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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歷「新婚」之後,褚冥漾開始隨身攜帶當初的定情小紅袋,作用相當於婚戒,聽說是可以聯繫夫夫雙方的溝通物,還可以達到某種保護功能,對於這點褚冥漾抱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畢竟他本身就已經很不科學了。
  他本來以為「婚後」他要搬去「夫家」住,不過那只是他以為,亞那因為公務繁忙——他本人親口說的——所以沒辦法在家跟兒媳培養感情,又擔心兒媳一個人在家會寂寞孤單(對於這點褚冥漾表示有電腦有網路他就毫無壓力),所以還是住娘家吧!
  褚冥漾親耳聽見這串話時,滿頭都是黑線。
  他不知道該吐槽公務繁忙是每天去公司給那幹練的黑髮冷臉秘書添麻煩,還是要吐槽那些不曉得哪個時代傳下來的稱呼。
  兒媳婦?娘家?
  但對方是長輩,現在還是他的……嗯、另一個爸爸,對此褚冥漾只能摸摸鼻子默默應下來。
  他的生活除了房間多了張冰炎的照片還有身上帶的小紅布袋之外,沒有什麼變化,衰也依舊很衰,只是現在會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扯住他不讓他摔那麼慘或被球砸得滿頭包就是。
  同時呢,看到怪東西或被纏上的機會也大大減少了,對此他感到很開心。
  至於他的「新婚夫」嘛……偶爾,呃、其實還滿經常,會在夜晚睡夢中,有人帶他去吃飯、去遊樂園晃一圈、或者帶他在周遭繞繞。
  當他醒來後,夢境會漸漸淡去,留下的是在夢中交談時的歡愉和嘴角邊淺淡的笑意,甚至有幾次他是抱著頭痛呼著醒來的,只因為他講了讓對方生氣的蠢話。
  「啊!很痛……」從床上抱頭坐起時,褚冥漾還有點茫。
  「醒了?」站在門口的褚冥玥挑眉看向表情呆滯的弟弟,淡淡說道:「你最近越來越難叫了。」
  「嗄?」
  不等對方細想,直接拋下一句「你公公在樓下等你吃早餐」就轉身離開。
  洗漱完下樓,就聽見亞那歡快活潑的聲音,走進廚房看見那沒有公公自覺、經常活潑過頭又在奇怪的點上正經的人正在大笑。
  「漾漾早安!」
  「……爸爸早。」那稱呼總是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快來快來,我帶了好吃的蛋捲。」亞那指了指桌上成色漂亮還散發蜂蜜香氣的蛋捲,見褚冥漾雙眼一亮,開心的說:「是冰炎跟我說你想吃的!」
  「咦?」愣住。
  夢境的一角突然清晰起來,他好像有在夢中提到想吃蛋捲配稀飯,只是太突然不可能拜託媽媽做。
  那一刻,吃進嘴裡的溫熱蛋捲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直到裡面奶油起司燙到他舌頭才讓他回神。
  「噗嗚——嗚、嘶、咳咳咳!」
  「不好吃嗎漾漾?」
  「痛、嘶嘶、嘶哈嘶哈——咳、燙!」
  「小心一點啊漾漾,噗————咳!真的好燙!」亞那咳的眼淚都掉下來。
  對親家的脫線和天才已經有了深刻了解的白鈴慈只是轉身端出兩杯冰豆漿,並將抹布放到褚冥漾面前,含笑拋出一句話:「給、我、擦、乾、淨!」
  褚冥漾只能含淚將桌上的蛋捲渣清理乾淨。
  而後接連好幾天,褚冥漾不管吃什麼東西幾乎都是沒味道的,舌頭除了腫還有脫皮般的痛苦之感,吃太熱的會痛、吃太硬的會痛、吃太有彈性的也會痛,根本只有喝水不痛!
  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好了,卻又不小心咬到舌頭,鮮血直流的樣子把喵喵嚇到差點哭出來,而後那天晚上見到冰炎時也被對方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
  這次吃什麼都帶著血味,褚冥漾已經不想多說什麼,每次吃飯都只能硬吞,媽媽只好做一些蒸蛋、絲瓜、豆腐之類的軟質食物。
  這樣兩個禮拜下來,好不容易能吃到正常食物時,褚冥漾異常感動,大概為了「安慰」他,冰炎帶他去一間感覺起來很要命貴的自助餐廳吃飯,雖然他什麼都吃不出來,但是菜色看起來很好吃。
  就在他夾完菜準備要吃的時候他就醒了。
  揉著眼睛起床,感覺肚子餓到一個不行,夢中排滿好幾張長桌中西種類齊全的精緻菜色完全勾起他食慾,結果他卻醒來了!
  洗洗刷刷後,褚冥漾走向衣櫃準備換衣服,瞥見書桌上的照片,稍微頓了下,心想不會都被看光光了吧?隨後又笑自己想太多,但是越想卻越覺得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忍不住將照片轉開才感覺自在一些。
  結果之後,在見到冰炎時,對方帶著有些不懷好意的微笑掃了他幾眼後,壞心眼的說:「以為照片轉過去我就看不到了?」
  褚冥漾整個羞窘到在半夜突然醒來,臉上還帶著退不去的熱度。
  「媽啊……」不是照片,難道小紅袋才是關鍵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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