地說道,看著褚冥漾慢慢脹紅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奇妙的愉悅感:「對你的力量也有正向的提升,『幽冥之漾』是一種很好的祈福晶石,它容易匯聚力量,讓言靈更容易發動。」
  
  「那那個……謝、謝謝。」褚冥漾結結巴巴地說道,低垂著眼睛盯著手上的晶石看,想要掩飾發紅的臉,卻發現裡面的銀白色物質像是在緩緩流動還在翻騰,瞬間嚇得什麼害羞尷尬都跑光光了。
  
  「學長!它它它它它裡面那個東西在動!」褚冥漾瞬間忘記什麼困窘臉紅不好意思的,慌張地握著晶石,一臉想丟開又不敢的樣子,聲音虛弱地問道:「它會不會咬斷我脖子?」
  
  「並、不、會。」冰炎用力瞪了褚冥漾一眼,馬上就把好氣氛破壞光光,真是個蠢蛋!
  
  冰炎無預警地伸手包住褚冥漾握著晶石的手,讓他嚇得叫了一聲,在那雙紅色眼睛充滿殺伐氣息的瞪視下安靜無聲。
  
  「學長!」褚冥漾有點慌亂地想要把手抽開,冰炎更加緊緊握住,紅色的眼睛緊盯著褚冥漾不知所措的擔心表情,幾不可察地露出一個淺笑。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謹以此名贈與此人,此名蘊含之福泰、安康、心平、氣和降至此身,至終不衰。」冰炎輕聲地唸著,誠心地期望褚冥漾安好,希望能時常從那雙眼睛裡看見盈滿的愉快和放鬆。
  
  「這個可以當作護符。」冰炎鬆開手說道,頓了一下後補上一句:「敢弄丟不好好帶在身上你就試試看!」
  
  冰炎垂眸看著褚冥漾胸前的晶石,好心情地彎起嘴角,輕輕地在褚冥漾唇上吻了一下,垂掛在胸口的銀色鍊墜子隨著向前傾的動作撞上褚冥漾的項鍊。
  
  這樣就成對了。
  
  愉快地看著褚冥漾微微泛紅的臉,冰炎將人抓回沙發上小瞇一下,靠著褚冥漾比他暖上一些的身體,溫暖的人、溫柔的力量和溫和的笑容,想著從褚冥漾心裡散發出來的、一點一滴洩漏的喜歡,隱藏在言行舉止和腦殘間,但是總是會在最柔軟、最沒輒的地方呈現出來,完整而且毫無保留,讓人看了也會跟著一起感受到那份心。
  
  無法克制地彎著嘴角,冰炎感覺到褚冥漾輕輕地靠過來,伸手將人抱進懷裡,能夠佔有這個人讓他一想到就愉快地不得了。
  
  褚,冥漾。
  
  
  
  
  END
  
  
  * * *
  
  
  有點慘,我快要沒東西可以更新了(撓臉)
  總之《專屬特別》依然是預購中喔!ODO
  如果臨時要改場領,請再場次前一週(3/25)來信告知喔!
  還是要麻煩大家多注意公告跟後記(欸XD)
  
  感謝鍵閱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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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萊」是指萊斯利亞!
  
  
  
  
  * * *
  
  
  「來……又來了……」細細碎碎的講話聲音,聽的很不真切,像是風吹過樹梢的喃語,又像是樹葉摩擦的聲響一樣的細碎聲響。
  
  「來……來了……」似乎是有人不斷在遠處低低的交談,傳到耳裡變成細細的、模糊破碎的低語聲,細小的聲音進入到深沉的意識海裡變成了模糊的細語,輕輕晃動了深沉的意識海,晃起小小的、清淺的漣漪,在還沒激起更大的漣漪前就消失了。
  
  「來……來了……近了……近了……很靠近了……」
  
  褚冥漾昏昏沉沉的聽著那細碎的聲音,以為是自己在作夢,翻了個身,不理會那像是枝葉摩擦般的細碎話語。
  
  「靠近了……靠近了……來了!」聲音像是被人抹掉一樣,原本模糊的聲響在逐漸轉為清晰之後突然沒了,四周安靜無聲,讓褚冥漾逐漸被撩起的意識又緩緩的沉浸了睡眠裡。
  
  一條深色人影極為突兀的出現在褚冥漾床邊,沒有一點腳步聲,沒有一點聲響。
  
  銀白月光打亮那頭焰紅色的長髮,一身漆黑的衣飾融進四周的闃暗裡,再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這片黑了,像是空氣般存在於這片寂靜裡,行走間沒有一點聲響或是碰撞。
  
  那雙冷淡的金色眼眸冷冷的瞥了眼陽台,尖銳的視線逼退了藏身在陽台的精靈們,而後垂眸看著那睡的不是很沉穩的人,靜靜的靠向對方耳邊,無聲的啟唇:「我來了。」
  
  寂靜的站在床邊好一會兒,萊斯利亞看著床上的褚冥漾蹭了一下被子後,慢慢的睜開朦朧的黑眸,視線緩緩的在房間內游移,他被那聲音從深沉的意識裡拉上來,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講話,不過腦袋還不是很清醒,在這意識不明的時候,一時間竟看不清房間裡多了不該存在的傢伙。
  
  萊斯利亞靜靜的看著褚冥漾移動視線,然後聚焦在他身上,大概是因為意識還處在渾沌狀態,看見萊斯利亞後,也只是呆呆的看著對方,表情平板呆滯,眼神沉靜無波,沒有驚訝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過了一陣子之後,褚冥漾緩緩的蠕動唇瓣:「萊斯利亞……」腦子還沒熱機完畢,意識還未真正清醒,只是下意識的叫出腦海裡浮現的那四個字。
  
  那雙豔麗的金眸裡沒有一絲波動,依然冷冷淡淡的望著那張呆愣的臉,與對方四目相接一點都沒有要轉開的意思,那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紅色的長髮和黑色的身影還有銀色的月光。
  
  「萊斯利亞……」褚冥漾呆呆的又叫了一聲,只是因為腦海裡不斷浮現這四個字,所以才開口叫喚而已,黑色的瞳膜上倒映著燦紅和濃黑纏繞成的身影,深深的印著。
  
  萊斯利亞淡漠的視線投注在他身上,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雙迷濛不清的黑色眼睛,看著那眼睛裡的倒影。
  
  褚冥漾腦袋裡一片空白,耳朵並沒有接收到任何訊息,呆呆的望著對方那雙淡然的金色眼眸,拋卻了清醒時的慌亂和緊張,直勾勾的注視著那在月光照耀下圈上一層淡淡銀光的金眸。
  
  垂眸看著那直勾勾望著自己的人,萊斯利亞簡短的說道:「閉上眼睛。」
  
  褚冥漾又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閉上眼睛,悠長的吐了一口氣,進入那片沉靜的睡眠裡。
  
  今晚的會面對於隔天早上起床的褚冥漾而言,只會像是夢一樣不真實。
  
  在某些夜晚,萊斯利亞會無聲的站在床邊呼喚他,看著對方朦朧的睜開眼睛,無意識的叫喚著他的名字,然後互看了一段時間之後順從他的話語又進入了眠的世界,而後緩緩踏入那比夜晚還要黑的淪喪世界。
  
  想要看一看而已,想要聽一聽那聲音呼喚自己而已,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但是明明是如此想要佔有對方的深濃慾望,卻只能在那沙啞低微的呼喚中得到些微滿足,那冷冷的金色眸底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狂暴的擺盪不定,但是最終還是緩緩平靜下來,比什麼都冷寂。
  
  眼前這人幾乎不在清醒時呼喚自己的名字,所以才會在夜色掩蓋下來臨,傾聽從對方口中滑出的那四個字,聽著對方毫不掩飾的低聲呢喃著。
  
  萊斯利亞無聲無息的撕裂空間的縫隙,冷漠的身影踏進那髒污的扭曲異界,紅色的長髮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色和金色的流光,冷情又豔麗。
  
  沉靜的夜晚,風精靈感覺到那扭曲的髒離開了,探頭在樹枝間盤旋繚繞不去,輕輕的、低低的告訴床上睡的深沉的年輕孩子:「走了……走了……他走了……」
  
  低低的喃語像是葉子互相摩擦的聲響般細小瑣碎,甚至沒辦法在褚冥漾的意識海裡撩起一點波紋。
  
  「走了……走了……冷火走了……冷冷的火走了……」風精靈坐在樹梢,看著房間裡一片好眠的褚冥漾,輕輕靈靈的聲音盪在枝葉間,混在微風裡,淺淺淡淡,聽不真切。
  
  夜晚再度沉靜,直到日光照射在褚冥漾臉上,他緩緩睜開雙眼。
  
  印象中,昨天晚上似乎有聲音把他吵醒,但是他卻一點記憶都沒有,雖然感覺上似乎很真實,但是他從來不記得是什麼吵醒他,大概只是做夢。
  
  管他做什麼夢!至少不是夢到學長被安地爾做靈魂分離手術之後回來找他們打架!
  
  褚冥漾打了個哈欠,翻身下床,習慣性的摸著溫熱的耳環,伸手撥了一下床頭的玫瑰花束,瞬間,一股冷冽艷情的香氣晃蕩出來,手上身上全沾滿了玫瑰的香味,而本人依然不自覺。
  
  
  
  
  END
  
  
  * * *
  
  
  嗨、好久不見,萊斯利亞。
  
  相信我,萊斯利亞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是清冷高傲而且不言情的。
  但是他也不是悲劇的角色喔ODO
  對他的感覺很難表達欸,比冰炎還難(欸)
  
  感謝鍵閱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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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口袋裡的手機不斷震動,褚冥漾大概知道是誰打電話給他,有點慌,但是現在又不適合停下來接電話,只好轉動油門加速向學校衝。
  
  一停好車,褚冥漾掏出還在震個不停的手機,連口罩都來不及解下就開口:「學長我到立體停車場了,等一下就過去。」
  
  「終於接通了,想說怎麼去這麼久,會讓人很擔心。」夏碎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讓褚冥漾愣了一下,他還以為是冰炎急call叫他快一點。
  
  「夏碎學長?」疑惑的口吻裡大有「怎麼會是夏碎學長」的感覺,褚冥漾脫下安全帽放到置物箱裡,夾著手機替機車上大鎖。
  
  「冰炎在旁邊處理……嗯、事情。」夏碎微微放大了音量還是蓋不過冰炎在旁邊冷言冷語剮執行委員的聲音。
  
  「抱歉夏碎學長我馬上就到了!」褚冥漾一邊說一邊抓著包包,三步併兩步的跨上社團大樓的老舊樓梯。
  
  「慢慢來,褚小心注意腳下。」夏碎彷彿帶著笑意般的溫柔的聲音伴著冰炎挾帶著怒火和不悅的冷淡聲音,即使冰炎不是對著他罵,他還是會覺得有種大難臨頭的不妙感覺。
  
  「你到了嗎?那我收線了。」夏碎笑笑的收了線,同時褚冥漾正好到社團辦公室的門口。
  
  「我回來了。」
  
  「褚,你讓他們自己學著去做!」冰炎帶著怒氣的焰紅眼瞳狠狠瞪向站在門邊喘氣的直屬學弟。
  
  「但是那家廠商之前都是我和千冬歲在接洽的,他們也不知道啊……」褚冥漾愣愣的撓著臉,放下肩上的大布袋,裡面裝滿了剪的整齊的白色布條和乾淨白布。
  
  「褚!」冰炎壓低了聲音,像是要揍人般的惡鬼語氣,讓褚冥漾嚇到想跟旁邊的夏碎求救,但是夏碎卻很故意的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微笑,他才知道兩位學長都很生氣,要是一個氣到想掐死他,另一個絕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掐爛棄屍。
  
