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勢在必得。
  
  冰炎想起幾年前萊斯利亞出現在褚冥漾房間,他說他的出現跟妖師或是殊那律恩無關,也搞不清楚出現的理由,但現在看起來……萊斯利亞已經找到那個理由了,這件事冰炎管不到,但是他有義務觀察更甚至是呈交報告給公會──如果有必要。
  
  靠在沙發上,冰炎閉起眼睛開始思考事情的發展,它可以很簡單就收尾也可以很複雜地無限延伸,端看他們的選擇。
  
  「學長。」褚冥漾站在門外敲門,冰炎只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看著人從門外探進一顆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說:「借一下浴室。」
  
  「哼。」輕哼了一聲,冰炎闔起眼睛聽著褚冥漾跑進廁所開始梳洗的聲音,過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聲音傳出,冰炎忍不住走過去敲門。
  
  「褚!好了沒!」
  
  「好、好了!」褚冥漾不曉得在幹什麼,聲音聽起來有點慌,又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摸出來,表情看起來有點緊張心虛,還有那種驚嚇過後的呆滯。
  
  「做什麼?」冰炎瞇起紅眼,看著褚冥漾抱著盥洗用具搖搖頭,丟下一句「謝謝」就跑得不見人影,在他轉身跑出房門的那瞬間冰炎看見被覆在短髮下的銀飾盪出一片金紅光澤,宛如脈動,褚冥漾低低地「哇」了一聲後馬上用手捏住。
  
  鼻尖還留有一點極淡的玫瑰豔麗香氣,但是一下子就消散無蹤。
  
  冰炎想起萊斯利亞那雙直直勾勾看著他的金眸,閃耀著妖美的光芒,裡頭有種淡淡的情緒緩緩流轉,冷聲說著:『等我找到了理由再告訴殿下也不遲。』
  
  萊斯利亞做事做得隱晦,若不是有心,根本不會留意到。
  
  垂下眼,冰炎緩緩地吐了口氣,燦爛得讓人無法拒絕的陽光從窗戶狠狠砸進來,吃掉了房間大部分的陰影,但是在照不到的角落形成了深濃的闇域,非常幽深。
  
  
  * * *
  
  
  褚冥漾覺得今天超詭異的,剛剛在浴室的時候耳環突然敲撞出一聲又一聲的叮噹響,比平常更為瘋狂密集的清脆聲響。
  
  神經質般高亢的餘響一聲又一聲回盪在耳邊,褚冥漾緊緊地按住耳朵,換上制服後就直直衝出黑館,近乎漫無目的地穿過黑館前的那片森林,跑過教室行進的廣場,他只是一直跑著。
  
  衝進白園,抹掉汗水重重喘著氣,四處張望著、尋找著,清淺綠色和點點光亮,白園總是很清詳、很清凝的樣子,但是在那個人突兀地闖進來後卻整個變了調,白園的所有生命都在用力抗拒著那股異質的黑色力量和鬼族氣息。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一直以來白園近乎默許般地讓他們悠遊於這裡,但現在白園裡沒有風、一片死般的寂靜。
  
  褚冥漾看著從建築物轉角走出來的黑色人影,黑色眼睛裡倒映著滿滿紅色,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褚冥漾終於知道為什麼白園會這麼用力地抗拒著這個人的進入,連他也是用盡全身力量在抗拒。
  
  顫抖地瞪著從手臂到指尖的大裂口,他沒看過鬼族貴族的血,就算是瀨琳被冰炎砍掉頭那時候也沒流血,因為他們不是活的,但他們也不是死的──
  
  他竟然忘記了。
  
  褚冥漾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拼命深呼吸,卻像是吸不到空氣一樣,缺氧讓心臟很痛,很痛很痛很痛很痛!
  
