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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炎用力的按住右手,劇痛和不斷延伸侵蝕他的黑暗氣息緩緩從掌心漫開,貪婪的吞食整隻手掌,化成愉悅的圓弧纏繞上手腕,往手臂盡情伸展,雖然在第一時間夏碎幫他抑制了部份黑色氣息的蔓延,但是那東西吞食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快送醫療班!通知首領跟提爾!」身邊的藍袍尖聲大叫,快速的組織出傳送陣和結界包覆他,疼痛減緩但是氣息依然不斷蔓延開來,逐漸影響到他的天生能力,冰炎只能藉由平緩沉抑的呼吸來調勻身體內暴衝的平衡。
  
  「快走!」夏碎暫時代替冰炎指揮著身邊的紫袍和藍袍先撤退,並通知公會讓其他資深袍級接手這地方的封印。
  
  在刺眼光芒亮起的前一瞬,冰炎眼角瞥見一道悠閒的身影,突兀的立於這混亂中,白色的大衣在紅色的眼睛上刷上一層亮光,刺眼,但是卻比不過對方臉上那抹近乎諷刺的戲謔笑容。
  
  好不容易抑止了黑色氣息的蔓延也去除了殘留的骯髒,緩和了即將暴衝失衡的能力,冰炎被勒令在醫療班休息觀察,摸了摸右手臂的繃帶,底下的肌膚纏繞著淡黑色的污濁痕跡,再晚一點這隻手臂就要報廢了。
  
  任務的後續處理是如何他不清楚,他變相的被隔離在醫療班裡靜養,除了藍袍和治療士之外,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進出,包括親友訪視也被禁止。
  
  換個角度想,他也算是賺到三天假期了。
  
  白色的門無聲的滑開,一名穿著制式袍衣的治療士捧著托盤走了進來,冰炎察覺到有種異樣的氣息繚繞在對方身上。
  
  「你是誰?」紅色的眼睛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直到對方緩緩的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妖異的笑。
  
  「晚安啊,亞那的孩子,這裡的守備還是一樣鬆懈,怎麼可以這樣哪……這可是重症病房啊。」對方伸手從臉上揮過,露出一張搶眼卻令人膽寒的漂亮臉孔,原本的髮色褪去,變成一頭深藍色卷髮,托盤隨意的放到一邊。
  
  冰炎全身緊繃戒備,握著烽云凋戈指向安地爾的眉心。
  
  「刀劍無眼,小心啊。」安地爾不是很在意的笑了一下,看著尖銳的槍頭,一抹金色流光閃過眼底,稍稍撥開槍身,對著另一端的冰炎說道:「我對你這破身體沒興趣。」
  
  安地爾順著槍身望過去,看見對方病袍底下露出的繃帶,揚起嘴角說:「徒手去撿鬼族的命核,想做什麼?」
  
  冰炎緊盯著對方,沒有講話。
  
  「公會還沒放棄要毀滅世界嗎?」安地爾笑了,嘴角揚起暢快的笑,帶了點邪惡的意味,說:「居然想要研究鬼族命核?」
  
  冰炎趁著這機會刺過去,安地爾輕鬆讓開,隔著一段距離,挑著一抹興味的笑看著冰炎,唇邊的笑緩緩擴大,冰炎用力瞪著對方,然後突然發現全身發麻,右手有種被纏繞的痛感,像是剛剛被污染侵蝕的感覺一樣。
  
  安地爾看著無力躺回床上的人,揚著愉快的笑容走近床邊,抽出對方頸背上的細針,看著冰炎明明痛到臉色發白,卻還是睜著那雙紅色眼睛瞪著他的樣子,安地爾瞇眼笑了起來。
  
  「手很痛嗎?」安地爾一邊說一邊解開冰炎的繃帶,扎了一根長長銀針在冰炎佈滿黑色痕跡的掌心中央,痛感頓瞬間加劇而後變成一種遲鈍的麻痺感,冰炎緩緩的吐了口氣,冷汗微微沁透了衣裳。
  
  看見對方變得稍微放鬆的苦悶表情,安地爾彎了彎嘴角,像是在嘲笑冰炎的不中用。
  
  過了一會兒,疼痛驟起,黑色的痕跡迅速的從臂膀上消失,冰炎可以感覺到那些污染硬生生穿透過他的筋骨,直直的衝往手心,最後會聚在掌心上,掌心上有團奇異的陣法圍著銀針在扭動,然後迫不及待的攀上銀針,直到最後一絲氣息從他體內抽離,安地爾才拔出那黑的詭異的針。
  
  「我個人很屬意你跟凡斯的後人。」安地爾意謂不明的說著,看著冰炎猛然掙開紅眼,他輕輕的跳開,躲過爆符小刀。
  
  「我死都不會過去的,安地爾。」冰炎冷冷的說,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講死太嚴重了,亞那的孩子。」安地爾梳了梳髮尾,語氣悠閒的表示道:「我今天沒有要拉攏你,我只是路過,看不下去醫療班粗糙的技巧而已,他們應該多跟凡斯學學。」
  