  「這次有一半是我不對,抱歉。」褚冥漾只好承認,心驚膽戰的看著冰炎發火卻依舊漂亮的臉孔,說:「所以──」
  
  「褚,不可以再幫他們說話。」夏碎出聲打斷褚冥漾,漾著淺淡笑意的溫潤面孔上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轉向一臉菜色的執行部委員,說:「沒有要到聯絡方法不是藉口,挑軟柿子吃也不是好行為喔。」
  
  褚冥漾有點不知所措,他是看執行委員一直搞不定才主動開口說要幫忙的,嚴格說起來不是他們拜託他的。
  
  氣氛一陣寂靜,只有夏碎依然掛著淺淺的微笑看著那群安靜到連呼吸都不敢的學弟妹們。
  
  「喀──」門開了,千冬歲無視於尷尬的氣氛抱著一箱東西走進來。
  
  「大家都在嘛。趕工嗎?」千冬歲放下箱子,看了下站成一排的學弟妹和滿臉求救訊號的友人,說道:「不敢快的話真的會來不及,把有空的人全都叫過來,誰敢說不就讓他沒日沒夜的住在學生會裡。」
  
  學弟妹一臉菜色,他們實在沒想到已經退隱幕後不問世事很久的大學長會出現,平常都只有褚冥漾和千冬歲其他幾位大三的小學長姊會過來幫忙,結果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惹火了大學長,而且連最得寵的小學長都被罵的狗血淋頭,他們只剩下千冬歲學長可以救命了!
  
  一雙雙期盼救贖的眼睛四處瞄看,看看一臉恬靜的夏碎,再看看冷若冰霜完全不管的冰炎,直接略過也被開火轟過的褚冥漾,全部視線集中在千冬歲身上。
  
  「快去。」千冬歲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道,看著學弟妹一個一個飛快的竄逃到一旁狂打電話,千冬歲才輕輕彎起嘴角看向好友。
  
  「漾漾你去找過老張?」
  
  褚冥漾點了點頭,就是因為老張故意耍弄了一下學弟妹,說什麼他突然不想要跟他們合作,結果把學弟妹嚇到哭天搶地,幾乎每天都傳簡訊跟他求救,他才會把這件事情攬下來。
  
  「老張看到是你過去他很驚訝,說沒想到他們這麼不禁嚇。」千冬歲微笑著說,褚冥漾只能傻笑以對,忽略掉旁邊的冰炎射過來的凶惡目光。
  
  「下次你再這麼幫他們,你就試試看。」冰炎一邊伸手把布攤開,撥掉上面的小碎屑,冷冷的說:「為了這件事連午餐都不吃就跑掉,你真的很、大、膽嘛!」
  
  褚冥漾撓了撓臉,細細的說了聲「對不起」,冰炎伸手一揮,打掉褚冥漾抱歉愧疚的表情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開口:「下次不准再推掉午餐,要去哪裡我載你去,聽到沒?」
  
  「是!」褚冥漾應了一聲。
  
  「冰炎,東西送到了。」夏碎看著手機說道,起身去開門,看見兩個外送員微喘著氣提著好幾袋的便當和飲料。
  
  冰炎付完錢之後對著室內說道:「先暫停,吃完飯再繼續。」
  
  一群人愣愣的看著冰炎,直到冰炎不耐煩的要開口時才有人開始移動,頓時室內盈滿了食物的香氣。
  
  「大家都還沒吃?」褚冥漾呆滯的看著學弟們狼吞虎嚥,表情像是終於一償宿願的感覺。
  
  「知道他們出了包之後冰炎就把執行委員通通叫過來了。」夏碎捧著用竹簡片組成的日式便當說,紫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有點不懷好意又意有所指的那種。
  
  「因為褚沒吃飯就跑出去讓冰炎很火大。」夏碎毫不掩飾的彎起一抹笑,美麗的讓褚冥漾目眩,但是笑容裡卻帶著讓他心驚不已的惡作劇和戲謔,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看著褚冥漾有點驚慌的臉,夏碎語氣愉快的說著:「很久沒看見冰炎這麼抓狂了,很有趣呢。」
  
  「『褚沒吃飯他們也別想安穩的吃飯!婁子是他們捅出來的居然是褚去收尾,他們活、的、不、耐、煩、了、嘛!』」夏碎生動的模仿著冰炎的語氣,讓褚冥漾一陣惡寒後徹底脹紅了臉。
  
  「你又再說什麼有的沒的?」冰炎的聲音冷冷的澆下來,夏碎只是笑著,一副溫良恭儉人畜無害的樣子,藉口有事離開,坐到千冬歲旁邊,徹底的炸了人之後就歡樂落跑。
  
  「吃慢一點,敢像他們一樣吃成那樣我就親自餵你吃。」冰炎將一盒裝滿白飯和一顆荷包蛋的便當交給他,又遞給他一個裝著咖哩醬汁的湯碗和一份炸雞腿排。
  
  「我改請他們外帶了,吃完飯才准喝奶茶。」冰炎將店家特製的黑醋醬淋在咖哩飯上,拿起自備的餐具慢條斯里的開始用餐。
  
  聞著咖哩的香味,褚冥漾整張臉都紅了,手微微顫抖著掀開湯碗的蓋子,他們昨天才在討論已經很久沒四個人聚在一起吃飯了,準備今天中午一起吃頓飯,結果因為他說有事要辦而做罷,那時還想著因為他而少了一次吃飯的機會真的很抱歉……
  
  「褚,一起吃飯的機會很多,不差這一次。」冰炎放下便當,輕輕的靠著褚冥漾,看著對方紅的亂七八糟的臉,說道:「再不吃你又要胃痛了。」
  
  「嗯。」褚冥漾點點頭,把咖哩倒進便當盒裡,濃郁的奶香頓時侵佔他的嗅覺,讓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再淋上帶著一點嗆人酸氣的黑醋汁,褚冥漾真想把整盒飯往嘴裡倒進去──
  
  「慢、慢、吃。」冰炎微涼的警告嗓音傳進他耳中,他只好規規矩矩的拿起自備的環保湯匙一口一口慢慢吃,還要克制自己不能吃太快。
  
  「那個、謝謝學長,還有謝謝冰炎學長的便當。」站在兩人後面好一段時間的執行委員長有點不好意思的出聲說道。
  
  「嗯……」褚冥漾有點遲疑的看向冰炎,看見對方神色平靜才對著眼前的學弟微笑說:「不會,下次如果還有事的話就……」
  
  「就找我。」冰炎淡淡的接下去,瞪了褚冥漾一眼,說道:「可以從系祕那邊聯絡到我,褚和千冬歲他們要開始準備畢業報告了,以後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顧到系學會,有事就來找我或夏碎。」
  
  「知道了嗎?」冰炎看著那呆呆望著自己又看著褚冥漾似乎是想要求救的學弟,微微的皺起眉,語氣微微沉了下去。
  
  「知道了!那個、總之,真的很謝謝學長出手相救、鼎力相助!」執行委員長語無倫次不知所云的講完之後就倉卒離開,不敢再多看冰炎一眼。
  
  「你顧好你自己,別再亂接那些有的沒的。」冰炎的口氣帶有一絲不滿,紅色眼睛裡瞬間閃過某種情緒,快的讓褚冥漾來不及解讀。
  
  「噢好。」褚冥漾愣愣的應聲,嘴裡嚼著咖哩飯,腦子還在試著解讀冰炎剛剛一閃而逝的情緒。
  
  從旁經過的夏碎不掩飾的輕笑出聲,跟隨其後的千冬歲嘴邊也帶著濃濃笑意,被冰炎威脅般的瞪視著,兩人只是意味不明的笑著沒有多說什麼。
  
  一直到當晚上床睡覺時,褚冥漾才突然想通,翻過身緊盯著冰炎闔上眼睛的側臉。
  
  「做什麼?」冰炎睜開眼睛,看著褚冥漾一臉有話想說但是又努力憋住的矛盾表情。
  
  「呃……沒什麼、沒什麼。」褚冥漾含糊其辭,言不及義的講了幾句今天好冷、感覺不好睡之類的就閉上眼睛,希望冰炎不要再追問下去,暗自慶幸燈已經關了,對方沒辦法看見他的臉正在發紅。
  
  靜了一下,褚冥漾感覺到冰炎突然靠了過來,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冰炎的呼吸還有對方伸過來的手,睜開眼睛看著冰炎微微瞇起的困倦紅眼。
  
  「你的手比我還冰。」冰炎皺起眉,拉開輕暖的羽絨被把褚冥漾一起包進來,閉起眼睛,看著褚冥漾紅起來的臉輕笑了下。
  
  「快睡吧。」
  
  
  
  
  END
  
  
  * * *
  
  
  庭院深深深幾許。
  暗夜深(身)深(呻)深幾許。
  
  對不起這是別人教我的(不要牽拖)
  而且這是很久之前在噗浪上跟別人玩的煩躁梗XDDDDDD(大概一個月前?)
  這證明我已經把番外篇扣留在資料夾裏很久很久了,老實說應該有一個月了吧?(不)
  總之這篇是圖書館系列的最後一篇囉,接下來就什麼都沒有了www(開花)
  終於結束了我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XD
  
  還是很感謝一路相隨的各位吧XD
  
  然後、雖然現在說已經太慢了,其實番外的順序是《姊姊》→《聖誕結》→《冬日情調》,學長篇是獨立看的這樣XD但是也可以插在《姊姊》前面啦XD
  我曾經在會客室說過番外篇是有連慣性的,不過就只有《吃飯褚最大》這篇是獨立的而已XD完全無關這樣XDDDD
  
  嘛、是說,這一年會慢慢填完萊漾的,讓他們懸在風中顫抖飄搖了一年我覺得好心虛啊
  說到就要做到啊林布丁可惡不准枯竭!!!!(甩巴掌)
  就是這樣囉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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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鍵閱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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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褚冥漾握著鑰匙咖啦咖啦的將大門鎖上,甩著凍僵了有點不靈光的手,將鑰匙塞進口袋裡,大步跨到隔壁,褚冥漾不知道該按門鈴還是打手機。
  
  「褚,這麼早。」夏碎突然開了門脫口就是一句不著邊際的問候,讓褚冥漾愣在門口,感覺太奇怪了,哪有這麼巧的?
  
