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褚冥漾撐著臉看向亭子外的智慧之樹,垂落的枝葉間有著某種閃閃發亮的東西在躍動,好像是訊息溝通交流的管道他也不清楚,只覺得很漂亮。
  
  「咿嘎──咿嘎──」明明沒有風吹進來,但是智慧之樹的枝椏卻緩緩地搖曳著,發出一種很古老的聲音,規律又低緩,會讓人覺得心靈受到撫慰的感覺,至於為什麼沒有風枝葉卻會搖……褚冥漾很聰明地視而不見,太深入去探究這世界的十萬個為什麼他怕自己會一去不回,還是保持無知就好,無知的人是快樂的,真的。
  
  褚冥漾眼睛盯著書本上的陣法,心思卻飄游於腦內的回憶和過往,火車站保健室項鍊鬼王塚競技賽蝶館學園祭冬城湖之鎮大戰時間之流遠征陰影歸途……雖然不能說他做那些事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冰炎,但是也跟冰炎有很大的關係,人就是這麼奇怪,一旦習慣之後就不會想離開,即使那個習慣會伴隨著疼痛和數不清的踢打踹巴罵。
  
  他只是想──如果,可以跟在那個人身邊,一定會看到很多不一樣的景象。
  
  對方也的確讓他見識了很多不一樣的視野,例如說會吃石頭的大蟑螂和可以用強力去污粉洗白白的竊聽蟲之類的,還有對方對美工刀的接受度比威力強大的炸彈還要高,這點非常重要。
  
  褚冥漾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揚起。
  
  在他進入這世界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都說他的眼光很好,剛開始他不懂,但是在這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奇怪的世界待一陣子之後,他開始懂得什麼叫做「好眼光」,早在他踏進這世界前,他就開始有了「鑑賞」和「分辨」的能力。
  
  難怪雅多會覺得他很奇怪,空有能力而不會使用,然後白白浪費掉。
  
  當初的他只是憑著直覺去挑出那些好的和不好的,有些東西、有些人就是會讓他有種「毛骨悚然」或是「不能靠近」的感覺,後來他才逐漸明瞭那是因為他們沾上了一些「東西」,他也曾經跟著冰炎接過幾次類似的任務。
  
  老實說他覺得那真的很像是大○師裡的什麼驅魔畫面,噢噢,只差沒喊一句什麼「神會降臨於此驅除你身上的魔鬼」之類的,話又說回來,要是他真的喊出來可能降下來的不是神而是某人召喚來的打雷閃電吧。
  
  「你也知道?」冰炎冷淡地應了一句,跟褚冥漾在一起的這幾年,他開始變得寬容,可以容忍對方的腦殘,只要不是沒有意義的尖叫或是什麼無法辨識的發神經渾話,他都不太會去阻止對方。
  
  褚冥漾有點心虛地低下頭,瞄了下一臉平靜的冰炎,對方靠坐在亭子的欄杆邊,身邊堆放著一疊高度驚人的書籍,看著這畫面,褚冥漾心中莫名地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到底是精靈本身的體質還是心理因素他也不曉得,不過他總覺得冰炎身上覆蓋著一層柔和的輕淡螢光,只是有時很明顯有時很淡薄,還真的有點像是壞掉的燈泡,不像賽塔是正牌、掛保證、好用又天然的環保燈泡,其他人可以很輕易地看見賽塔身上有光芒,卻說冰炎身上沒有什麼螢光,是因為混血的就差那麼多嗎?
  
  他記得冰炎曾經過,冰牙和焰之谷的血統都非常強勢,所以他體內才會存在兩股不相容的能力,平常的時候相安無事,但是發動其中一邊的能力,卻是兩邊一起發神經!噢拜託!有必要這麼纏綿嗎?失衡的時候難過的是冰炎和他欸!
  
  「哼。」冰炎輕輕地冷嗤了一聲,嚇得褚冥漾立刻關掉腦中的廣播電台,安靜地研讀課本上的陣型。
  
  看了一陣子,發現有些地方解讀不能,於是心思又開始渙散,視線忍不住飄到冰炎身上。
  
  說道精靈微光他就想到那些人說什麼是他情人眼中出閃光,閃光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他只聽過情人眼中會出西施,不過他可以保證西施是絕對不會發光的!
  