  「千年前,治癒之術和草藥最厲害的,可不是鳳凰一族或精靈一族。」安地爾嘴邊拉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看著冰炎,語調愉快:「是妖師一族,而亞那,他是個煮藥白痴。」
  
  「你閉嘴!」冰炎的語氣直直掉到冰點,紅色眼睛裡透出了深層的冷意,打從心底深處湧上的憤怒。
  
  「我們下次再聊了,亞那的孩子。」安地爾揚著笑,伸手在臉上一揮,又變成剛剛那面無表情的臉,髮色瞬間改變,退出病房前,揚起一抹不搭嘎的笑說:「記得吃飯啊。」
  
  爆符小刀狠狠的射過去,卻被安地爾笑著接住,揚了揚夾在指尖的小刀,門迅速的關起,一片寧靜。
  
  冰炎瞪著右手掌心,抓握了幾次,發現不流暢感沒了,體內骯髒的污濁也排除了,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安地爾會不會藉機在他體內埋伏什麼。
  
  冰炎緩緩扯掉繃帶,表情平靜,腦子裡想的卻是那個跟他結下千年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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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地爾的騷擾層出不窮,偽裝成路過的路人、突然不經意的現身、化裝成熟悉的人搭訕,或是在任務結束後突然從後面出現丟出一句「要不要加入鬼族?」類似的事件不勝枚舉,讓冰炎煩不勝煩。
  
  當然每次的收場都是以爆符小刀或是捅對方一槍作結。
  
  「亞那的孩子,要不要加入鬼族?」安地爾穿著招牌大衣無聲的出現在冰炎身後,那股令他感到極度厭惡的氣息就近在咫尺。
  
  回身就是一支風符小刀招呼過去,不意外的看見安地爾穩穩接住了小刀,還在手上拋擲把玩,嘴邊不饒人的說:「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奇特啊,亞那的孩子。」
  
  「閉嘴!」冰炎瞪著一臉閒適的安地爾,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前他也不會輕舉妄動,以免暴露出自己的空隙。
  
  「傳承其後,不愧是傳承其後的人。」看著冰炎深沉警戒的眼神,安地爾笑了笑,突然說道:「一樣天真。」
  
  冰炎微微瞇起眼,覺得心裡的怒火都要爆發了,從對方嘴裡永遠吐不出什麼好話,煽動人心的話語跟令人不解其意的隱喻,還有不斷被提起的千年前的三個人,在在都讓他感到非常惱火。
  
  「真的不想聽聽嗎?」安地爾挑起一抹令人全身發麻、顫抖不已的笑容,笑看著不為所動的冰炎。
  
  冰炎握住烽云凋戈,狠狠的往安地爾刺去,安地爾捏著長針擋住槍頭,看見對方冷凝冰寒又挾帶大量怒火的眼睛,順著冰炎挑起槍身的方向跳開,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冷靜卻火爆的漂亮臉孔。
  
  「你還是不懂你拒絕了什麼。」安地爾搖搖頭,藍色卷髮隨之晃動,被瀏海微微覆蓋的金藍色暗眸閃爍著,唇角勾起了令人看了心麻心痛的微笑說道:「亞那給我的,比你想像的還多,是連那些愚蠢的歷史也不能記載的九個字。」
  
  「我和亞那的交情,可比你想像的還要深喔。」
  
  「閉嘴!」冰炎狠狠的將槍頭插進地面,尖銳的劃開地面竄出一片漂亮的火冰交織的焰海。
  
  安地爾嘲諷的輕笑了幾聲,看著包圍自己的火焰和竄動的冰晶,金藍色的眼睛緊緊盯住被紅銀花紋刻畫的冰炎,挑了挑唇角,似是很愉悅的離去了。
  
  冰炎坐倒在地上,重重的喘氣,疼痛的燒灼感和冰冷的刺痛感在身上蜿蜒,他對於安地爾在他心底掀起的波瀾感到異常厭惡,他並不那麼了解千年前他的父親跟安地爾還有凡斯的事情。
  
  那種事情他怎麼會懂。
  
  趁著失去平衡的力量還沒拉扯他僅剩的意識前,冰炎將自己傳到醫療班,之後醫療班陷入短暫的混亂和驚恐,藍袍和提爾在他身邊倉卒走動,賽塔和瞳狼替他維持了平衡,然後他又被勒令在醫療班休息。
  
  安地爾是他與僅存的過去唯一的聯繫,令人費解的糾纏關係,冰冷黏膩而且令他厭惡,但是卻沒辦法真正拒絕掉安地爾輸入的訊息。
  
  雖然一點都不想,但是他卻深深記住了安地爾那些蠱惑人心的話,難以自制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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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令人開心,睽違一個月的更新(?)
  好久沒有更新了都快要忘記自己在幹麻了X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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