  「冰炎還在睡,麻煩你了。」夏碎一邊開門讓褚冥漾進來一邊微笑著指了指樓上,紫色的眼睛裡透出某種訊息,像是在期待褚冥漾有所行動一樣,那裡面的暗示太過於明顯,讓人想忽略都很難。
  
  「我去叫學長。」
  
  「謝謝你,褚。」夏碎唇邊的微笑異常燦爛,褚冥漾只能乾笑兩聲摸摸鼻子,走上樓梯,站在銀白色的房門前,有一點猶豫該不該敲門。
  
  躊躇了好一陣子,才伸手在門上輕叩了兩下,細細的叫了一聲:「學長?」那聲音小的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了,房內一片沉寂,沒有半點動靜,連個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再用力敲了兩下,褚冥漾聽著房間內的聲音,還是沒有半點聲音,不敢再敲第三次,褚冥漾開始撥手機,聽著房間內傳來一次又一次的手機震動聲,卻依然沒有人接起,褚冥漾開始覺得有點擔心了。
  
  猶豫了好一下才掏出鑰匙,一轉,發現房門沒鎖,褚冥漾瞬間感覺好像哪邊也被扭了一下,心跳開始高速狂飆,用顫抖的氣音對著自己說:「那、那那、我我進去了……」
  
  褚冥漾走進昏暗寂靜的房間,聽見細細淺淺的呼吸聲和電腦風扇運轉的聲響,站在床邊看著高檔次羽絨被下的隆起,被子蒙住冰炎大半張臉,褚冥漾只是呆站著,死活不出聲,猶豫不已的凝視冰炎的後腦杓。
  
  「……學長?」褚冥漾細細的叫了一聲,緊張的看著床頭邊的時鐘,扣掉等一下吃早餐的時間,冰炎只剩下十五分鐘洗漱了。
  
  「學長……要來不及了,快起來、學長?」褚冥漾始終站在床邊用叫的,不敢伸手去推人,叫了好幾聲後,看見冰炎皺起眉,緩緩的睜開眼睛,帶著困倦的紅眼掃向褚冥漾,讓他抖了下。
  
  他很怕冰炎剛睡醒的眼神,挾帶著濃厚的低氣壓和抑鬱氣息,不只生人勿近最好方圓一公尺內不要有活人死物或是任何東西只要有他的床和被子就好。
  
  「褚。」冰炎按著額頭坐起身,褚冥漾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見冰炎只穿著短袖睡衣在睡覺,他只是很懷疑這樣真的一點都不會冷嗎?他曾經試著這樣做但是只是越睡越冷,最後受不了還是半夜吸著鼻子爬起床加衣服了。
  
  「學長早。」褚冥漾看著冰炎瞇著眼睛按著額頭,一動也不動,他也不敢亂動,戰戰兢兢的站在床邊。
  
  「手。」冰炎突然向他伸出手,褚冥漾愣愣的搭上去,然後一把被冰炎扯過去,被子蓋起來暖暖的、輕輕的感覺,還有一股很淺淡很清雅的奇特香氣,不貴是高級貨。
  
  「我去盥洗,你只能再睡十分鐘。」冰炎不畏寒的下了床,進了浴室梳洗,留褚冥漾愣愣的躺在床上聞著那香氣發楞。
  
  被子很輕暖,味道很好聞,褚冥漾呆呆的縮在被子裡,無法反應過來,不過暖暖的感覺侵襲他全身,讓他的指尖和脖子開始暖和起來,微瞇著眼睛享受高級羽絨被的保溫服務。
  
  然後他才想到他好像忘記帶口罩和圍巾了,等一下騎車他會冷到想死,褚冥漾迅速的推開被子,瞬間泛起的冷意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著突然變冷的不舒服,三兩下就把被子整齊折好,想趁著這段空檔時間回去拿東西,跑向門口時遇見剛踏出浴室的冰炎。
  
  「欸、學長。」
  
  「怎樣?」冰炎撥開微濕的瀏海,看著雙手插口袋、縮著脖子的褚冥漾,淡淡的問了一句:「脖子冷?」
  
  「嗯、忘了帶圍巾,我先回去拿。」眼見冰炎沒有要讓路的意思,褚冥漾有點困惑的看著對方。
  
  「不用了,你那條圍巾上次不是被勾破了?」冰炎走向衣櫃,從裡面拿出一條桃紅色圍巾拋向褚冥漾,說道:「洗過了,不用擔心有蟲從裡面跑出來咬你。」
  
  「學長那你呢?」褚冥漾拿著圍巾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手上的圍巾摸起來質料很軟很柔而且不刺,他感覺到一股高級的氣息正在他手上凝聚,雖然他不挑顏色,但是桃紅色會不會感覺很奇怪?
  
  「我穿這個。」冰炎從衣櫃拿出一件黑色內搭和白毛衣,褚冥漾有點訝異的看著冰炎手上的白毛衣,難得會看見冰炎穿襯衫以外的衣服。
  
  「你要在那邊一直看?」冰炎拉住衣服下襬,偏過頭看著一臉茫然的褚冥漾,微微翹了翹嘴角,說:「我要換衣服了。」
  
  「那、那那我先下去等了。」褚冥漾尷尬的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跑出房間,剛剛那一搞,讓他體溫微微上升,他覺得一點都不冷了。
  
  「怎麼了嗎?」夏碎一邊將熱騰騰的白粥端上桌一邊微笑看著褚冥漾,明知故問,看好戲的意圖很明顯。
  
  「沒事沒事,沒事啦……哈哈。」褚冥漾將圍巾整齊的放掛在椅背,坐到椅子上,看著桌上擺好的碗筷乾笑。
  
  「今天晚上會很冷,不圍著圍巾的話會很不舒服。」夏碎說著,一邊將白粥分裝到碗裡,褚冥漾也起身幫忙。
  
  「要是感冒就糟糕了。」夏碎的臉隱在蒸騰的霧氣裡,語氣溫和的說道:「褚又感冒的話,冰炎會很生氣喔。」嘴邊的戲謔笑意在霧氣下顯得柔潤,看起來就像是關切的笑容般。
  
  「啊、這個……我會注意的,哈哈、哈哈哈。」褚冥漾紅著臉,不好意思去看夏碎的表情,錯過對方唇邊因捉弄成功而彎起的愉悅弧度。
  
  手上掛著黑色大風衣的冰炎踏進飯廳,看見褚冥漾閃躲的視線和尷尬的臉紅,有種微妙的氣氛,狠狠的瞪向友人,夏碎裝做沒看見,微笑著說道:「不曉得千冬歲好了沒?我去看看,你們先吃吧。」
  
  「所以。」冰炎拉開椅子,端起碗,確認道:「今天五點到大門,我去接你,先吃晚飯之後再過去跟阿利學長會合。」
  
  「好。」褚冥漾端起碗,還是有點窘迫。
  
  「去跨年的時候給我圍好你的圍巾,再感冒我就把你種在社區大門前吹風。」冰炎挑起筷子,輕輕的啜了一口溫熱的白粥,紅色的眼睛不留情的瞪向褚冥漾。
  
  「是!」褚冥漾不敢含糊,喝了一口白粥,從肚子開始往外暖了起來。
  
  當表情略顯愉悅的夏碎跟一臉不是很愉快的千冬歲下樓時,冰炎和褚冥漾正要出門,冰炎瞄了下友人,說了聲:「我們先走了。」
  
  「……千冬歲、待會兒見。」褚冥漾有點擔心的看著千冬歲不友善的臉色,最後只是撓了撓臉,將滿肚子的疑惑憋住。
  
  「再見。」千冬歲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的感覺就像冰一樣冷漠,褚冥漾感受到對方的怒意,而且是很氣很氣那種,對上夏碎愉快的笑臉的那瞬間褚冥漾好像想通了什麼。
  
  「走了。」冰炎把褚冥漾領走,看著夏碎笑瞇瞇的替他們關門,褚冥漾卻有一種惡寒的感覺。
  
  踏進戶外的瞬間,褚冥漾感覺到自己的寒毛都豎起來了,無法控制的打了個噴嚏,冰炎看了他一眼,順手幫他把圍巾拉緊,打了個簡單的結固定住不斷滑落的圍巾。
  
  冰炎看了看褚冥漾脖子上打了結的桃紅色圍巾,唇邊莫名揚起一個笑,褚冥漾不解的看著冰炎,冰炎沒說什麼只是笑的很愉快,笑的褚冥漾全身都不對勁。
  
  褚冥漾縮著脖子,不懂冰炎到底是從他身上看到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但是他也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嗯,一點都不想。
  
  
  
  
  END
  
  
  * * *
  
  
  就是像個禮物而已XD
  收到禮物不會覺得很開心嗎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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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也不怎樣,就是這樣啊。」很直覺的回了一句,看見褚冥玥的表情浮起了一絲殺氣,褚冥漾馬上又說道:「還不錯。」
  
  「是嗎?」褚冥玥伸手把六角造型的杯子轉正,看著裡面的小氣泡從杯底浮升到水面,輕輕的晃了晃杯子,氣泡依然固執的附著在杯壁,沒有破裂。
  
  氣氛很靜,只有周遭混著輕音樂的說話聲,還有餐具碰撞到瓷器的聲響。
  
  「那你過的怎麼樣?」褚冥漾恍神時褚冥玥又丟了問題過去,語氣有一點漫不經心,少了身為姊姊的氣勢,感覺起來就像是同儕之間普通的問候而已。
  
  「也說不上怎樣吧。」褚冥漾撓撓臉,回想過去幾個禮拜的生活,他只是覺得還有點困惑而已,對於冰炎的改變和……據說是追求的種種行動,他就這樣當真了會不會以後出了什麼差錯之類的?
  
  褚冥玥細細的審視著褚冥漾的表情,她的弟弟是那種說出一句話心裡卻藏著九句話的人,與其等他開口不如先觀察他的行為,看見他流露出一點點的迷惘和困惑,褚冥玥睨向一旁的冰炎,發現對方露出一種近似無奈但又認命的表情。
  
  這可有趣,現在是倒著追的意思?
  
  「那你學長還好吧?」再度拋出問題,褚冥玥很好心情的問道。
  
  「嗄?學長……?」褚冥漾突然愣住了,沒辦法理解,搞不懂自家姊姊問學長是什麼意思,人不就在他旁邊好不好什麼的不是用看的就知道?
  