  那被撕裂的裂口流出來的不是血、也沒有血,而是一些很扭曲的氣息,很髒很黑很污穢,那嚇死人的大裂谷正緩緩地扭曲著、抽搐著交纏在一起,像是要吃盡周邊的東西一樣,吸取著天地生物精力旺盛的氣息滋養自己,直到饜足。
  
  直到手臂恢復完好,萊斯利亞的臉色都沒有變過,依然冷得像是讓人心臟都要結凍一樣。
  
  白園裡的精靈已經全部跑光,活物只剩褚冥漾和那些跑不掉的花花草草。
  
  耳邊聽著那急促的鈴響,腦中一片混亂心臟已經痛到麻了,只能睜著眼睛直直瞪著前方,其實眼前也是一片花白花白還有小星星在亂閃,偶爾錯落在昏花視線中的是亮金色和豔紅色以及濃郁壓迫的黑色。
  
  紅色糾纏著黑色,在他眼中看起來扭曲得很厲害。
  
  一隻冷冷的手碰上他的臉,緩緩地滑下,觸碰著他的頸動脈,褚冥漾睜大眼睛,什麼花白星星全都消退,那雙金色的流光眼眸直視著他,第一次流淌出如此純粹的慾望,就只是慾望。
  
  指尖往上移動,點按在他耳垂上,那瞬間所有急響歸於寂靜,褚冥漾只聽見高頻率的耳鳴和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遠處不真實的虛弱細小尖喊,汗水滑過背脊,濕透了大半襯衫。
  
  萊斯利亞什麼都沒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後踏進了黑色的地方。
  
  白園奄奄一息,幾乎了無生氣,精靈唱著憂傷的歌。
  
  值班的黑袍見屏障撤掉後立刻衝進白園,看見褚冥漾癱坐在草地上,微微顫抖著,濃重的鬼族氣息繚繞,立刻上報給公會來處理。
  
  褚冥漾被送進醫療班做足全面性檢查,沒有訂定契約的痕跡也沒有被下咒的跡象,但是藍袍們問他話時他卻什麼都不說,只用點頭跟搖頭做回應。
  
  公會將這次的事件做了個警戒維護,讓Atlantis的黑袍和紫袍們都要留意褚冥漾的訊息和蹤影,一有疑似今天的狀況發生就要立刻上報。
  
  褚冥漾依然是天天向冰炎借浴室,一如往常地常常被冰炎打啊巴啊踹的,被好友們拖著四處跑跑跳跳,過著耗損壽命的每一天。
  
  妖師和鬼族,雖然不能和千年前的事相提並論,但是總是會讓有心人做話題,袍級們的職責不只於警戒,還有維護褚冥漾的安全,公會是犀利的第三者,他們要防範未然、杜絕可能,不會留情也不能寬容。
  
  褚冥漾知道也清楚,伸手摸了摸耳環,「叮」的一聲清脆響亮,清冷孤寂。
  
  
  
  
  END
  
  
  * * *
  
  
  輪迴式的愛。
  
  有心人有兩種:
  竊竊私語說著妖師與鬼族勾結的那些種族,和,想得到褚冥漾的萊斯利亞。
  萊斯利亞畢竟是鬼族,有時候我也會忘記這件事,只記得他是萊斯利亞而已(撓臉)
  從一開始的微妙→逐漸接受→最後還是要面對現實→然後呢?
  寫萊漾的時候時間點跳來跳去的,一下子跳到幾年後一下子又還在學院裡,所以當初在收尾的時候真的很想捶死自己(枯萎)
  不過自己造的孽還是要自己解決啦(傻笑)
  總之,萊漾到這裡也結束了,剩下的……其實我自己也很想繼續寫下去(撓頭),但是──畢竟未來總是無限可能嘛哈哈哈哈哈哈(?)(淦)
  
  感謝鍵閱啦(σ・∀・)σ☆(逃避現實)
  
  
  
  
  
  
  嗚嗚嗚嗚嗚我捨不得跟萊斯利亞說掰啦(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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