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傳承之前,記憶之後。
  
  它們不只給予我們翱翔於天際的力量,也不只是給予我們力量的來源,更重要的是,它們同時也負載我們的所有記憶。
  
  褚冥漾默唸著另一位同事安因的話,安因比他和冰炎都還要早成為正規死神,為人很好,懂得很多,剛死掉的時候冰炎把自己丟給對方,要他自己把所有的事和規矩弄懂,為此他常常去向對方請教,之後他向安因學習了許多,這次他詢問對方怎麼張開翅膀,卻得到這麼微妙的答案,比學長的「自己想」還要玄!
  
  褚冥漾想破頭都不懂是什麼意思,於是趁著冰炎出任務的時候他上圖書館去查資料,翻啊翻的,他看見幾句話──
  
  「……一片羽毛是一個記憶……記載著生前死後所有的記憶,記憶缺損,羽翼不完整,反之,羽翼凋零,記憶破損……」
  
  所以,他的記憶不完整造成羽翼不完全,然後就沒辦法展開翅膀是吧?
  
  他繼續看下去。
  
  「……白色的羽翼記載歡樂,黑色記載悲傷……越是光明燦爛,歡樂的記憶越多;越是濃重晦暗,悲傷記憶越沉重……」
  
  褚冥漾從沒看過冰炎的翅膀,即使是出任務的時候,他也是跟自己一起用術法轉移到目的地,他突然有點好奇冰炎的翅膀是怎樣。
  
  褚冥漾腦中空白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常常會被巴不是沒原因的,腦子裡塞太多沒營養的東西了。
  
  愣愣的看著書頁上那句「記載著生前死後所有的記憶,記憶缺損,羽翼不完整,反之,羽翼凋零,記憶破損」,褚冥漾突然覺得很沒力,其實不會飛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很介意,現在知道羽翼跟記憶相關之後他更加介意了,他缺損的記憶和伸展不開的翅膀,讓他很介意。
  
  褚冥漾借出那本書,趁著某人不在日夜的研讀,想知道有沒有在記憶破碎的狀況下可以順利張開羽翼飛翔的方法,這樣以後就不用再接受那種眼神了。
  
  想起走在走廊上,其他的學生投注在身上的扎人目光,有一些好像是佩服他們的勇氣,有些是不敢置信,還有一些特別放在冰炎身上的目光,好像在嘲笑著:「用走的就有比較了不起?」
  
  那種……瞧不起人的眼神。
  
  在他看過N本書之後,他還是找不到伸展翅膀的方法,學校圖書館裡沒有一本書是在教授「羽翼伸展」,這讓他很無力。
  
  難道所有的死神自然而然的就會飛?
  
  他拿這問題去問安因時,安因露出微妙的神情,然後輕輕的微笑點頭,褚冥漾瞬間無言,多日來的努力像是五色雞的錢一樣,嘩啦嘩啦的浪費掉、流逝掉了!
  
  好,很好,所以,他──褚冥漾──就是那個不會飛笨蛋,有展翅殘障的白痴,本能發揮有障礙啊啊啊啊────
  
  褚冥漾望著淡綠色的天空,靠坐在窗檯上,胡思亂想著。
  
  他一點都不知道冰炎要取他記憶的用意何在,不過冰炎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要不然不會做這種事,所以,有什麼理由逼的冰炎非把自己的記憶拿走不可?
  
  『那是我唯一要求的事。』
  
  他不懂冰炎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拿走記憶,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對自己的衰運也沒有幫助……啊!他想到冰炎似乎常常把記憶拿出來當電影在播放,難道是想緬懷過去?但是這根本不合理!他們共有的部分既沒缺一份也沒少一點,所以拿別人的記憶幹什麼?好吧,他的記憶是有缺損啦!所以冰炎有的他不一定有啦!但是……冰炎到底為什麼要拿走他的記憶?
  
  『只有你,不用一直記得對你比較好。』
  
  冰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褚冥漾心臟一跳,這句話,讓他很在意,感覺上似乎話中有話,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非得讓冰炎拿走自己的記憶?
  
  褚冥漾用力的檢索腦袋中的破碎記憶,那些過往大致上他都還記得,只是有些小地方和比較細微的部分他記不住了,但是、他還是有印象的,大概知道做了什麼,但是,只有一件事他沒有記憶,什麼都沒有,硬生生的被拔掉──
  
  冰炎的死亡。
  
  沒道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說之前是因為記憶被取走,現在歸還的時候總該有點印象吧?但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關於冰炎的死亡,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印象!
  
  他知道冰炎是夏碎的好友,知道兩人友情深篤,而且成熟的叫人吃驚,不像是高中生該有的表現,「一生至交」這詞就是用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印象中,他從沒聽過夏碎或任何人提起冰炎的死亡或是冰炎的事……所以他們的記憶也被取走了?但是,當他們兩個去接引夏碎的那天,夏碎很熟捻的跟冰炎還有自己打招呼,跟自己打招呼沒話講,但是夏碎對待冰炎的態度像是他們認識好久了,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如果他們的記憶也被取走的話,根本不可能會這麼熟!
  
  不只夏碎,喵喵、萊恩、千冬歲、衛禹……他們的表現都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冰炎!
  
  『只有你……』冰炎的話猛然敲進他的腦海中。
  
  只有自己……被迫遺忘……
  
  思緒一旦通暢之後,所有的事都連上了,褚冥漾想起每年的聚餐,夏碎身邊總是會有一個空位,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夏碎總是說:『過一會兒就來。』但是總是沒看到人,最後問起的時候總是得到一句:『他有事沒辦法來了。』
  
  沒辦法……褚冥漾吞了下口水,瞪著窗檯邊的紫色花朵。
  
  一般人都會說「有事不來了」才對,但是夏碎每年都說「沒辦法」,所以……所以……
  
  「啪!」
  
  褚冥漾從窗檯上摔到地板上,後腦一陣劇痛,抬眼一看,看見冰炎臉色極差的站在他面前,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語氣說:「你又亂想什麼?」
  
  褚冥漾突然感到憤怒,站起身,用力的瞪著冰炎,咬牙說:「才不是亂想!我只是在做合理的猜測!你不把記憶還給我我怎麼完整?!」
  
  「我不是全都還了?」冰炎不改冷淡的說,表情有瞬間的動搖。
  
  「你沒有!你沒把關於你死亡的記憶還給我!」褚冥漾越想越氣,用力的大吼著。
  
  冰炎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冷淡,語氣平平的說:「你不需要。」
  
  「你又知道了?你這自以為是的傢伙!」褚冥漾氣瘋了,對冰炎大喊,然後手一抬,放出一個術法轉移到別的地方,再待下去他怕會把冰炎掐死!
  
  冰炎面無表情的望著術法殘餘的光芒,周身環繞著冷凝的氣氛。
  
  
  
  
  TBC
  
  
  * * *
  
  
  今天完全沒食慾,老媽就說:「妳就洗衣服、拖地板和清掃浴室就會有胃口了!」
  我(訕訕地):「噢!」
  老爸捧著剛買回來的便當說:「我今天很奇怪,沒有食慾……」
  我(訕訕地X2):「啊你就洗衣服、拖地板和清掃浴室就會有胃口了啊!」
  學以致用!(不對!←毆!)
  感謝鍵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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