  「我是問你大四,阿斯利安。」褚冥玥毫不掩飾的勾起一抹笑,笑的褚冥漾尷尬到臉都紅起來,乾笑了下。
  
  「阿利學長他很不錯啊,還是會到處出隊,不過不上山了只在平地或社團帶活動而已。」褚冥漾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揚著嘴角說道:「阿利學長還說等戴洛先生和摔倒、啊那個……那個、休、休狄王子不注意的時候他要跟團去歐洲玩,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他還真敢。」褚冥玥挑起唇角,意味不明的說著,而後若無其事的問:「那你考慮的怎樣?要不要去歐洲?」
  
  「怎麼可能!」褚冥漾馬上回了一句,笑的眼睛都彎起來,說道:「阿利學長他真的很好,每天都很有閒情逸致在校園裡晃來晃去,明年就要畢業了,我還在想畢業禮物要送什麼比較好。」
  
  旁邊的冰炎靜靜的聽著褚冥漾說話,聽到有趣的地方,嘴角也會輕輕的彎起來。
  
  褚冥玥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冰炎,對方靜靜的側臉看著自家笑的很歡樂的弟弟,唇邊抿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看起來挺賞心悅目的。
  
  她一直在想,這輩子到底會不會有個人因為喜歡她的弟弟而陪伴在他身邊?會出現那麼一個人或一群人,或許不用那麼全心全意,但是會陪伴著他。
  
  或許是很要好的朋友,再更幸運一點,或許是可以共組家庭或是共度一生的人。
  
  有一件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如果真的有個人喜歡她的弟弟,喜歡她這普普通通不可愛又不惹人憐要什麼沒什麼要倒楣有一堆的弟弟褚冥漾,要是真的有這號人物出現,那她或許會很討厭對方,一股沒有由來的討厭,甚至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一直以來都懷著這樣的心情,才會在看到褚冥漾要死不活的傷神煩憂時非常認真的要褚冥漾拋棄掉那個傢伙的,她不管那些是非分明,她只問褚冥漾的感受。
  
  褚冥玥微微低下頭,輕輕淺淺的哼了一聲,發自心裡感到愉悅的。
  
  「姊?」褚冥漾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著撐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到哼笑出聲的褚冥玥,很怕等一下他又要倒大楣或是被抓去摔之類的。
  
  「這個也給你,我吃不下。」褚冥玥揚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睨向一旁緩慢吃著奶酪布丁的冰炎,她有去查過,所以她知道,其實冰炎非常不喜歡奶油燉飯這一類的東西,鮮奶加熱或加工過後製成的食品也是很不喜歡的。
  
  她當然是故意的,既然甩不掉這個纏人的傢伙,那就開始學著吃點苦頭吧,想要負心的混蛋。
  
  「你們吃吧,我先去結帳。」
  
  褚冥玥勾起小包包就要往櫃檯走去,卻被冰炎叫住:「我想,我自己的部分我自己付就好,不好意思讓妳請客。」
  
  看著冰炎依然沉穩的表情,褚冥玥微微勾起一抹笑,說道:「我是不會跟你客氣的,冰炎小弟。」
  
  從今天到以後都不會。
  
  踏出店門的那瞬間,寒風吹的褚冥漾全身起雞皮疙瘩,他身邊的兩個人完全不為所動,一臉淡定,褚冥漾吸了吸鼻子,從背包裡拉出圍巾圍上。
  
  「那條圍巾還沒壞啊?」褚冥玥挑了挑眉,像是有點訝異的樣子。
  
  「姊,這條圍巾才圍六年哪有這麼容易就壞。」褚冥漾縮著肩膀感受著那柔軟細緻的毛料輕輕刷過臉和脖子,這是他的姊姊在他考上高中的那年送他的,連標籤都還沒剪下來,一條要價近萬的純羊毛織品,他根本抖著手捧著那條金光閃閃的圍巾!
  
  舒適的瞇起眼睛,褚冥漾看著自家姊姊戴上深色的防風眼鏡,說了句下次見就踩個馬靴離開,隨意繞在脖子上的長圍巾隨著步伐迎風擺盪,長長的黑色頭髮被風吹的有點凌亂,看她一路走過去,路人驚艷的目光沒有少過。
  
  褚冥漾看著那帥氣的黑色背影了一陣子才說:「嗯……感覺好像什麼黑道大姐離開的景象……」
  
  「你還要繼續吹風多久?」冰炎一邊戴上黑色手套一邊問,語氣裡大有「你不走我就把你丟這裡」的意思在。
  
  「欸!」褚冥漾一個倉卒轉身,感覺到脖子被人扯住還聽見撕裂聲,陪著他六年的高級圍巾就在他閃神時被路邊突出的鋼筋割壞,褚冥漾眼神近乎死透的看著那道平整的裂口,心痛的瞬間就是這樣吧。
  
  「學、學長……我的圍巾……」褚冥漾淒涼的看著那難看的裂口在冷風中可憐的飄蕩著。
  
  「……拿去補吧。」冰炎第一次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END
  
  
  * * *
  
  
  姊姊XD
  姊姊是很疼弟弟,我覺得褚冥玥其實對褚冥漾有股溺愛,要讓弟弟成長但是不可以讓他太痛,特別是當他承受兩人份的疼痛的時候(?)
  所以說,「從今天到以後都不會(對冰炎太客氣)」就是指這樣。
  報復嗎?
  我想不算吧XD
  姊姊是很細心而且很固執的,因為她唯一的弟弟,手足之情比什麼都還深啊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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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鍵閱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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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轉假設 BY莫衣。
  學長學弟身分逆轉假設,冰炎精獸學弟、漾漾黑袍妖師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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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微微瞇眼望著隔著一段距離的弟弟,老實說她對弟弟喜歡的人沒有太大意見,但是也稱不上喜歡就是了,不是討厭,但也不是喜歡,頂多頂多只算的上賞識。
  
  有著好臉蛋、絕佳的外表,功課不錯、頭腦也不差,不管看起來或是感覺起來都是個非常優秀的少年,在學生委員間的風評也不錯,雖然有時做事的手段很粗暴,但是效率和成果也挺驚人的。
  
  這樣的人,竟然會喜歡她的弟弟?喜歡她那普普通通不可愛又不惹人憐要什麼沒什麼要倒楣有一堆的弟弟褚冥漾。
  
  不是說她對自己的弟弟抱持著很差勁的評價,她反而覺得世界上搞不好就她弟弟最識相最上道最有趣,只是她覺得那樣的人是憑藉著什麼喜歡她弟弟?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思在對待她的弟弟?
  
  她一點都不想看到她那單身沒緣無因果的弟弟在第一次踏上戀愛這條奸險的道路就跌入萬丈深淵不得超生。
  
  平常欺負玩笑就算了,那傢伙也好脾氣不反抗,幾乎事事讓著她順著她,不煩不吵又不鬧,直到進入大學,褚冥漾隱隱約約變了,那種氣質上的改變和心境上的變化,她也沒辦法明確的指出是什麼有了變化,但是就是感覺變了。
  
  她的弟弟。
  
  褚冥玥想起過去很多時候她一邊欺負褚冥漾一邊兇那些想跟著欺負褚冥漾的白目鬼,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從一個很衰的小小孩變成一個很衰的少年,很倒楣還常常弄得自己一身有的沒的傷口瘀青,但是她卻很少看過弟弟因為什麼事而失魂落魄或是任性倔強,因為發燒的時候軟趴趴的哭個不停的時候不算。
  
  褚冥玥還是覺得她的弟弟,還只是個小鬼。
  
  褚冥玥繞過街角看見站在對街的褚冥漾左右張望了下,似乎想要無視紅燈直接衝過來,結果被他旁邊那銀髮紅眼的漂亮學長一把拉住,然後被狠狠揍了一拳,褚冥玥挑了下眉。
  
  雙手環胸,看著褚冥漾被揪著後領一路提過來,最後在她面前縮了下脖子,小小聲的說了:「姊。」
  
  「哪,別人給我的,我吃不完。」褚冥玥勾著紙袋,牛皮紙的味道淡淡的飄過她鼻尖,然後她跟褚冥漾的學長對上眼,他輕輕的對她點頭,那雙紅眼淡淡的,沒有驚訝也沒有什麼多餘情緒,就只是打個招呼。
  
  她本來以為有人會有一點憤恨惱怒或火氣之類的?畢竟當時聽某人傳回來的消息是有人氣炸了一臉要把人殺成十八塊的樣子。
  
  褚冥玥挑眉,看了對方一眼,把視線移回自己弟弟身上,看著對方一臉震驚的盯看著紙袋裡的蛋糕盒和布丁,嘴裏喃喃唸著一些有的沒的,什麼高級手工逸品、吃下去會不會太奢侈遭天譴、供奉起來算了之類的沒營養廢話。
  
  「有空再見面,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這麼快?」褚冥漾怔愣的看著自己的姊姊,他還以為會一起吃個飯或喝茶之類的。
  
  「下次吧。」褚冥玥看了下從頭到尾都保持沉默的冰炎,清亮的黑色眼睛裡帶著打量的意味。
  
  說起來,她對冰炎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除了聽聞那些事蹟之外,他從沒跟冰炎正式打過照面,但是她隱隱覺得冰炎身上有種不對勁的感覺,那種感覺跟第一次見面的保守禮讓不一樣,而是一種內斂深沉的感覺。
  
  「下次啊……」褚冥漾微微皺起眉,像是在思考什麼。
  
  「怎樣?不想來?」褚冥玥挑起嘴角,像是嘲笑又帶了點取笑的意味,褚冥漾有點無力的乾笑著,才小聲的說:「怎麼敢不去。」
  
  「看你一臉想跑走的表情……」褚冥玥感覺到手機輕輕震了下,低頭打開手機,點開簡訊,挑了挑眉,爽快的闔起手機露出一個愉快的笑說:「我有空了,一起去吃頓飯吧。」
  
  「咦?怎麼這麼突然?」褚冥漾瞪大眼睛,對於姊姊的轉變感到錯愕,只能呆呆的望著對方那美麗的臉孔發楞。
  
  「少囉唆!兩個都跟我走!」褚冥玥踩著尖頭皮革馬靴率先往前走,聽見冰炎低低的說了什麼,然後是褚冥漾慌張跟上的腳步聲。
  
  「就吃燉飯吧。」褚冥玥站在門口看著簡介,微微側過頭說:「你不是很愛吃那些高熱量的奶油燉飯還是義大利麵的?」
  
  「欸……」褚冥漾看了看菜單,發現這家店是以鮮奶燉飯聞名,奶油義大利麵的衍生也很多,但是除了奶油之外居然找不到其他的菜色,每一道菜都是奶來奶去的,連小火鍋都沒有原味的只有鮮奶、椰奶跟羊奶可以選,話又說回來為什麼是羊奶!
  
