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觀注意拜託
  *瓶邪轉黑邪(?
  *變態出沒小心
  
   *
  
  你說,為什麼呢?
  
  黑眼鏡,黑氏裡的異類,從小擁有的就是通天下地的鬼眼,不知道打什麼時候開始成天戴副大墨鏡遮著。
  黑氏與張家的交情怎麼也說不清,張家新一代起靈與黑氏異眼打青少年起就經常混在一起——這是別人的看法,實際上到底怎樣沒人知道。
  一年春,仍舊冷,三天兩頭高溫冷鋒交替著來,黑眼鏡依舊穿著招牌黑衣皮褲大墨鏡,嘻嘻哈哈不正經的翻牆進張家打算偷襲張少族長的「閨房」,經過大花園時,他聽見了張起靈說著:「吳邪,下來。」
  那棵被他笑做是細竹竿的名貴櫻花樹上正坐著一個少年,風過櫻華落,何處桂花香。
  黑眼鏡對那笑的傻氣的少年最深的印象就是這樣。
  
  「喲!」
  張起靈黝黑沉靜的黑眸瞥他一眼,視線又回到樹上的少年。
  「喲。」出乎意料,跟他打招呼的是那少年,三兩下從樹杈上跳下,看不出來,手腳還靈活的很。
  「他這天氣還戴墨鏡,眼睛有毛病吧?」那少年自以為低聲的靠在張起靈耳邊問道,那音量只要不是死人都聽得見。
  「哈哈哈哈哈哈哈確實有毛病,你猜呢!」
  被當面揭穿,少年尷尬的摳著臉,見他不在意也跟著笑了笑,伸手道:「我是吳邪,你怎麼稱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眼鏡大聲爆笑出來,笑到眼淚都要流出來,「學做生意啊吳家小天真?還『怎麼稱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人怎麼回事!」
  「無視他就好。」
  「那多不禮貌……笑個毛啊!」
  「禮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逗了太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看見那身黑衣黑褲黑墨鏡,沒人不知道他身分,而這吳家矜貴的小少爺,居然不知道他的氏名,不愧是名為吳邪的天真。
  這種人嘛,向來死得早。
  透過深墨色鏡片下的視線已經穿透了微妙命運:『吳邪,年二六。歿。』
  這年,吳邪十六,張起靈與他都十九。
  
  吳家小少爺的單純總讓人發噱,黑眼鏡跟張起靈處處護著他不同,總愛看他鬧出尷尬笑話再幫他收尾,而下一次吳邪仍然沒學會教訓。
  對著吳邪,張起靈護得緊,連檯面下的事也是摀得嚴實,半分沒給透露,吳家似也樂見如此,把好好一個直系繼承人養成一問三不知的小深閨——黑眼鏡私底下給取的,只有他遮也不遮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總能換到張起靈帶有殺氣的警告視線。
  可真是太有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傢伙你可真是太能娛樂人了——」看著吳邪又鬧出笑話,黑眼鏡大笑出聲,真不懂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這小天真還是這麼傻蠢透頂,他可是一點都沒藏的全給露出來,平常還頗伶俐的腦袋怎麼就都參不透這其中的異常。
  「閉嘴,有你什麼事!」才舉辦完二十成年式的吳邪脹紅了一張臉瞪著黑眼鏡,坐到張起靈旁邊,死都不跟黑眼鏡有接觸。
  「嘻嘻嘻嘻嘻。」低笑不止。
  這時的黑眼鏡已經收了一把黑色油紙傘,平常總收攏著揹在身上,誰也沒見過那傘撐開的樣子。
  吳邪曾好奇過,卻被張起靈若無其事地給擋了回去,百思不得其解,吳邪只當是黑眼鏡個人綁定不掉落的裝備,就跟那副墨鏡一樣。
  春櫻開落、冬梅綻芳,時間流逝到吳邪二十六歲那年,「貳拾陸」三字醒目地頂在他頭上,分分秒秒都在剝落。
  黑眼鏡翹著嘴角看吳邪與張起靈說笑,只有他能見到這景象。
  終於,那年起了變動,不知道是張家打算犧牲張起靈還是吳家打算保吳邪——張吳準備結親,在此之前可是一直流傳著張黑準備聯姻,他們當事人不急,還有興致天天看吳邪罵天罵地罵三叔老糊塗要他嫁張小哥,可有人等不住了。
  紅色喜燭化作血淚滴落。
  一樣是春,同樣的櫻花樹下,風拂過樹梢抖落一地櫻華瓣,帶來撲鼻血腥味,當年的少年、如今的青年一身紅色喜服靠在樹幹上,沒了聲息。
  黑眼鏡嘴邊依然挑著一抹散漫的笑,然後,他撐起了那把吳邪一直想看的黑色油紙傘,拋向半空,紙傘停駐在他頭頂,壓著人心頭慌,接著,一隻透明蒼白的手緩緩伸出,然後是另一隻,再來是上半身——直到影子完整。
  「唉唉,下雨囉~去吧小傢伙。」黑眼鏡雙手插在褲袋裡,放任紙傘裡的厲鬼屠盡生靈。
  適當地殺人血祭有助於厲鬼收斂戾氣,何況這隻是他才剛收沒幾年的「新鬼」。
  他咯咯咯笑著。
  