  那個傳說中美到讓路上都塞車、吳國滅亡的女人在守世界的某個地方活得好風流,他之前有幾次的任務就是去她那邊把勾勾纏的男人丟出去,噢噢,那些男人悲痛的吶喊讓他不禁流下一把辛酸淚──為原世界毫不知情而拼死拼活編輯歷史課本的編輯們流的。
  
  想到這裡,褚冥漾無法克制地勾起一抹笑,他也可以保證冰炎絕對比西施好看多了。
  
  「褚,有時間看我你不覺得你應該看點別的嗎?我容忍你腦殘不代表我縱容你花時間做腦內運動。」冰炎淡淡地睇了褚冥漾一眼,勾起一個危險的淺笑,起身走向褚冥漾,看了看對方課本上簡單的筆記和註記的字跡。
  
  「欸。」褚冥漾微微側過臉讓冰炎看他的作業,對方長長的頭髮落到他肩膀上,在脖子旁邊晃動,很癢,想避開,但是感覺到冰炎搭在他肩上的手緩緩地收緊,他就不敢再亂動。
  
  冰炎瞇眼看著褚冥漾面前的符紙,基本上陣型已經沒問題了,雖然架構簡單陽春但是實際上應用起來反而很實用,就只差在元素符號畫的很醜,猛一看還以為是什麼鬼畫符。
  
  不客氣地直接壓在褚冥漾肩膀上,冰炎放鬆靠著身前的學弟,越過肩膀直接伸手指點對方。
  
  褚冥漾感覺到冰炎將重量壓在他身上,雖然不重,但是被壓久了腰還是會痠痛,挪了個姿勢讓冰炎方便撐著他趴在他背上,撐著臉,褚冥漾眼角瞄見冰炎抵靠著他的肩似乎是在休息。
  
  「欸……學長、要睡還是躺著睡比較好。」
  
  褚冥漾感覺到肩上的腦袋搖了搖,依然保持著趴壓在他身上的姿勢,冰炎模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繼續寫,我休息一下就好。」
  
  這樣還寫的下去才有鬼。
  
  褚冥漾扔掉筆,視線又投向智慧之樹,銀白色的枝幹間有很多閃亮亮的東西,讓他想起夏日的陽光在樹葉間閃動的景象,枝椏搖來晃去的聲音形成某種規律好聽的調子,讓褚冥漾不自覺地跟著低低哼了起來。
  
  那聽起來單調的聲音卻在他腦海中形成更鮮明的旋律,像是一首很古老很古老的歌謠,隨著那首低柔的歌謠他的腦海中也浮現了一些畫面──
  
  曾經有一雙手種下了一顆幼小的銀色樹苗、有人跟小樹苗講話、有人唱歌給小樹苗聽。
  
  樹苗茁壯,途經的旅人會在樹下互相分享經歷、躲雨或是避暑,曾經有個人經過樹下,然後它為了對方開了滿樹的白花。
  
  歌謠的旋律一直都是低低柔柔的,從軟軟幼嫩的感覺到堅實溫和,節奏很緩很漫長,像是永遠唱不完一樣,像是會綿延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闔起眼睛休憩的冰炎聽著褚冥漾低低緩緩地唱著古樸的史謠,像是風一樣的輕柔、像是花一樣的燦爛、像是雪一樣的冷軟、像是月光一樣的清靜,像是世間萬物所組成,很複雜卻又很單純很純粹。
  
  褚冥漾一邊吟唱的同時也有種敦厚的力量在他身上匯聚,冰炎緩緩睜開眼,喚了一聲:「褚。」
  
  聲音中斷,力量也在瞬間抽離散逸,褚冥漾有點呆楞地轉過臉,表情有點恍惚,看著冰炎近在咫尺的臉,一雙眼瞪成鬥雞眼。
  
  冰炎不去理會對方的蠢樣,聽到空氣中隱隱有某種低語聲,跟剛才歌謠裡的語言一樣,四周還有一些力量尚未消散、緩緩地流向智慧之樹。
  
  「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冰炎瞇著眼睛看著那些淺淡的銀色細絲緩緩消失,嘴角微翹。
  
  「嗄?有嗎?」從恍惚中回過神的褚冥漾不解地說,感覺到體內有種厚實的氣息在緩緩流動,讓他覺得舒服而且懶洋洋的,眼睛一瞇就睜不開了,緩緩地陷入那厚實氣息的包圍中。
  
  「有。」冰炎托住褚冥漾,彎起唇,低頭在褚冥漾頸側輕輕地吻了一下。「非常幸運。」
  
  「何其有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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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很隱晦所以講白一點好了。
  何其有幸是冰炎覺得他很不錯幸運能夠跟褚冥漾在一起,褚冥漾雖然老是自稱衰人,但是其實他非常幸運,他受到不少古老智慧的眷顧XD
  這是我覺得他很幸運的原因XD
  
  一棵開花的樹(看)
  
  就這樣啦XD
  總之感謝鍵閱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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