  「我們換別家好不好──?」
  
  「怎麼?」褚冥玥轉過頭看著褚冥漾,從對方遲疑的表情和不斷飄往旁邊的視線中多少可以猜出對方的意思,但是她偏要等他說出來。
  
  「侍者在門口等了,要進去嗎?」冰炎淡淡的出聲問道,表情依然淡然平靜。
  
  「再有意見你就給我在外面吹風,聽見了沒?」馬靴鞋跟「喀、喀、喀」敲在石磚上,感覺上就像是褚冥玥的清脆分明的個性。
  
  「是。」褚冥漾跟上去,有點擔憂的看著冰炎的淡漠的臉色,冰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把他推進溫暖的店裡。
  
  褚冥玥是三個人之中最自在的一個,閒適的翻閱過每一頁菜單,看過每道菜的介紹,最後選了一道奶香鮮姑馬鈴薯燉飯還加焗烤,抬眼看了下褚冥漾和那銀髮小子的互動。
  
  「都是奶油鮮奶的……不然學長就點奶油白菜焗飯,應該比較不膩吧?」褚冥漾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冰炎說,然後皺著眉看著menu,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自己要點什麼你想好了沒?」冰炎側著臉瞄了他一眼。
  
  「欸……」褚冥漾翻著menu,翻到特餐那一頁,開始思考他要點特餐的椰奶蔬菜咖哩水管麵還是招牌鮮奶燉飯。
  
  「就招牌吧。」冰炎一邊說一邊看了下褚冥玥,對上對方的視線,褚冥玥只是給他一個奇異的微笑,沒有表示什麼,冰炎微微皺了下眉,不懂褚冥玥那笑容裡的意思,點好餐之後,又沉默下來,靜靜的啜飲泛著清雅香氣的蜜桃水。
  
  「所以,最近過的怎麼樣?」褚冥玥看著褚冥漾,冷不防的丟了一句。
  
  
  
  
  TBC
  
  
  * * *
  
  
  《專屬特別》預購中喔www
  感謝鍵閱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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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以學長的身分,冰炎用一種半強迫的方式入侵褚冥漾的生活,要讓褚冥漾再度習慣他是第一要緊的事,現在的褚冥漾還處在半游離狀態,他還有機會把人抓回身邊。
  
  只要還有機會,他就不怕人跑遠。
  
  只是偶爾看見褚冥漾像是突然跳脫眼前的情境陷入自己沉靜的世界裡,他會感到有些微的慌張,雖然他可以把褚冥漾的注意力拉回來、把他從那個沉靜的世界叫醒,但是褚冥漾靜靜淡淡的表情會讓他覺得心裡有種感覺湧現。
  
  讓他覺得世界也跟著靜了下來,他可以看見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一些情緒快速的交替,喜歡喜歡喜歡、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最後只剩下「好喜歡」那雙眼裡流盪。
  
  直到這時候,冰炎才會開口把褚冥漾的注意力拉回來,然後捕捉褚冥漾眼底那來不及收回去的喜歡。
  
  讓褚冥漾習慣了這些習慣,冰炎抓住了褚冥漾大半目光,讓對方大半時間都只能注視著自己,就算看不出來他的用意也無所謂,只要好好的看著,看著他就好。
  
  吃飯、課業、日常、交流,用盡各種辦法接近褚冥漾,看著他露出有點迷惑又困擾的表情,冰炎微微的挑起唇角,淺淺的笑著。
  
  之後無意間得知了學校某社團承接的傳情活動,冰炎認真的琢磨著藉著活動做表示的可行性。
  
  「冰炎,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這傳單的排版哪邊要改。」夏碎晃了晃手上的隨身碟,接上電腦叫出檔案,一張粉紅色的傳單出現在眼前,冰炎看了一眼,皺起眉。
  
  「巧克力傳情活動,校際間的活動,這裡是要放照片還有價錢,運費計算方法這條可以拿掉,到時候由工作人員說明。」夏碎在螢幕上指了幾處,把重點點出來,語氣帶了點刻意的補上一句:「要送給校內的人也可以,省了一筆運費喔。」
  
  冰炎瞪了夏碎一眼,大致上把版面跟內容瀏覽過一次,做了一些細微的變更,不耐煩的蹙眉瞪著背景色,問道:「一定要粉紅色?」
  
  「學妹說增加情趣囉。」夏碎笑彎了紫眸,唇邊帶著一抹惡趣味般的笑容。
  
  冰炎不理會夏碎,三兩下、狠狠的把背景色去掉,瞇著眼睛開始調色,最後弄出柔軟的水色和深藍色變化出的漸層背景,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水波盪漾的感覺。
  
  夏碎瞄了一眼,只是彎著唇笑著,冰炎瞪著螢幕很久,彎身接上印表機,換了紙質,把那張「樣本」印出來,然後毫不猶豫的再度將背景色去掉,調了一個酒紅色和深紫色互相交融的背景丟給夏碎。
  
  「謝囉。」
  
  那聲謝怎麼聽怎麼刻意,冰炎瞪著夏碎笑意滿載的笑臉消失在房門外,垂著眼睛研究著傳單,雖然有想過要藉著這種活動表示一些什麼,但是如果只是統一或是一起,就失去了一點什麼。
  
  冰炎將傳單收好,開始思考著該怎麼做才好,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決定要送什麼,他對甜食沒什麼研究,不過夏碎和那位褚冥漾的友人應該可以給點建議。
  
  冰炎利用他們兩人都空閒的時間,到市區的蛋糕店、甜點屋、咖啡廳等各種販售甜食和巧克力的商店詢問,最後在某間店裡選了一種叫米納斯的奇妙巧克力,中間包著深藍色的藍莓酒心,吃起來的味道帶了點水果酒的香氣和巧克力的甜澀。
  
  店家還另外提供了DIY包裝服務,可以自己選包裝的材質、自己包成想要的樣式,提供了「獨一無二」的包裝。
  
  最後當冰炎走出那家店時已經耗去了三四個小時,身上沾染了濃郁的巧克力香氣,巧克力傳情的活動早也已經結束好一段時間了。
  
  幾天後,冰炎一如往常的跟褚冥漾一起回到家,趁著對方還在把講義放到桌上時遶進廚房將米納斯放進冰箱,順手將前天「借放」在這邊的無糖綠茶拿出來,其實他根本不喝市售的無糖綠茶。
  
  回到房間後,冰炎難得靜不下心,有種焦躁的感覺在騷動,隨手拿起擱置在桌上的書,裡面用鉛筆簡單的做了重點和一些簡短的心得、疑問之類的語句,冰炎透過文字猜測著褚冥漾的疑惑,在那些困惑的情緒底下留下了一句簡短的回覆。
  
  暗橘紅的夕色提供不了充足的照明,冰炎無意開燈,將書籤夾進去,穿上外套就下樓。
  
  「冰炎,溫和一點,你看起來像是要去搶親。」端著熱湯從廚房出來的夏碎面帶燦爛笑容說道,冰炎看著桌上已經備好兩副碗筷,挑了下眉。
  
  「吃晚餐嗎冰炎?」夏碎端著湯朝冰炎微笑,口氣裡帶著戲弄和愉悅,冰炎看了眼表情上掩不住喜悅的友人,不對夏碎的調侃作反應,淡淡的應了一聲後就出門了。
  
  感覺到褚冥漾的緊繃和不自在,冰炎沒有直接說出他已經訂好位置了,反而刻意的數著一家又一家的餐廳,看見褚冥漾的注意力被帶開,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微笑,載著褚冥漾到一家充滿了慵懶溫柔情調的店面。
  
  褚冥漾的喜好很好懂,他喜歡簡單的料理,對繁複的或奇異的餐點沒有太大興趣,雖然偶爾會換點新鮮的,但是還是偏好那些熟悉的,這些習慣看在冰炎眼裡,會讓他有種想摸摸對方頭的感覺。
  
  看著褚冥漾驚訝到有點變形的表情,冰炎頓了一下,微微偏過頭,問道:
  
  「巧克力好吃嗎?」
  
  看著褚冥漾露出一個像是去年急性腸胃炎發作的表情,冰炎心裡有了一種近似於慌張的感覺,他可以感覺到褚冥漾的態度裡透出一點的不確定感和一些抗拒。
  
  「你想放棄了嗎,褚?」
  
  褚冥漾的表情變得很奇妙,皺起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但是思緒隨著時間的推移又逐漸遠颺,開始放空,冰炎只是等待著,最後,侍者上菜的聲音打斷褚冥漾的恍神。
  
  「就是……學長,我沒有說我要放棄喜歡你,我只是想要……想辦法繼續保持一些良好關係而已,嗯,大概是那種意思?」褚冥漾皺起眉,像是想不到話該怎麼講比較好的時候的表情。
  
  冰炎注視了褚冥漾一陣子,然後開口說道:「所以,你還是喜歡我?」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是前所未見的愉悅。
  
  看著窘紅著臉的褚冥漾,冰炎緩緩的彎起嘴角,很輕很輕的說:「謝謝。」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可以被這個人喜歡,冰炎由衷的鬆了口氣。只是不曉得對方的想法是怎樣,自從受到褚冥玥的放棄理論影響之後,褚冥漾的態度變得坦然多了,但是也收斂許多了。
  
  推開玻璃門,冰炎微微側身讓褚冥漾先出去,而後對著侍者點頭,旋過身在褚冥漾的身後離開,腦中一邊思量著。
  
  看著儀板表,冰炎拿著乾淨的布擦拭著上面不存在的灰塵,叫喚的語氣有點遲疑,不斷的思考著,腦中閃過數種問句,但是都不適用。
  
  最後才直勾勾的望著他,開口問道:「我想追求你,你怎麼說?」
  
  
  
  
  END
  
  
  * * *
  
  
  學長篇終於完成了XD
  夏碎當然是要跟千冬歲吃晚餐啊要不然呢XD?(是在理所當然什麼東西XDDDD)
  那句「吃晚餐嗎冰炎?」根本是百分之百的挑釁啊XDDDDDDDDDDDDDDDDDDDDD
  
  那麼、接下來是我截至目前為止的感想,對於冰炎和褚冥漾這兩個人在圖書館裡的小小感覺而已。(欸)
  請讓我偷懶的把會客室裡的留言複製貼上吧(淦)
  
  在寫圖書館的時候我還真的有點搖擺不定呢(搔臉)
  不知道該在現實和美好之間做怎樣的拿捏比較好,現實一點的話就是一定會被拒絕吧XD
  所以被拒絕了,但是總覺褚冥漾會很痛很痛吧?(廢話)
  那樣小心翼翼掩埋起來的心情,就算很喜歡很喜歡還是要假裝不知道的感覺會很不舒服吧,反反覆覆擺盪不定的感覺吧,所以才會一直拖一直拖,一直都沒進步啊。
  所以、所以,姊姊真的很保護弟弟啊XD
  我很喜歡玥姐就是因為這樣,她很兇很悍很不留情,但是只要是為了弟弟她就會很小心很全力以赴,因為是弟弟,不管怎樣都會疼在心裡的弟弟啊XDDD
  啊啊離題了、但是,就是這種感覺XDDDDD疼愛弟弟所以去做個壞人叫弟弟把喜歡的人丟掉,然後從此高枕無憂(?)
  還有一點是……啊講太多就會洩密了XDDDDDDDDDDDDDDDDDDD
  總之姊姊是很棒的,很兇但是很柔軟喔。(笑)
  
  其實冰炎也是個很體貼的人啊。
  他只是太笨了一點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他也很努力的在想答案,雖然最後還是拒絕了褚冥漾害他傷心的亂七八糟的XD
  不過,幸好最後有被點醒有想通有試著去挽回啊(?)
  只是……我覺得那心情其實是有點受到褚冥漾影響(瞇眼笑)
  冰炎或許不是真的喜歡褚冥漾只是交情深厚而已,但是最後因為思緒總是繞著對方轉才會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對方了的那種迷惑感覺吧。
  我是這樣想的,但是因為某人很堅定所以我就不好意思多說什麼了(?(講的好像不是你寫的一樣!)
  不過我倒是很認真的在這樣想喔XD(欸!)
  