  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唯一知情的活人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在眾人面前露過面。
  
  等張起靈到場時,黑眼鏡正戴好墨鏡嘻笑著收起傘,他沒看向他,快步走到吳邪面前,一探。
  「魂呢?」
  「你來晚啦,小傢伙已經散了。」
  已出鞘的黑刀直指他的鼻尖,「我要他的魂,找出來。」
  「我說,啞巴啊,我是鬼使,可不是聚魂官啊。」黑眼鏡避開鋒芒,伸手勾住張起靈肩頭,輕輕在他耳邊說:「早叫你,別太天真了啊。」
  只一瞬,手腕一扭一轉,力道使得極輕巧卻凌厲,刀尖抹過黑色墨鏡,黑眼鏡沒躲,鏡片碎裂,雙眸只霎那便鮮血淋漓,他卻還笑得出來:「這下真的要成瞎子了,小傢伙還真喊對了哈哈哈哈。」
  「堵。」一聲,張起靈將黑刀插在一邊,抱起吳邪微溫著的身體,把他帶到張家祠堂,以少族長夫人的規格將人封起作成骨鈴,用心頭血養骨,讓吳邪飄盪的散魂能受屍骨牽引回來。
  以心血養骨,骨為引,魂為的(ㄉㄧˋ,標的),終究沒有得到過任何呼喚,明知不對勁,張起靈卻從未停止過養骨。
  每次心頭滴血,每聲低喚吳邪,從未得過回應。
  
  那年,張黑決裂,骨魂分離,必不相見。
  
  黑氏鬼眼無聲無息消失,旁人都當是張家下的手——實際上如何並沒人知道。
  再幾年後,傳說有個能通天破地的矇眼瞎,只要出得起價碼,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黑瞎子的名在暗地裡傳開來,聽聞這消息,沉穩靜謐的張家起靈,動了。
  那年消失不見的黑眼鏡眼矇著黑布條回來了,問天問地問鬼神,問物問事問情資,唯獨不問人。
  張起靈搭上了對方刻意留的線,終於見著了人,問起遍尋不著的吳邪。
  對方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張少族長,我這兒不給問人的,問此人你還不如去祠堂擲銅板問筊啊咯咯咯咯咯。」
  那雙沉的不見底的漆黑眼眸直勾勾看著肆無忌憚的黑瞎子,他眼上矇著的布並非顏料染成,張起靈一嗅便明白,那淺淡鏽蝕的斑駁氣味。
  「好了好了,既然少族長要問人就請回吧,問不成的。」黑瞎子翹起腳,雙手叉在後腦,一派閒適,哼起小曲子,仔細聽還是喜氣洋洋的鳳陽花鼓,只不過被他哼的陰陽怪氣。
  「左手來~右手去~手拿著黑傘來收魂~♪」
  張起靈拉起帽兜,將冷硬的黑眸遮擋在黑色碎髮下,垂著頭,無聲無息緩步走出鋪子。
  「黑瞎子來喔咿呀咿喔嗨♫~」哼著哼著,旁邊的黑傘裡伸出一隻透明的手狠狠揪住他的馬尾,「唉唷喂呀~就剩最後一句啦小傢伙呵呵呵~」
  閒散起身揹上黑傘,哼著曲兒,「得兒啷噹魂一飄~得兒啷噹魂一飄~得兒飄~得兒飄~魂兒飄得飄飄一得兒~魂散飄一飄♫」
  
  
  END
  
   *
  
  黑眼鏡是被張起靈弄瞎的。
  現在才發現三觀不正的你也很不正常。
  在設定的背景中,吳邪必須死。
  沒了。
  這篇就是在「把所有人都弄瘋」前提下讓黑瞎子又瘋又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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