  這讓我想到許久之前的玩玩看問卷中有人提過這個,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很想認識一下說),但是那時候我的想法陷入一種很微妙的混色地帶,是可以一個不小心就BE終結掉也可以用很長的時間凹回HE的分歧點。
  
  但是就另一方面而言,冰炎喜不喜歡他?是真的喜歡?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半推半就?夏碎說冰炎喜歡褚冥漾,冰炎開始思考,他思考的怎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要說他是用理智在思考其實我偏向的是感覺式思考,一開始,冰炎是用理智在思考,所以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喜歡褚冥漾的,畢竟,「沒有那種感覺」。
  但是夏碎說的話其實也是另一種思考模式的開啟(?)去除掉理智的話,讓感情暴衝如何?
  那種微妙的分野,有點像是看的角度不同所以看的東西不一樣的感覺,至少我是這麼想的XD
  我還是不喜歡讓褚冥漾悲痛到底最終卻什麼都得不到,這個有點像是我自己跟自己玩的矛盾遊戲吧,想讓冰炎痛的不明不白但是又不希望他的不明究理造成別人的痛,所以,我放水了XDa
  在這點上公開來講我絕對是個不及格的作者吧XDDDDD(猛乾笑)
  冰炎,我對他完全苦手說真的,所以我也不太懂他的思考究竟是怎樣,但是感覺上不覺得他會,因此就變成這樣了,一種矛盾的心情~
  
  這是那時候的我的想法,一邊思考一邊模擬著那種感覺,所以褚冥漾的糾結和停滯不前是我造成的,SORRY(抹臉)
  這是我的壞習慣,抱歉,我會一邊把想像他們的感覺又一邊把自己的想法丟到他們身上然後套進他們的性格看看會有什麼結果。
  這就好像是,我把一組數字待進一套方程式然後想看看會得到什麼結果,如果結果不好就把剛剛帶入的那組數字刪掉再找別的。
  我真的很糟糕啊……(乾笑)
  一邊隨著圖書館的進展我自己的想法也跟著明朗化,就好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吧哈哈(欸)
  不小心就講太多了,那就謝謝大家了,感謝鍵閱XD
  
  很歡迎大家跟我說說你們的想法(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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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戴上袖套和乳膠手套,替客人點完飲料後跑到櫃檯後開始往杯子裡添加奶粉,另一位從進來之後就離不開內場已經搖飲料搖到手軟的工讀生僅能倉卒的說聲謝謝表達無盡感激。
  
  「換手換手!」搖飲料搖到手軟還兼頭痛的工讀生趁著客人還沒到的時候對著褚冥漾喊著,抖著手把沾滿甜膩糖漿和茶湯的手套脫掉換上新的手套,半癱軟在櫃檯前。
  
  褚冥漾把流理台上的湯湯水水擦乾淨,保持工作檯的乾淨,過沒多久,褚冥漾就看見一張又一張的飲料單從那小小的列印口吐出來,只好丟開抹布開始動手調飲料。
  
  「好了嗎?」外場工讀生探進一顆頭,手上還握著零錢跟好幾張點餐單據,看褚冥漾忙到連分心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只好對著櫃檯的客人說聲抱歉之後也跑進去幫忙,兩個人調了二十幾杯的飲料,裝袋的時候手都在抖。
  
  本來他今天是沒有排班的,是因為今天的人都請假,店長拜託他來代班,反正他也沒事,能趁機賺一筆耶誕節外快也沒什麼不好,沒想到會比平常還要忙,搖飲料搖到他現在手陣陣發痠。
  
  稍微抹掉臉上細微的汗水,剛剛一直在冷藏櫃之間倒茶挖珍珠動來動去的還沒什麼感覺,現在突然覺得有點冷,夜風涼涼的颳過,褚冥漾瞇起眼睛覺得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從口袋掏出口罩戴上只留兩隻黑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你們都在啊?」一身白到讓人覺得突兀的店長帶著燦爛的笑容和黑的徹底的副店長從外面走進來。
  
  「你們可以下班了,工錢照算。」店長笑瞇瞇的放下手裡的大塑膠袋,像沒骨頭一樣懶散的靠在副店長身上,笑的一臉開心的年輕臉龐和另一張冷漠的表情形成對比。
  
  「太好了我要夜唱!要衝日出!」工讀生迅速脫下圍裙,一陣近乎工作過度後的崩潰嘶吼,洗好手拿過店長送的小禮物之後就跳上機車衝進夜風裡,一掃剛剛的倦怠樣子,突然變得精神奕奕。
  
  「還不走嗎?」副店長悠悠冷冷的聲音像是在提醒褚冥漾一樣,那雙漆黑的異常純粹的眼睛淡淡的注視著他,依然是不冷不熱的語調:「那個人已經等你一陣子了。」
  
  「啊!」褚冥漾探出頭,看見冰炎坐在機車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瞇眼看著他,褚冥漾匆忙的脫掉袖套摘掉口罩,脫手套時不小心太大力還打到自己,甩出一條紅色的痕跡。
  
  「小心小心,聖誕節快樂喔!」店長笑到眼睛都彎起來,除了小禮物之外還另外包了兩杯熱飲給褚冥漾,說:「一起喝會更甜蜜喔!」
  
  「謝謝店長,副店長再見。」褚冥漾微紅著臉,拉攏外套的領子,走向冰炎。
  
  坐上機車後座,褚冥漾對著黏住副店長不放的店長和被黏著不放而臉色冷淡的副店長揮手,機車往前加速的那瞬間,冷風灌進他的衣領,讓他縮了一下,鼻子又開始癢癢的,乾冷的空氣讓他覺得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怎麼?很冷?」停妥了機車,冰炎看著褚冥漾縮著脖子跨下車站在一旁搓揉雙手,冰炎想也不想的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對方露出來的脖子,下一波寒流就要到了,只穿外套的話根本就不夠。
  
  「欸。」冰炎涼涼的手感覺起來竟然比他還要溫暖,冰炎雙手一包,把他的手輕輕攏住,褚冥漾有點不好意思的傻笑兩聲,覺得臉皮開始升溫,耳朵也變燙了,除了手之外全身上下根本就不冷了。
  
  「走吧。」牽拉著褚冥漾冰涼的指尖,冰炎拿著磁卡刷過感應器,一路握著那冷涼的手回到家。
  
  「快去洗吧,我剛剛已經開了熱水器了。」冰炎把褚冥漾推上樓,瞇眼看著褚冥漾一邊推外套一邊走上樓,淡淡的說:「出來之後記得先吹頭髮。」
  
  「嗯。」褚冥漾點點頭,覺得進入室內後瞬間暖了不少,臉現在變得燙燙的,拖著有點倦怠的身軀走上樓,洗過一個熱水澡之後,一邊擦拭著溼答答的頭髮一邊使用電腦。
  
  「褚。」不是很開心的呼喚從他身後傳來,冰炎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抿著唇看著乾笑的褚冥漾,對方無視於在滴水的髮梢,一屁股坐到電腦前就像入定一樣動也不動。
  
  「我忘記了,想說要先去收老師丟回來報告還有小組報告也要討論……」褚冥漾把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往頭上一拉,蓋住濕淋淋的頭髮,試圖做點補救。
  
  「嗤。」看著褚冥漾的動作,冰炎躍過他,隨便幾句打發掉根本言不及義只想偷懶聊天的其他小組成員,關掉他的MSN視窗,收完報告後就關機,紅色的眼睛睨著褚冥漾。
  
  「吹好頭髮去睡覺。」
  
  「欸……」褚冥漾摸摸鼻子,看著冰炎堅定的像是他不照做就要代勞一樣的眼神,縮著肩膀將頭髮吹完後躺上 床,睡意突然湧了上來,讓他不斷打哈欠。
  
  「晚安。」冰炎關掉燈,看著縮在棉被裡昏昏欲睡的褚冥漾,小聲的關上房門。
  
  
  * * *
  
  
  早晨,褚冥漾睜開眼睛,他覺得好像有哪邊怪怪的,但是沒有鼻塞、流鼻水也沒咳嗽,就只是單純的喉嚨很乾,乾到發痛而已。
  
  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的熬過三堂課,褚冥漾覺得自己的反應變得異常遲鈍,但是他不知道哪邊出了問題,只覺得頭隱隱在抽痛,抽的他很想吐,眼睛也乾澀的好像要掉出眼眶了,褚冥漾伸手覆著眼睛,微涼的溫度舒緩了眼睛的刺痛。
  
  「褚?」冰炎摸上褚冥漾的額頭,感受到微微上升的體溫,紅眼瞪著那明顯恍神到眼神渙散的學弟。
  
  褚冥漾呆呆的任冰炎抓著帶回家,被強迫躺在床上休息,冰炎低頭瞪視著有一下沒一下的眨著眼睛發呆的學弟,冷冷的說:「真是笨蛋。」
  
  褚冥漾卻露出一個呆傻的憨笑,說:「我覺得有點冷。」將自己裹住之後,還是有冷的感覺,褚冥漾不舒服的閉起眼睛,皺著眉縮進棉被裡。
  
  冰炎抿著唇,凝視著褚冥漾難過的臉,伸手碰了下發燙的臉頰和高溫的額頭,雖然知道發燒的人會覺得冷,蓋再多棉被也無濟於事,但是冰炎還是回房間把自己那件羽絨被蓋到褚冥漾身上。
  
  見褚冥漾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冰炎才出門,急速降低的氣溫跟昨晚的微寒根本不能比,買了退熱貼之後回到家裡,輕輕的將退熱貼片貼到褚冥漾的額頭上。
  
  「學長……」褚冥漾睜開眼睛,皺著眉摸摸額頭,原本烘的他頭暈發軟的高溫突然有一股冷冷涼涼的氣息介入,冷熱交加的感覺更難受。
  
  「不准撕下來。」
  
  「嗯……」瞇起眼睛再度睡去,但是閉上眼睛眼前卻是一片燦亮的銀白色,好像是已經深深的印在他的眼底、抹不掉的色彩。
  
  等到褚冥漾再睡醒來,眼前一片漆黑,眨了幾次眼睛還以為自己燒到眼睛都瞎了,緩緩的走下樓,燈火通明的客廳讓他一時間眼前一片金光閃閃什麼都看不見。
  
  「漾漾,你醒啦,還好嗎?」
  
  「……嗯。」褚冥漾微微遮著眼睛,感覺到千冬歲撫過他的額頭,也跟著伸手碰了下,撕下退熱貼片在手裡無意義的甩玩著,眼睛還是被刺的很痛,腦袋裡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記得要問:「學長呢?」
  
  「冰炎學長跟夏碎學長出去了。」
  
  褚冥漾點點頭被友人推到椅子上,傻愣愣的不知道要幹麻,過了一陣子聽見門口傳來「喀啦」一聲,褚冥漾微微側過臉看著冰炎提著從COXCO買回來的兩盒十八吋的大披薩走進來,稍晚進來的夏碎手上提了一堆炸物和一袋湯。
  
  「病懨懨的樣子,退燒了嗎?」冰炎放下手上的東西,輕輕抵著褚冥漾額頭,感覺到體溫似乎回到正常範圍了,伸手扯了下褚冥漾的臉皮,然後又拍拍他的頭,一連串意味不明的動作。
  
  吃吃喝喝開開心心笑笑鬧鬧,他們四個小小的慶祝了聖誕節和祝賀彼此的報告都拿到不錯的成績,褚冥漾笑著笑著覺得又開始冷熱交加,明明腦袋熱的像是要把他蒸暈了,身體內卻不斷湧出冷的訊息,腦子自動換低速檔空轉進入休眠期。
  
  「褚?」
  
  褚冥漾呆呆的轉頭望過去,突然露出一個笑,說:「嗯。」
  
  冰炎「嘖」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褚冥漾發燙的臉,皺眉起身把人帶回房間,盯著他洗過澡之後,親自拿著吹風機緩緩吹乾那頭黑色的短髮,末了,忍不住多揉了幾下。
  
  壓著褚冥漾躺上床,冰炎順勢低下頭,很近很近的凝視著那雙緩緩眨動的黑色眼睛,看見那昏沉的黑眸裡倒映出銀白色的模糊色彩,緩緩的彎起嘴角,冰炎輕輕哼笑了一聲:「在這種時間點發燒真是個笨蛋。」
  
  然後,很輕很輕的在褚冥漾發燙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親吻。
  
  褚冥漾覺得自己好像燒的更厲害了,整個腦袋都停擺了,雖然張著眼睛卻沒有影像傳到大腦,只有那從亮亮的豔紅色變成暗暗的深紅色的眼睛留在腦海中,就算閉上眼睛,也還是清晰的像是就近在眼前一樣。
  
  光是想著,就讓他頭暈目眩了。
  
  「晚安。」
  
  意識隨著那聲晚安瞬間落入沉眠,在一片幽冷的淡淡香氣中睡的安靜舒適。
  
  隔天,褚冥漾是在冰炎的懷裡醒過來的,額頭上貼著一片已經變得溫熱的退熱貼,然後,他覺得自己現在非常非常需要另一片退熱貼。
  
  
  
  
  END
  
  
  * * *
  
  
  哈哈哈哈哈,我當然是用那篇「插花回顧」騙更新啊XD
  因為這篇才是真正的更新www(樂)
  插花回顧過了聖誕節之後就會關起來了,畢竟那篇只是我想做個整理而已XD
  大家有覺得我哪邊進步或是退步了嗎?我們可以談談聊聊!OWO(指指底下迴響)
  
  然後這個啊、我這次的番外篇都是有順序性的,每一篇跟每一篇之間都有關聯,除了《學長》是獨立的之外,其他的三篇、和這篇聖誕節出現的玩意兒都是有關聯的。
  這篇並不算在番外篇裡喔XD
  我只是覺得發燒、聖誕節、還有一些在番外篇裡我很喜歡的部份連接起來而已XD
  學長的那句「下一波寒流就要到了,只穿外套的話根本就不夠。」是有意義的喔XD這句是個橋樑XDDDDD
  還有褚冥漾發燒也是有意義的XDDDDDDDDD
  這兩個地方會跟番外篇的某些地方連結起來XDDDDDDDDDD(究竟什麼意義--)
  之後就知道囉www
  
  感謝鍵閱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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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褚冥漾的態度漸漸變得輕鬆了,好像原本在意的事情已經解決掉了,反而是他還在在意著,對方已經逐漸的在找回某種相處的步調,雖然還是會有一點點的尷尬和不知所措,但是已經會笑著打招呼了。
  
  莫名的,冰炎感到突兀。
  
  雖然相安無事,但是心裡卻有種奇異的矛盾感,看著褚冥漾還帶有一點不自在的表情,冰炎直勾勾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表現出坦然和奇異的堅決,混著一點點的迷惑猶豫,但是一個眨眼,那些不安定的情緒就會被抹掉。
  
  有時候看著那雙眼睛,冰炎會有種好像什麼都昇華的感覺,令他感到非常非常非常煩悶,現在這雙清淡的黑色眼睛比起之前遮遮掩掩的喜歡,更讓他感到如此焦躁。
  
  那雙沒了喜歡的黑色眼睛讓他覺得煩躁,那些情緒堆積到最高點,冰炎用力的皺著眉,好像有什麼扭成一團的感覺,沒辦法有條理的去思考。
  
  偏偏在他煩的想把人拖出來揍一頓的時候,說好不插手的夏碎突然講了一件事,讓他徹底的暴發,那大概是他第一次想要在褚冥漾面前表現的那麼失控但是又不得不壓抑住的經驗。
  
  『冰炎,褚似乎要丟掉你了。』夏碎帶著奇異的微笑,語氣再認真不過的說道:『不追上去的話,沒人敢撿你回家哪。』
  
  當他懷著滿肚子的悶火、頂著大雨到學校圖書館的時候,看見褚冥漾呆愣的站在屋簷,看著大雨淅瀝嘩啦的落下,看樣子根本不打算打電話找人求救,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忍住心裡悶燒的怒氣,跨上階梯擋住褚冥漾的視線。
  
  冰炎一邊看著人穿上雨衣一邊迅速的將夏碎的話組織起來,如果沒有夏碎的話、他又沒有注意到的話,他真的會被褚冥漾拋棄也說不定。
  
  只要一想到被拋棄這三個字,冰炎就感到極度的惱火。
  
  雨水四處濺散的聲音讓他的思緒受到些許干擾,冰炎率先踏進雨幕中,大的驚人的雨珠重重擊落在肩頭,雨水遮蓋了所有聲音和氣息,讓他感覺不到褚冥漾的存在。
  
  「聽說,你想丟掉我?」冰炎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耳邊迴盪,然後逸散在雨中。
  
  冰炎轉過頭,忍住心裡的惱怒看著一臉傻樣的褚冥漾,語調變得冷硬:「我根本什麼都還沒做不是嗎?你現在就想跑還太早了。」
  
  直勾勾的盯著褚冥漾透著呆愣不解的雙眼,他心裡感到非常焦躁,別想在講了那樣的話之後還要逃開,不准就這樣離開。
  
  有點分不清那種火大的感覺是因什麼而起,冰炎微微瞇起眼思考著,感覺到褚冥漾坐上後座,小小的說了聲「好了」,轉動油門順,順著機車專用坡道倂入了返家的車潮中。
  
  冰涼的雨水打溼了他的瀏海,迎著帶著潮氣的冷風,有些分神的想起剛剛夏碎的話,從夏碎那邊得知是褚冥漾的姊姊要他拋下這一切過自己的生活,那個比他們大了兩三屆、可以稱她為學姊的女人,他早就在大學自治委員會間耳聞那人強勢的作風和可怕的手段,果然是非常果決,把褚冥漾的後路都斷的一乾二淨。
  
  一想到這裡,冰炎就覺得煩悶,如果褚冥漾不再對他有所期待、如果那雙眼睛裡面什麼都不剩、如果他們都裝作若無其事的話……冰炎狠狠的皺起眉,覺得非常的不爽。
  
  將車子停在遮雨棚內,冰炎的心情是前所未見的極度陰沉,耳邊聽著褚冥漾啪啦、啪拉的打開釦子的聲音,一邊脫去雨衣的同時,腦中的想法以極快的速度在建構,把枝節末微的事和干擾的情緒去除掉,放任自己被那些攪和已久的思緒蠶吃鯨吞,答案不同於剛剛的狂暴,它靜靜的出現,無聲無息,悄然降臨,冰炎抿緊唇才忍住那聲「該死」。
  
  冰炎甩開溼溼的瀏海,煩躁的拆掉馬尾,任憑頭髮披散在背後,瞇眼看著褚冥漾有點放空的表情,直到從瀏海滴落的水珠劃過臉頰的時候,才回過神,舉起袖子抹掉水珠。
  
  褚冥漾有意無意的讓他先出電梯,表情微妙的站在離他有點遠的地方,冰炎藉著一片漆黑的遮掩,不再遮掩心底那股憤怒夾雜著受傷的情緒,扯住褚冥漾的手肘,迎著那雙黑色的眼睛。
  
  褚冥漾的眼底浮出驚慌和不知所措,就像是先前看見他的時候的慌亂情緒,冰炎壓低聲音,再認真不過的開口──
  
  那句話像是某種誓約,是必須實踐的信念,冰炎看著褚冥漾呆愣惶惑的臉,很認真很認真的看進褚冥漾的眼睛裡。
  
  
  
  
  TBC
  
  
  * * *
  
  
  學長說的那句話就是:「一來一往,這次換我當鬼,被我抓到,你就要投降。」
  本來是有放出來的,但是發現那句話的感覺非常突兀,有種異軍突起的感覺(?)
  所以就把它刪改掉了www
  終於《學長》快要結束了真開心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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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圖書館看見褚冥漾時,冰炎還是會上前打聲招呼,但是有時候對方似乎會露出一種想躲又不敢躲的表情,然後遲疑著、躊躇的露出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微笑,冰炎仍然會打招呼,就如同以往那樣。
  
  那次,他到了安靜無人的四樓,最近報告量有點多,讓他昨晚稍微的熬夜了,感到有點疲倦,靠在單人沙發上就睡了。
  
  他在朦朧中,看見褚冥漾一臉呆愣的站在他眼前,直直的看著他,不閃也不躲,跟他講了很多話,但是那些話卻跟他上次聽到的不一樣,冰炎忍不住皺起眉,褚冥漾自顧自的低聲說著,聲音漸漸融進風聲裡。
  
  然後,冰炎緩緩的醒了,看見褚冥漾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混著困惑和尷尬、呆愣和不知所措,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心情。
  
  同樣的眼睛,在夢中顯得那麼驚心動魄,喜歡的感覺多到像是要溢出來般,他想起來褚冥漾低低的說了一句話,明明聲音低到聽不見,但是他卻知道褚冥漾在說:「學長我沒有誤會,我喜歡你。」
  
  「我對你不是那種感覺。」講了這句話之後他就醒了。
  
  不管他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褚冥漾當時的表情,雖然只是個夢,但是他卻在意不已。
  
  他和褚冥漾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還不錯,也挺合諧的,雖然仍舊同進同出,但是他知道褚冥漾會閃避他的問題──某些聽起來很敏感微妙的問題或問候語,即使他的意思並不是那樣,這讓他覺得有點煩躁,有時候真的很想直接把褚冥漾的腦袋剝開重整一遍。
  
  夏碎說:「冰炎,你為他困擾太久了,就我個人而言,只是一個學弟的話你的關心太超過了,但是如果不是學弟的話,那樣的關心顯得……容易讓人誤會。」
  
  「你對他太在意了,你不覺得你秉著『學長』的身分做了太多事了嗎?你讓褚覺得更加混亂了,冰炎。」夏碎掛著淡淡微笑,嘴裡卻繼續吐出讓他很想揍人的話:「我想,雖然褚還不明白,但是應該是察覺到你的態度依然沒有太大改變,所以才這麼慌亂,難以割捨。」
  
  夏碎微笑顯得異常優雅,嘴裡卻吐出毫不留情的話,直擊冰炎最深沉的思緒。
  
  友人似乎是故意戳破了他困惑很久的東西,並不是他不想去面對,只是他不曉得自己該怎麼下手處理這件事,這可不是實驗,失敗了還可以重來。
  
  想到這裡,冰炎忍住心底悶燒的火,直視著友人的紫色眼睛,冰炎淡淡的說道:「你不要多事。」
  
  夏碎沒有打住話題,卻繼續問道:「冰炎你是真的想拒絕褚嗎?」
  
  冰炎保持冷靜,但是眼底卻醞釀燎原大火,只要對方再多講一句他肯定會把人掐死,其實不用夏碎講,他也知道那句話多不合時宜,講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是沒有細想,那確實是他的氣話,沒有多加思考就脫口而出的話反而映照出他當下最真實的情緒。
  
  事後,他冷靜下來思考,卻想不透為什麼他會講出那句話,那是只有在對對方有某種程度的在意和感情才會產生出的想法,但是他並沒有。
  
  就只是對待學弟而已,但是褚冥漾是不是因此而對他有所期待他並不清楚,褚冥漾明確的說了「不是誤會」、「沒有誤會」,就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他為自己可以輕易的猜出褚冥漾沒有說出的心裡話感到一陣煩躁。
  
  冰炎的思緒難得躍動,毫無章法,對於褚冥漾,除了學長學弟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做,超越學長的,他沒想過。
  
  垂下眼,冰炎的思緒有短暫的空白,他並不排斥褚冥漾,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二分法,他對褚冥漾的感覺很複雜,除了學弟之外,有點像是可以一起並肩行走的人,不像是單純的朋友或學弟,而是混合了更多,無法解釋清楚的感覺。
  
  但是這當中並沒有褚冥漾所謂的「喜歡」。
  
  一邊思考的同時,夏碎也開口講著:「你說過,褚喜歡你是因為他錯解了你的用意而誤會成他以為的那種喜歡。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喜歡』是怎樣?」
  
  聽道夏碎這麼說,他有一瞬間的詫異,這是個很陌生的問題。
  
  「不妨想想看吧,喜歡可不是只有粉紅色浪漫喔。」夏碎帶著意味不明的淺笑說著。
  
  雖然很不爽被這樣調侃,冰炎開始思考著夏碎說的話,那些話在他混雜的思路中加入了新的想法,喜歡也不意味著必須要有什麼發生或進行,這就是他對喜歡的全部感覺,抽象又破碎,沒有任何根據只憑著「感覺」去行事,有某種說不清的規則在進行但是有例外也不是稀奇的事,所以他厭惡去歸納這種釐也釐不清的感情。
  
  他突然覺得友人只是想整他,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
  
  冰炎單獨在圖書館四樓安靜的思考著。
  
  過了一會兒,寂靜的空間裡響起了腳步聲,褚冥漾抱著書從樓梯口轉進來,在書架間游走,冰炎只是靜靜的看著褚冥漾將書歸位,在對方走出去的那瞬間對上了視線,結果褚冥漾滑倒了,狼狽的摔下階梯,看著對方的那副慘樣,冰炎皺起眉。
  
  褚冥漾拒絕去醫院看醫生做檢查,只是不斷說著一下子就好,冰炎感到惱怒,不悅的打斷對方不著邊際的攀談,而後看見褚冥漾的臉色變得不自然,垂下頭,假裝沒事般的看著地板。
  
  冰炎微微抿了下唇,開口問道:「為什麼喜歡我?」他發現自己的心跳有點異常,像是對於答案的來臨感到有點緊繃。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褚冥漾呆愣的樣子,回過神之後,褚冥漾不自在的避開他的視線回了一句:「……欸,很難講啦。」表情變得很微妙,好像原本明亮的光線突然被影子覆蓋住一樣。
  
  之後他還是硬把人帶去醫院照X光,確定都沒事之後才把人送回家,看褚冥漾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是游離在自己的思路間,之後接到一通很神秘的電話之後就更恍惚了,整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冰炎環著雙手靠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從午陽變得艷紅的夕陽照進房間裡,開始起風了。
  
  拿起手機,難得的遲疑了一下才按下撥號鍵,聽見從藍芽耳機另一邊傳來一聲有點朦朧的嗓音:「喂?」
  
  「你還沒說為什麼。」他很想知道答案,非常想。
  
  「……也不需要特別去強調什麼,我想……這並不需要什麼理由吧。」沉默了好久,褚冥漾的聲音才小小聲的傳進他耳中,冰炎靠在窗台上,望著夕陽沉沒在山稜的邊緣,聽見對方說:「學長,我喜歡你,沒有理由。」
  
  就像他當初猜測的一樣,沒有任何理由,就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上了,只是因為喜歡,簡單的答案處理起來卻這麼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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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的談話之後,冰炎看著褚冥漾自以為很好的過了好幾天了,以為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就可以繼續過日子,想要一次把所曝露的秘密都收拾好,搞的自己疲於掩飾心情,努力的想裝做什麼事都沒有,在他眼中,褚冥漾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個白痴一樣。
  
  他從來就不要求對方要掩飾什麼,就算繼續下去也沒關係,但是不真誠的面對自己的人是最愚笨的。
  
  冰炎不悅的撇嘴,雖然他很意外,但他並沒有要逃避的意思,他的思緒還不是很周全,不過他可以確定他對褚冥樣並不是抱持著那種感情,結果那個蠢死人的學弟卻開始閃躲,這樣不是更引人注目嗎?以為假裝自己過的很好就當做別人都沒有感覺到他的改變嗎?
  
  褚冥漾閃躲逃避的時候,他也在思索著,事情又會怎麼樣變化?他和褚冥樣之間的關係是維繫在什麼樣的「交情」上?這些他都有在想,但是某人一直閃躲讓他非常不耐煩。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迷惘困惑的表情,很笨,以為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就不會帶給別人麻煩,卻不知道這樣做比起大吵大鬧還令人擔心。
  
  冰炎微微皺起眉,現在的褚冥漾太敏感太防備,連他不著痕跡的關心和問候都會讓對方感到困惑和惶恐,防備著他所有的話語和舉動,就好像真的怕又「誤會了什麼」一樣。
  
  只不過這樣的態度反而更令人感到惱火,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火大!
  
  「褚,你聽著,你閃躲的態度真的讓人很生氣,你想就這樣置身事外?已經發生過的事怎麼可能消失。」
  
  冰炎一邊說一邊盯著褚冥漾的眼睛,發現裡頭有很多很多的感情,還有困惑、緊張和茫然等情緒,通通混在一起。
  
  那雙眼睛讓他覺得好像有什麼被挑動的感覺,冰炎微微皺起眉,壓下那不自然的感受,然後離開。
  
  他不是沒注意到,最近只要事情一扯到褚冥漾,他就會變得比較不耐煩,心思也跟著浮躁起來,褚冥漾像是做錯事一樣的表情和呆愣茫然的樣子,讓他有種好像在欺壓對方的感覺。
  
  他對褚冥漾,從來就不是那樣,只是很普通的學長學弟,但是這樣的關係卻因為對方的混亂而搞砸了,要完全復原是不可能的事了,看褚冥漾那一臉驚惶又困擾的樣子就知道要對方鎮定下來簡直是說笑。
  
  他們或許曾經是友好的學長學弟,但是關係改變了之後,褚冥漾就那副躲來閃去的樣子,要對方好好振作是沒指望了,不過,如果是他的態度先做改變的話,那褚冥漾應該會跟進,一直以來,對方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其實他的思緒和表現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牽動,一點點的改變或是細微的變動都會讓褚冥漾跟著有所變化,可能是無意識的或者是習於這樣的變動。
  
  那麼,他該怎麼做?
  
  冰炎覺得煩躁,事情不斷的迴圈,每次看似有進展其實還是回到原點。
  
  褚冥漾就維持他那閃閃躲躲、遮遮掩掩的態度一直到學期結束寒假開始,說真的,他難得這麼沒輒,要顧慮到褚冥漾的反應,又要想個好辦法,腦中的思緒常常被那張慌亂的臉攪得一蹋糊塗。
  
  冰炎坐在書桌前,手上攤著一本書,靜靜的翻閱著,舒適的陽光不輕不重的落在書頁上,成了天然照明。
  
  杯緣輕輕的抵著唇,茶香溫和的飄散開來,溫潤清澈的色澤,輕啜了一口,將書籤夾進書頁裡作記號,望著窗外,腦中開始想著褚冥漾的事。
  
  寒假只剩下一個多禮拜了,這段時間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褚冥漾閃避的面孔緩緩在腦中浮現,冰炎開始覺得有一點煩躁。
  
  阿利學長在寒假尾聲跟他通了電話,那颯爽有活力的聲音帶走了一部份的煩悶,提到了借給他的那幾本書要記得給褚冥漾,要不然有人可能會很頭痛等等之類的,電話那頭的人輕快的笑著。
  
  那時的他卻突然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好像從來沒聽過褚冥漾大笑。
  
  他也沒辦法想像褚冥漾大笑的樣子。
  
  冰炎讓情緒沉靜了一會兒才打電話給褚冥漾,心念一轉,不知道哪部分鬼迷心竅,他打進了褚家,接電話的是褚冥漾的媽媽,說了聲「他不在」又反問他是哪位,知道他是褚冥漾的學長後,好奇的問了一些兒子在學校的事,他有問有答的回覆所有問題,但是讓他感到有點奇異的是,對方並沒有詢問兒子在學校與異性的交往生活,他以為長輩都很喜歡問這個。
  
  至少他頭上那位死老太婆就很愛問。
  
  之後,當褚冥漾再打電話給他,他們簡短的交談了一下之後就進入正題,對方的聲音除了在一開始有點膽怯之外,之後就顯得非常正常,一瞬間讓他感到有些微的錯愕。
  
  掛了電話之後,他思索了一下,好像抓到了一點線索了。
  
  開學後,他們依然是好學長好學弟,雖然只是表面上的,他可以感覺到褚冥漾還是會感到困惑和不安,但是比起之前已經減少很多,偶爾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不知所措的樣子。
  
  冰炎依然保持著好學長的態度,但是他會斟酌自己的行為,只是褚冥漾似乎什麼都沒發現,有點笨拙的在相處間找尋著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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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很有趣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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